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弗兰德那间堆满杂货的小店外,通过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说明主人还没休息。
李天推门进去时,弗兰德正坐在椅子上核对帐本。
眼镜滑到鼻尖,眉头紧皱,手中的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划动,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月少赚了三枚金魂币,房租还没交……”
听到门响,他头也不抬:“打烊了,明天请早。”
“院长,是我。”李天开口。
弗兰德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清来人后:“李天?这么晚了,来这儿干什么?”
李天笑嘻嘻地凑过去:“家里有点事,今晚回不去了,想在院长这儿借宿一晚。”
弗兰德放下羽毛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精明的光:“借住?好说。一枚金魂币。”
“您这是打劫啊!”李天瞪大眼睛,“外面旅店最好的房间也不过一枚银魂币,您这二楼的小隔间连窗户都没有。”
弗兰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你爱住不住”的表情:“嫌贵可以不住。出门左转两条街就有一家旅店,一银币一晚。”
李天忽然转身作势要走,嘴里故意嘀咕:“唉,本来还想着明天买那个空间魂导器的……”
“等等!”
弗兰德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哎呀,小天,你看你,跟院长还客气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住!随便住!刚才那一枚金魂币是玩笑话,我怎么可能收学生的钱呢?”
“谢谢院长。”李天应得飞快,一溜烟窜上楼梯。
弗兰德在后面喊:“那魂导器的事。”
“明天再说!”李天声音从楼上载来,随即是关门声。
弗兰德愣了片刻。弗兰德站在楼下,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这小子。”
他推了推眼镜,重新坐回椅子上面,但帐本上的数字突然看不进去了。
空间魂导器,九百金魂币,这可是一大笔进帐。
二楼,李天在小房间的角落清出一块地方,铺开自带的薄毯,盘膝坐下。
李天松了口气。今晚这关算是过了。至于明天父母那边……他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苦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收敛心神,开始运转魂力。冥想法在体内循环,白天的疲惫和紧张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李天的家中。
李大海和林青回到房间后,按照儿子的嘱咐,盘膝坐在床上,试图“引导药力”。起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丹药”味道确实不错,甜甜的。
但半个小时后,变化开始了。从身体内部开始发热,一个小时后,两人都感到浑身燥热热。
“有点……不对劲。”李大海擦了下额头的细汗。
……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李大海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精力,不仅没有疲惫,反而神清气爽。
第二天清晨,李天从修炼中醒来。
魂力在体内平稳运转,一夜的休整让状态恢复到最佳。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小房间的门。
楼下,弗兰德已经起床了,正在整理货架。听到动静,他抬头推了推眼镜:“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院长。”李天走下楼梯,“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弗兰德叫住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镶崁着宝石的小包,表面有细微的魂力波动,“空间魂导器,一立方米,九百金魂币,你昨天说的。”
李天看着这个熟悉的魂导器,摸了摸怀里的钱袋。
“院长,我这就回去拿钱。”他笑着说,“您帮我留着,我下午就来。”
弗兰德眼睛一亮:“好说好说!我给你留着!”
李天走出小店,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轻松了不少。
父母现在应该已经感受到鲸胶的效果了吧?体质提升,暗伤缓解,精力充沛,他们应该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他脸上带着笑意,脚步轻快地往家走。路过早点摊时,还买了三份早餐。
到家时,面馆的门关着,门上挂了“歇业”的木牌。李天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
“妈,早上吃什么?”他扬声问,拎着早餐往厨房走。
厨房里传来李大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今天吃好吃的,硬菜。”
硬菜?李天一愣。家里平时早餐都很简单,今天这是精力充沛吗?
他笑眯眯地走到厨房门口,正好和李大海迎面撞上。
父亲手里提着林青那根用了多年的枣木擀面杖。脸色黑得象锅底,眼神里冒着火。
李天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跑。
但林青已经从院子后面过来,堵住了李天的退路,手里拿着扫床的扫把。
“爸,妈,听我解释……”李天话没说完。
“解释?我先让你尝尝‘硬菜’!”李大海一擀面杖敲过来,李天侧身躲开,擀面杖砸在门框上,“砰”的一声。
“还敢躲?”林青的扫把从后面扫过来,打在李天腿上。
接下来是三分钟的“混合双打”。李天抱着头在厨房和厅堂之间乱窜,李大海提着擀面杖追,林青挥着扫把堵。
擀面杖敲在背上,扫把抽在腿上,虽然两人都收了力,但结结实实的疼。
“爸!妈!药没效果吗?”李天一边躲一边喊。
“你还敢提药!”李大海一擀面杖敲在他肩膀上,气得胡子都翘起来,“那药是不是真的从你们院长那儿买的?”
“是真的!”李天揉着肩膀,龇牙咧嘴,“弗兰德院长亲自卖给我的!”
李大海两人更加生气对着林青说道:“打嘴,给我打嘴。嘴还那么硬。”
“啪”
林青的扫把对着李天的嘴巴打来。
“呜”李天没躲开,嘴巴结结实实的受了一下。
然后捂住嘴吧,继续解释:“没效果吗?妈,你刚才打我的时候,力气是不是变大了?你自己没觉得力气变大了吗?”
这话让两人动作一顿。
李大海下意识握了握拳,确实,刚才追打儿子时,脚步轻快,手臂有力,连呼吸都没乱。
林青也愣了,她挥舞扫把,试了试
“啪!”
李大海丢掉擀面杖,反手一巴掌拍在李天背上,试了一下。
“啊!”李天大喊。
“是啊。”李大海喃喃,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又板起脸:“那也不能用那种药!有副作用你怎么不说清楚?”
李天揉着发疼的背,委屈道:“我不是怕你们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