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这家伙,这么等不及?
同一个社团的,还这么不讲义气?
李纯义闻言笑了笑:“乐哥,大d想帮忙是好事。但尖沙咀不是荃湾,这里的水很深。倪家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我们现在去碰,只会头破血流。”
“那你的意思是?”
“继续等。”李纯义说,“尖沙咀这一块,很快就会打起来,只要有人打起来,倪家就会乱。倪家一乱,警察就会动。警察一动,才是我们的机会。”
“这件事情你有把握吗?”
“我只有五成的把握。”
李纯义的语气很轻松,哪怕只有三成把握,他相信林怀乐都愿意去干。
干了,至少还有五成;不干,屁都没有。
电话那头,林怀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笑着说道:“阿义,我果然没看错你。大d那些人,只会打打杀杀,看不懂局势。你按你的节奏来,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邓伯那边,我会去解释。”
“谢谢乐哥。”
“对了,”林怀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自己也要小心点。你现在进了尖沙咀,位置不同了,很多人会盯着你。”
“我明白,谢谢乐哥关心。”
电话挂断后,李纯义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掀开了窗帘的一角,面无表情。
乐哥,我自然知道很多人盯着我,尤其自己人盯得最狠!
还是在倪家的别墅内。
“阿孝,试试这款雪茄,味道不错的。”倪坤亲手给倪永孝剪了一支雪茄,点燃后送到他的手上,倪永孝眼神动了动,但没有说话,只是躬敬地接了过去。
“跟韩琛后面也有几天了,感觉怎么样?”倪坤很放松,靠在沙发椅上吞云吐雾,手里还拿着一杯威士忌,但一旁却放着一首粤语老剧,跟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韩琛他确实是个人才,而且凡事也都是以我们倪家为第一位”
“是啊,他很早就跟了我了”
如果韩琛一直很安分守己的话,可以考虑把他留下来,他也可以帮帮我们家。但他的老婆不能留,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倪坤的眼里有些回忆,但随即又推过一张纸,上面列着十几个人名。
“阿孝,你看看这个。”
倪永孝拿起名单,快速浏览。他的目光在“国华”、“文拯”两个名字上多停留了一秒。
“爸爸,这是……”
“这是我们倪家在尖沙咀的内核。”倪坤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也是我们最大的隐患。”
倪永孝没有接话,等着倪坤的下文。
“国华,跟了我很多年,但是性格太冲动了。文拯,聪明,但太聪明了,聪明到有自己的想法。”倪坤的声音很平静,象是在评价不相干的人,“甘地被抓,黑鬼死了,这两个家伙本以为我会把地盘重新划分,没想到我居然连一块肉都没给他们留,现在已经急了。”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爸爸的意思是?”
“我一直在等他们跳出来,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倪坤的目光锐利起来,“他们两个蠢蠢欲动,在外面各种搞事情,还私底下勾连其他社团,以为我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巨大的尖沙咀地图前,用雪茄指着几个局域。
“甘地和黑鬼控制的这两块地,是尖沙咀最肥的肉,国华和文拯他们两个早就想踩过界,现在……”他冷笑一声,“他们两个已经开始抢食了。”
倪永孝走到倪坤身边,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夜总会、赌场、地下钱庄、走私码头……
每一条线都代表巨大的利益。
“爸爸想怎么做?”
“三步走。”倪坤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让韩琛去点火。”
“韩琛?”倪永孝微微皱眉,“他对爸爸很忠诚。”
“就是因为忠诚,才要用他。”倪坤意味深长地看了倪永孝一眼,“韩琛是条好狗,要用在刀刃上。让他去制造点矛盾,让国华和文拯先打起来。”
“然后?”
“第二步,借刀杀人。”倪坤的雪茄在地图上划过一个圈,“和联胜,洪兴,东星,他们不是一直想插足尖沙咀吗?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去咬国华和文拯。”
倪永孝沉默片刻:“这样会不会引狼入室?”
“所以要控制火候。”倪坤说,“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第三步——让韩琛去收拾残局。等他把地盘收回来,你再接手。”
倪永孝明白了。
倪坤这是要一石三鸟,为他这个接班人铺路。
“韩琛会答应吗?”他问。
“他会答应的。”倪坤的笑容有些冷,“因为他是条忠犬,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阿琛,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眼看着韩琛手柄手地教着倪永孝,ary尤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韩琛明白ary的想法,他的老婆想让他好,怎么样都行,但有的事情他不能去做。
“老婆,坤哥有坤哥的考虑。”韩琛拉起了她的手,“我无所谓,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我们做下属的,听令行事就好。”
“可是……”ary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坚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韩琛了,对倪家死心塌地,从不会质疑倪坤的决定。
“放心吧。”韩琛拍拍她的手,“我知道该怎么做。为了倪家,为了我们的将来,有些事必须做。”
ary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涌起强烈的不安,倪坤这个老家伙太厉害了,韩琛对倪家越忠诚,可能死得越快。
“我去给你放水洗澡。”她起身走向浴室。
韩琛看着妻子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他知道ary在担心什么,但他别无选择。没有倪家,就没有他韩琛的今天。这条命是倪坤救的,哪怕为倪家死,也是应该的。
浴室里传来一阵水声,韩琛洗完澡出来后,发现ary已经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他轻轻在ary身边躺下,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ary睁开眼睛,看着丈夫的侧脸,韩琛睡得很沉。
这个傻男人。
永远把义气放在第一位,却不知道江湖最不值钱的就是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