停车上楼的时候，沉奕拿出手机，想和姜妙说下之后的安排。
是王乐瑶发来的。
他想起来了，是之前王乐瑶问他明天一起补习的事，结果那个时候姜妙在旁边，怕影响到任务进度，他没回复。
后面也随着吃饭和安小琴的承认，他一时激动下，忘记了这回事。
拿眼睛快速扫过几个“臭沉奕、坏沉奕、负心汉”之类的字眼后，王乐瑶发过来的消息到最后只剩下了变成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你回我一下嘛。”
“求你了”
能猜测到王乐瑶的心情，但沉奕暂时没想好该怎么回她，只能一路先回到套房客厅。
他有些口渴，拿出玻璃杯倒满水想喝时，一个没端稳，差点洒到地上。
“”
沉奕想了想，拿出手机，发给王乐瑶。
“正常补习。”
一秒钟之后，红绿的通话界面出现，王乐瑶的那张自拍头像也变得亮了起来。
“喂，怎么了？”沉奕过了几秒才接，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在忙。”
“忙什么？忙着和姜妙吃饭？忙到就连十几秒钟都抽不来？只是和乐瑶说一声而已，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行吗？”
王乐瑶的语气并没有和想象中一样的怒气冲冲，反而语速很慢，有点委屈，说着说着还有了哭腔。
沉奕看着眼前的系统界面，那朵红玫瑰长成的“王乐瑶”正抬手擦着眼泪，用一种幽怨的眼神注视着他。
“乐瑶不值得你回她一个消息么？”
如果是王乐瑶发火，或者是冲沉奕生气，直来直去的，那还好办。
可她现在这种样子，又说的这么可怜，沉奕一时间倒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只能没有感情地回了句：“不好意思，下次我记得抽空回复你，而且以后要是没说不补习的话，你照常来就是了，不用问我。”
“恩。”王乐瑶在那边应了一声，又吸吸鼻子，“那你明天来接乐瑶，好不好？”
“不行。”
王乐瑶应该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周围很安静，她的低声哀求很清淅。
“乐瑶教会了姜妙这么多难题，你连为乐瑶早起一次都不行么？”
“那天在学校里，你说过乐瑶你要带走的”
沉奕没有回答，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小女生模样的王乐瑶，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拒绝，怕伤了王乐瑶的心，想答应，又觉得哪里不妥。
从仰视到平视，他对王乐瑶的主观视角经历了两次完整的变化，现在的他，早已经对王乐瑶没有了崇拜和爱慕。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里一声声的“乐瑶”怎么了、“乐瑶”怎么了。
在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有些发痒，有些柔软。
象那天王乐瑶靠在身上时他无意间触碰到的发丝和脸庞。
明明这感觉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但沉奕却渐渐地感觉到王乐瑶现在好象就在自己怀里，她哭诉着，轻轻捶了他的心脏一下。
“你那天抱过乐瑶的。”
“”
“明天早上8点，把地址发给我。”
“恩！”
水晶瓶子里，鲜红色的玫瑰小人用力点了点头，用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打字。
“我发给你了。”
“收到了。你起早点，不要让我等。”
“恩！！”
“那挂了？”
“恩，乐瑶明天等你！！！”
挂断电话，沉奕看见任务进度又涨了回来。
他长舒一口气，赶紧打开姜妙那边的消息。
“到了吗？”
“到了。”
姜妙发过来一张图片，是她对沉奕的备注。
沉奕看到“臭臭奕”变成了“男朋友”。
他发了个憨笑的表情过去。
“妈妈说，牛肉剩下好多，她明天要早早去上班，怕肉放坏了。想问你要不要过来吃早餐？我亲手煮的哦。”姜妙问他。
沉奕的笑容卡在脸上，背后冒出了冷汗。
怎么办？
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会毫不尤豫就答应下来，可他现在已经答应了王乐瑶明早要去接她。
界面里，白色的玫瑰小人正在说说笑笑。
很明显，姜妙正在一边和安小琴说话，一边给沉奕发消息。
这个时候，难道要拒绝姜妙吗？
“正在输入中”可拖不了太久。
大脑飞速运转，脑海中闪过千万种念头。
无意中，沉奕注意到，一红一白的两个玫瑰小人，盛开程度竟然有所区别。
代表王乐瑶的那朵，颜色鲜红，花瓣展开约有一半，剩下半个骨朵。
而代表姜妙的那朵，则只是几片花瓣微微展开，整朵玫瑰含苞待放。
沉奕突然想起系统的提示：“不可预知，不可估量。全部都有，或者一无所有。”
从两朵玫瑰小人的状态就能知道，这94的数字代表的，应该是姜妙和王乐瑶相加起来的完成度。
也就是说，真正的任务完成度其实是200
要是沉奕今晚没有注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推进了任务，很可能会同时失去两人。
若想拿到最好的成果，必须要两朵玫瑰同时盛开。
该怎么办呢？
现在，王乐瑶的进度大幅领先姜妙，只能先苦一苦她了。
“好啊，我明天过来。”
他发过去一句，姜妙也发过来点头小狗。
“8点哦！”
“恩，那明天见，我先睡了。”
“恩嗯。”
做完这一切，沉奕像打了一场战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但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他还要和王乐瑶说明，计划有变。
在地图上比对了一下双方的地址后，沉奕拨通王乐瑶的电话。
“喂？”
“恩？”
“明天的时间改一下，提前一点，大概6点半吧。”
“怎么会这么早？”
“我接完你要去姜妙家吃早饭。”
王乐瑶“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挂断。
好久后，她问：
“乐瑶能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