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君,又见面了。”
兜推了推眼镜,笑容无懈可击,“看来你和牙同学的关系很好呢。”
“啊,兜学长。”
鸣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后切换成了同样的温和笑容。
仿佛见到了值得尊重的前辈。
“好巧啊,前辈,你是在这里做义工吗?”
药师兜推着换药车走了进来,镜片后的目光在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其实一点都不巧。
发现鸣人来到医院后,他特意申请了这一层的换药工作。
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最近搞出不少声势的妖狐。
“是啊,鸣人君。”
兜一边熟练的给牙换药,一边微笑回应道:
“听说你成了首席毕业生,恭喜啊。”
“我之前给你的书单,不知道你还有看吗?”
药师兜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多亏了学长。”
鸣人推了推眼镜,语气谦虚:
“你推荐的书籍,我已经看了大半,受益颇多。”
“哦?看完你有什么想法吗?”
药师兜好奇道。
“看完书后,我才发现……人体真是脆弱啊。”
鸣人语气微沉:
“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细胞病变,或者神经系统的紊乱,都能轻易摧毁一个强大的忍者。”
“知道的越多,越是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可怕呢。”
“意外与危险总是无处不在。”
药师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回复正常。
如果不是对医疗忍术和人体结构有一定理解,是说不出这种感悟的。
而且……
对于生命脆弱的观点,似乎与大蛇丸大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就是所谓的……同类吗?
兜转过身看着鸣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确实如此,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们要时刻保持警剔。”
“通过不断追求真理,来武装自己,不是吗?”
他推了推自己的圆框眼镜。
“学长说的对。”
鸣人笑着回应,也推了推黑框眼镜:
“为了活下去,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呵呵,很有趣的观点。”
兜收拾好换药车,准备离开。
在经过鸣人身边时,他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关于真理与生存的话题。”
说完,他摆了摆手,走出了病房。
看着药师兜离去的背影,鸣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药师兜……”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在这个学长温和的皮囊下,隐藏着的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刚才那番话,是试探,也是邀请。
“看来,我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了。”
鸣人心中暗道。
不过他并不担心,被注意总比被无视要强。
只有展现出价值,才有资格参与博弈。
要么在餐桌上,要么在餐盘上。
这是蓝染交给他的道理。
“鸣人老大,你在看什么?”
犬冢牙看着发呆的鸣人,好奇问道。
“没什么。”
鸣人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我在想……明天的演习,应该给卡卡西老师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对了,牙,等你伤养好后来找我。”
“我要好好培养一下我的第一个小弟呢。”
看着满脸温和笑意的鸣人。
犬冢牙不知为何,忽然浑身汗毛竖了起来,打了个冷颤。
总感觉……未来的日子会很‘充实’。
……
翌日,凌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些许水雾弥漫在演习场。
第七班的三人已经准时集合。
小樱哈欠连天,黑眼圈有点重,显然是因为太兴奋导致没睡好。
佐助靠在树干闭目养神。
而鸣人……
“鸣人,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地上挖什么?”
小樱揉了揉眼睛,好奇地看着象在施工一样忙碌的鸣人和他的影分身们。
鸣人手里拿着苦无当做铲子,将一块草皮掀开。
动作娴熟的将一张起爆符小心翼翼塞了进去。
再盖好土,撒了一些干草与树叶伪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没什么,只是做一些准备而已。”
鸣人头也不回,面不改色说道。
佐助睁开眼,瞥了一眼鸣人的动作,嘴角抽搐:
“那是……起爆符?”
“而且,你到底埋了多少张?”
从他们集合到现在,鸣人象个勤劳的园丁一样,带着自己的影分身们将方圆百米的土都‘松’了一遍。
“不多,也就两百张吧,算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
鸣人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说自己刚吃了什么。
“只是……两百张?!”
小樱惊呼出声,“鸣人,你是要把老师炸死吗?”
“放心,我有分寸。”
鸣人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防毒面具分给二人。
“这又是什么?”佐助皱眉。
“防毒面具。”
鸣人解释道,“除了起爆符,我还埋了50颗特制的强效辣椒粉烟雾弹,以及20颗我调制的恶臭弹。”
“为了防止误伤,这是必备的。”
“顺便,我来说一下一会可能会出现的状况与方案……”
佐助与小樱看着眼前的面具,陷入了沉默。
他们突然有些同情起还未曾出现的卡卡西老师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七点……八点……九点……
太阳越升越高,雾气早已经散去。
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小樱已经没力气站着了。
为了减肥,她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结果现在又饿着肚子呆了半天。
于是无力的坐在石头上抱怨:
“老师怎么还不来啊!不是说好的五点吗?”
佐助也是一脸烦躁,眉头紧皱。
只有鸣人,依旧淡定。
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布置。
卡卡西无论是来也好,走也好,换地方也好。
他都已经在心中有了备案。
所以可以将精力放在其他地方。
此时鸣人正坐在地上,捧着一本《封印术基础原理》看得津津有味。
终于,当时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卡卡西姗姗来迟。
“呦,各位,早啊。”
他闲庭信步地走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打招呼。
标志性的死鱼眼弯成月牙状,语气轻松:
“抱歉啊,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虽然嘴上是在抱歉,却听不出一点真正的歉意。
“骗子!”
小樱愤怒地指着卡卡西大喊。
佐助也冷哼一声,眼神不善。
“嘛,小小年纪,不要那么火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