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来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李纯义点了点头,又问道:“尖沙咀剩馀的三个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根据陈sir提供的情报,国华和文拯都有些蠢蠢欲动,文拯最近还和东星的乌鸦接触的很频繁,另外”
“国华这家伙,自从甘地被抓了之后,经常往甘地家跑,好象和甘地的老婆,玩的很开心。”
阿力说着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笑意。
“韩琛那边呢?”
“韩琛倒是很老实,一直守着倪家,没有什么动作,他的老婆倒是很跳,好象瞒着他在搞什么动作,但是动作很隐秘,如果不是特别盯着,根本发现不了,昨天晚上还偷偷摸摸出去了一趟,弟兄们没敢跟的太紧,没跟上,这个女的直到下半夜才回家。”
阿力老老实实地报告着。
“继续盯紧他们。”李纯义眼中寒光一闪,“我想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此时,一辆车由远及近开了过来,停在两人身前。
是耀文带着大圈豹过来了。
“阿豹,恢复的不错嘛。”李纯义看了看大圈豹,有些惊讶。
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这么快就能下地了,只能说天赋异禀,不愧是被吉米仔越打越硬的男人。
“船也快到了。”
李纯义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大圈豹点点头,没说话,他沉默地看着漆黑的海面,目光十分深沉。
这段时间在诊所养伤,是他近年来难得的平静时光,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担心被追杀,甚至不用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
李纯义从未问过他的来历,也没提过任何要求。
“阿豹,”李纯义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大圈豹手里,“拿着。”
大圈豹掂了掂,很沉。
“这是什么意思?”
大圈豹看着手里的信封,又抬头看李纯义。
“你救我一命,我已经欠你够多了,”大圈豹说,“这钱,我不能要。”
“阿豹,”李纯义按住他推回信封的手,笑了笑,“一点心意罢了,相识一场就是缘分。这钱不多,够你在老家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日子。”
大圈豹顿时愣住了。
“港岛这地方,水太深,太浑。”李纯义望向对岸,声音平静,“我知道你在这里干了什么,你有本事,是个人才。但人才应该用在正道上,而不是整天刀口舔血,朝不保夕。回老家吧,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大圈豹的眼神有些怪异。
什么情况,古惑仔居然劝人向善?
“李纯义,你是个怪人,根本不象一个黑社会。”
李纯义笑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黑社会,我只是一个生意人罢了。”
说着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达声,一艘小渔船破开夜色缓缓驶来。
船靠岸,一个老船夫探出头:“是不是去粤省的?”
大圈豹深吸一口气,将信封仔细地塞进口袋贴身收好。
然后,他对李纯义抱了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礼。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若有需要,你随时说话。”
“喂,你好老土啊,搞得象在拍古装片。”李纯义摆了摆手,“一路顺风。”
大圈豹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跳上渔船。
船夫调转船头,马达声再次响起,小船载着他驶入茫茫夜色,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海面上。
李纯义站在栈桥上,背着夜风又点了支烟。
“义哥,我总觉得这个阿豹还是会回来的。”
李纯义瞥了阿力一眼,没有说话。
衰仔,你要是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估计得吓得一哆嗦。
这时,李纯义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打开一看,是陈国忠发来的信息:
“紧急情报:东星乌鸦联合文拯,计划明晚突袭倪家的仓库,抢夺一批新到的透明物。黄志诚已收到消息,但不会及时出警,准备等两败俱伤后再出手。”
李纯义看完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机会来了。
天亮之后,粤省某市。
大圈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夹克衫,穿行在狭窄的巷道里,他在一栋自建楼的顶楼停了下来,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双警剔的眼睛,确认是他后,门才完全打开。
开门的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
“回来了?”
“回来了,杨队。”大圈豹关好门后在对面坐下。
被称为“杨队”的男人给他倒了杯茶:“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毛病了。”大圈豹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这次找的医生不错。”
杨队这才抬起头,打量着他:“说说吧,这段时间的情况。”
大圈豹从抵达港岛开始讲起,事无巨细,全部汇报给了杨队。
特别是关于李纯义的部分,他讲得格外详细。
“李纯义,是和联胜新扎职的白纸扇,林怀乐的头马。但这个人很奇怪。”大圈豹皱眉,似乎在查找合适的词汇,“他做事有章法,有底线。对兄弟慷慨,对敌人狠辣,但从不滥杀。而且我总觉得”
“你总觉得什么?”
“他好象知道我是谁。”大圈豹说,“不是指我的卧底身份,他救我的理由很随意,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象在看一个亡命徒。”
杨队静静地听着,他是省厅刑侦总队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大圈豹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卧底,这次跟着大东混到港岛,就是为了摸清港岛那边的底,没想到却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说的这一切我们都会好好查一查的。”
杨队拍了拍大圈豹的肩膀。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组织上决定,让你暂停工作,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养伤,回去休养休养,等你的伤完全好了,再安排你后续的工作。”
“杨队,我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可以继续”
不等大圈豹说完,杨队便打断了他的话:“这是组织上的决定,执行命令吧!”
大圈豹还想再争取一下,但见杨队心意已决,也只有服从命令。
他刚想对着杨队敬礼,自己的电话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