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陈青川和周莽。
他两一前一后先后踏入浊尘殿,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青川眉宇间积郁着一股压抑的怒火,紧抿着唇,仿佛浑身都散发出寒意。
周莽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陪着话,满脸无奈。
“唉,我早应该明白的,不能太信那张福远,甚至就不该去找他。”陈青川声音低沉,带着懊悔。
“是是是,川哥说得对。”周莽连连点头。
“人啊,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陈青川叹了口气,语气怅然。
“是啊,可惜咱们明白得晚了,后面想出去都出不了。”周莽话说到一半,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孟,顿时住了口。
陈青川也看到了张孟,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闷闷的道歉:“张孟,这次是我错了。”
“哦?”张孟眉梢微挑,顺势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好奇:
“怎么说?错哪了?展开细说,仔细说说,最好事无巨细,一一道来,让我也听听你究竟错哪了。”
这不是瞌睡送枕头?正好他不知道情况。
陈青川就自己送上门来,还一副欠了他的模样。
正好借机把被跳过的剧情搞清楚。
“张孟!”陈青川身体微颤,却又无可奈何。
确实是他判断失误,连累了三人。
“确实是我不该把所有的指望,都押在张福远那帮人身上。”陈青川压下火气,声音干涩,“你说得对,人,终究得靠自己!”
“再具体点。”张孟不紧不慢地追问。
“你!”
在陈青川强压怒气的叙述,外加周莽时不时的补充后。
张孟终于知道他这几天所跳过的剧情。
剧情里,张孟将地髓灵参交给张福远后,他们三人确实听从了建议,留在了撼山阁。
起初一切尚好,巨神峰的力士和弟子们对他们还算客气。
然而,安稳仅仅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张孟”便提出要离开撼山阁,出去自行探索。
理由是感觉此地气氛不对,且此次试炼水深莫测,张福远未必能稳稳护住他们周全。
陈青川当即激烈反对。
他认为好不容易才搭上张福远这条线,对方也明确表示了关照,此时正是求稳的时候。
以他们三人微末的实力,出去能做什么?
虽然他也想出去找他姐,但是他们的实力。
除了增加无谓的风险,给他姐添乱徒增烦恼,难道还能有什么作为?
他更是直言质问“张孟”,难道以为每次都象昨晚那样,能有天神护体般的好运气,在乱军中夺宝而还。
“张孟”并未多作争辩,只是坚持己见,并表示若他们不愿,自己可单独外出。
就在他们内部争执之际,问题来了。
他们发现,撼山阁的人,远不如表面那般和善好客。
当“张孟”试图外出时,竟被门口守卫的力士强硬拦下。
甚至连陈青川和周莽也被一同限制,被告知:试炼结束前,他们不得离开撼山阁范围。
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说撼山阁内涉及巨神峰一脉在此次试炼中的诸多布置与机密,事关重大。
为防消息走漏,凡非巨神峰一脉内核人员,在试炼尘埃落定前,一律不得离开。
陈青川当时辩解道:他们三人根本未曾深入内部,何谈窥探机密?
况且张孟与张福远有旧,绝无可能泄露。
为首的一名身披暗金铠甲的金甲力士闻言,只是冷冷一笑:“旧情?口说无凭。你们说他与张福远情同手足,那可有张福远的专属传音符?可能即刻联系求证?”
陈青川看向“张孟”。
“张孟”摇头。
“连实时通信的信物都没有,也敢妄称关系深厚?”那金甲力士嗤笑,语气转冷,“何况,这撼山阁也非张福远一人说了算!规矩就是规矩。”
陈青川还想理论,对方却猛地一声冷哼,一股沉雄如山的气血威压扑面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后退数步。
“再纠缠不休,休怪我无情,以窥探机密,意图不轨论处!”
至此,撼山阁这所谓的庇护所,实则变成了监狱!
这一关,就是整整七日。
直到昨日,试炼临近尾声,他们才被一队面色冷漠的力士“请”了出来,并且直接被送出了浣溪镇试炼局域。
还美其名曰试炼即将结束,你们可以回外院等侯消息了。
“原来是这样。”
张孟缓缓点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摸清了这破系统的判定机制。
一旦丧失“行动力”或“探索可能”,就会被判定为垃圾时间,直接跳过!
无论是之前的重伤濒死,还是这次的被人软禁,本质上都是陷入了无法操作的死局。
“然后呢?”张孟追问,“试炼结束后,张福远没来找你们?”
提到这个,陈青川更是一脸愤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找个屁!我看那张福远,也不过是一丘之貉!”
“我们出来后去巨神峰的驻地找他,结果连大门都进不去!说是福远师兄正在闭关消化机缘,没空见客!”
“最后只是派了个杂役弟子出来传话,说这次试炼名额有限,竞争太激烈,让我们等下一次。”
“哪t还有下次!”
“这简直欺人太甚!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不,是太不把孟哥你当回事了!”连一向好脾气的周莽都气得脸色发红,替张孟感到不值:
“孟哥你当时可是豁出性命去帮他!他倒好,扭头就翻脸不认人,连面都不肯露一个!”
谁能想到,那张福远表面豪爽仗义,“孟哥”叫得亲热,事后果真如此凉薄?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陈青川冷笑,“感情当时给你的那袋灵石,就是买断这情分的钱了,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啊。”
张孟闻言,神色倒是没太大波动。
这种过河拆桥的剧情,他在游戏里见得多了。对于张福远这种正处于上升期的天骄来说,几个没用的穷亲戚,确实是累赘。
“倒也不算完全翻脸,至少之前给了点报酬。”
张孟摸了摸怀里那个已经空了的钱袋,语气平静。
陈青川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张孟,你心态倒是好,张福远确实给了你点补偿,但你知不知道,那株七窍遁地灵参在外面是个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