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轮还是一块中品灵石。
这一轮就一百块都不够买封面了?
这不纯纯奸商吗?
张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言不讳道:“我看你就是看人下菜碟,瞎喊价。”
“我一个堂堂炼气中期的仙师,会骗你一个孤陋寡闻的乡野村夫?!”
“狗奸商!”
“气煞我也!不可理喻!”
两人在阁楼里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周围的力士们看得目定口呆,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跟仙师这么砍价的。
“你不信是吧?好!”
徐翩翩气得小脸通红,胸口起伏,她环视一圈,纤指一指忽然指着人群中正在看戏的黄煜:
“那个瘦猴!你过来!你给这个油盐不进的土包子讲讲,市面上一部正经的炼气法门,到底是什么行情!”
黄煜正缩在后面吃瓜,没想到突然被点名。
他看了看一脸气愤的金主张孟,又看了看满脸杀气的徐翩翩,左右为难,只能苦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选择了实话实说。
毕竟,常识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个张孟兄弟,徐仙师真没坑你。”黄煜搓着手说道:
“虽然我也觉得很离谱,但市面上的正统炼气法,哪怕是残篇,确实都是百枚中品灵石起步。”
“若是完整的,有道统传承的,那更是有价无市,哪怕数枚上品灵石都未必能求来。”
张孟闻言,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凝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茫然:“啊?”
真就这么贵?那上一轮自己买的那本算什么?亏本大甩卖?
徐仙子这哪是奸商,那简直就是做慈善的菩萨啊。
“哼!”
徐翩翩见状,得意地扬起下巴,双手叉腰,像只斗胜的小孔雀:“听到了吧?不信你可以继续去内院问问,看看本姑娘是不是那种黑心商贩!”
然而,张孟并没有露出她预想中的羞愧或服软,反而眉头紧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象是在思索什么什么极其矛盾的事情。
徐翩翩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没钱买不起,正准备给他个台阶下:“算了,看你那穷酸样……”
“不对!”张孟沉思,如果炼气法真价值百枚中品灵石,上一轮,徐翩翩怎么可能一枚就卖给他《吞气食霞诀》?
徐翩翩可能是财迷,但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生意。
而且这两轮,居然都是徐翩翩主动来找的他!
一个炼气四重天的高手,在内院都算小有名气的仙师,凭什么三番两次屈尊跑到这浊尘殿,主动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第一天就被淘汰的力士?
第一次可以说是碰巧,第二次就绝对有问题了。
念及此处,张孟猛地抬起头,看向徐翩翩道:“你认识我?”
徐翩翩一愣:“废话!不是你找的我?”
“我是说在此之前。”张孟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以前就认识?或者说……有过什么联系?”
听到张孟询问,徐翩翩那张洋洋得意的的小脸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那双灵动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象是被人戳中了心事的小女孩
但仅仅是一瞬。
她立刻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大眼一瞪:“想攀关系?晚啦!”
“我们以前真不认识?”张孟不依不饶,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有没有可能,咱们两家是远房亲戚什么的?
“跟你一个力士当亲戚?!”徐翩翩一脸嫌弃。
“真不是?”张孟眯起眼睛。
“不是!绝对不是!”徐翩翩斩钉截铁,脸上的嫌弃之色倒是无比真实。
张孟心中疑窦更甚。
看徐翩翩这反应,不象纯粹撒谎,那份嫌弃也是真的。
那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或者说,为什么对自己这个力士似乎有种奇怪的……关注?
难道真的只是纯粹的商人思维,能赚一点是一点,连力士的灵石都不放过?
硬要说也说得通,毕竟上一轮她卖给自己那本完全没用的《吞气食霞诀》,确实赚走了一枚中品灵石。
若真是旧识或别有目的,何必多此一举?
就在张孟念头飞转,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时。
徐翩翩忽然话锋一转,说道:
“算啦,看你也只有这么点钱,本仙师就吃点亏,一百中品灵石就一百中品灵石吧。”
说完,她根本不给张孟反应的机会,纤手一招。
嗖!
张孟放在床上的那个沉甸甸的布袋,直接飞到了她手里。
与此同时,一枚泛着淡淡紫气的古朴玉简被抛了过来,稳稳落在张孟怀里。
“等等!”张孟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答应要买了?
“我没说要买啊!”
一百灵石全花了?他还想留点钱买攻击类法术呢!
实战才是硬道理啊!这练不会的功法拿来垫桌脚吗?
“你明明说了!我都听见了!”
“钱货两讫,概不退换!”
徐翩翩理都不理,收起钱袋,脚底抹油,整个人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瞬间冲出了阁楼没影了。
空气中只留一缕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新香气,以及一句带着得意尾音的话:
“……”
张孟拿着那枚玉简,站在原地凌乱。
这特么是强买强卖啊!
这鬼地方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就没人出来管管一下吗!
张孟很气,但没有办法,因为他目前还打不过徐翩翩。
并不能强迫她退货。
又是你,张孟拿着那枚熟悉的《吞气食霞决》,盘膝坐下,尤豫片刻,再次将其放在了额头之上。
他就不信了!
有挂还治不了你这破功法?!
轰!
熟悉的信息流再次冲入脑海,但这次比上次更加狂暴。
那不是温和的灵气,而是一股想要吞噬天地的霸道意念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昏死过去。
……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阳光刺眼。
“我就不信了!再来!”
【茫昧之气-30】
“呼呼zzzzz”
……
第三天中午。
“再来!”张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一脸的倔强。
“别来了!别来了!我的亲哥哎!”
黄煜看着又一次醒过来,眼圈发黑还要继续往头上贴玉简的张孟,实在看不下去了,苦口婆心地劝道:
“张兄弟,你已经连睡两天两夜了!再睡下去,试炼都要结束了!”
这俩天,他亲眼看着张孟像中了邪一样。
醒了就贴玉简,贴了就晕,晕了再醒,醒了再贴。
不能不佩服,年轻就是好啊,到头就睡,一睡一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独特的自杀方式呢。
“别管我,我还能学!”张孟冷冷回道。
“别学啦啊。”黄煜再次劝道,心里却在嘀咕,兄弟你那是学习?
你那不是纯纯睡觉吗!
张孟不语,只是将玉简放置额前。
【茫昧之气-30】
【已跳过学习阶段】
诶?这次怎么没睡?
黄煜一脸疑惑的看向,坐的笔直的张孟。
只见张孟盘坐在床上,双目紧闭。
而在他的鼻息之间,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如同长鲸吸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随着呼吸,阁楼内原本稀薄的灵气象是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吸力牵引,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气旋,呼啸着钻进张孟的七窍!
吞气!
食霞!
随后只听得一声放声大笑:“哈哈哈!道爷我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