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山鸡兴冲冲地走进隔壁棚。
灯光昏暗,布景是一间暧昧的卧室。导演助理递给他一条极其省布料的“战袍”。
“鸡哥,快去换衣服,女主角马上就到!绝对正点!”助理挤眉弄眼。
山鸡心花怒放,快速换好衣服,摩拳擦掌,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和美女明星的精彩对手戏了。
就在这时,棚内灯光大亮!
一个目测至少两百斤,穿着性感蕾丝裙的女主角,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咚咚咚”对山鸡抛了个媚眼:“鸡哥~人家等你好久了~”
山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哪是女主角?这分明是坦克,是重型装甲车啊!
“导……导演!换人!救命啊!”山鸡惨叫一声,就想跑。
王精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拿着喇叭,面无表情:“换人?行啊。那只好请南哥过来艺术献身了,你去唱歌,要不然你就去跟坤哥谈!”
山鸡一想到要受这种罪,再想到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靓坤马仔,顿时蔫了。
他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隔壁棚的方向,希望南哥能仗义出手,只要能换他出去,哪怕连唱十首歌也行啊!
陈浩南恰好瞥见山鸡那绝望求助的眼神,吓得一激灵,立刻把头扭开,假装专注看提词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刚刚还被音响里震耳欲聋的伴奏吵得头疼,但现在看来,陈浩南无比庆幸。
和这个坦克打扑克,陈浩南担心自己死在这里。
死道友不死贫道,唱歌总比坦克强!
山鸡,偶尔也要换换新口味,不能挑食啊。
想到这里,陈浩南将身心投入了艺术当中,对着提示器深情地歌唱。
王精还在旁边手舞足蹈地指导:“南哥!表情!表情要痛苦中带着希望!迷茫中透着坚定!对!就象你当初站在桌子上唱歌那样!要有感情!”
“陈浩南!我顶你个肺!没义气!扑街!”
山鸡看到陈浩南居然见死不救,心里破口大骂。
但迫于靓坤的淫威和王精的“二选一”,他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重型装甲车”,最终悲愤地一闭眼,视死如归地吼道:“来吧!拍就拍!我山鸡什么风浪没见过!”
而陈浩南,则在另一个棚里,用他那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虽然不太好听,但表情很到位,王精已经很满意了。
演播室里,一个棚是“动作片”现场,山鸡的惨叫和坦克的娇喘交织;另一个棚是“音乐录影带”现场,陈浩南的魔音贯耳和王精的呐喊齐飞。
这诡异的一幕,通过马仔的汇报传到靓坤耳朵里,把他乐得前仰后合,而李纯义早在山鸡的惨叫声响起时,就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临行之前,他找靓坤要了一张王精的名片。
“怎么,阿义,你对这种片子也感兴趣?我这边多的是,全送你!”靓坤大手一挥,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见笑了,坤哥,我是觉得这个导演挺有意思的,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合作。”李纯义笑了笑,但听到山鸡的一片哀嚎,自己胯下都觉得凉飕飕的。
艹,赶紧闪,不然耳朵都穿孔了。
哎,果然进了江湖,身不由鸡啊!
陆羽茶楼,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
林怀乐正悠闲地坐在茶桌前,手法娴熟地冲泡着功夫茶,林太太坐在他对面,轻轻摇着团扇。
“乐哥,你好久没去钓鱼了,现在天天往茶楼里跑。”
林怀乐笑了笑,将一杯茶汤推到太太面前:“最近社团事多,等处理完手头几件麻烦事,一定去好好钓几天鱼。”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太太喝了一口茶,正要再说什么,门外传来阿泽躬敬的声音:“乐哥,阿义来了。”
“让他进来。”林怀乐放下茶壶。
茶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李纯义走了进来。
“乐哥,大嫂。”李纯义微微问候。
“阿义来了,坐。”林怀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顺手给他斟了一杯茶,“和靓坤都谈好了?”
“差不多了,乐哥。”李纯义在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姿态躬敬却不显拘谨。
林太太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纯义,看见他充满活力的身躯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心跳都莫名漏了一拍,脸上倏地飞起两抹红晕。
她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自己还留着那些照片
林太太感觉茶室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许多,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眼神都有些慌乱。
“呃……你们谈正事,我……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林太太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斗,仓促地低着头,快步走出了茶室。
林怀乐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太太,觉得她今天似乎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转而看向李纯义:“你大嫂就是这样。说吧,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纯义眼神一瞥,
阿嫂,有点犯规了吧。
板凳都潮了
虽然内心有些震惊,但他面上丝毫不露。
李纯义向林怀乐汇报了靓坤的走私提议,事无巨细。
林怀乐听完,茶也不喝了,他点燃了根烟,又递给李纯义一支,两人吞云吐雾,室内烟雾缭绕。
“阿义,靓坤这条线,虽然有点风险,但也是块肥肉。他找上我们,是看中你的能力和我们佐敦的地盘。这件事,我觉得可以做。”
随后他目光锐利地盯向李纯义:“但你记住几点:第一,所有帐目,我们要一清二楚。第二,码头接货的人,必须是我们绝对信得过的兄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盯着李纯义的眼睛,“一旦感觉不对劲,比如海关或者条子那边的风声太紧,还是靓坤耍花样,立刻斩断联系,货可以不要,人必须安全。明白吗?”
“明白,乐哥。”李纯义点头。
林怀乐的同意在他意料之中,这么一大块肉,林怀乐不可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