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
犬冢牙下意识追问。
水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惋惜和愤慨:
“但是有些差距,不是光靠努力和天赋就能弥补的。”
“这个世界,有时候光靠努力是没用的,尤其是当比赛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时候。”
“不公平?”
犬冢牙愣了一下,“水木老师,你是指……”
“你一直都在困扰鸣人的进步速度吧?”
水木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眼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鸣人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一个月前他还是吊车尾,现在却能秒杀你。
这种程度的跨越,真的是所谓‘努力’能够达到的吗?”
“你真的相信,只要努力和突然开窍,就能让一个吊车尾变成天才吗?”
犬冢牙的瞳孔瞬间收缩。
是啊,这也太快了,快的象是一个怪物。
若他真的是天才,那为什么现在才显现出他的天赋?
一旁的水木见犬冢牙陷入沉思,冷笑一声,抛出了一个精心编制的谎言:
“那个所谓的第一名奖励,其实早就内定给了鸣人。”
“象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再怎么拼命,也不过是陪跑的角色。”
“我听说,三代私下给鸣人开了小灶,传授了秘密的修炼法和资源。”
“不然凭他一个孤儿,凭什么这么强?”
这一番话有真有假,但更多还是水木编出来打算欺骗犬冢牙的。
结果误打误撞,竟让他蒙到了几分真相。
牙的身体开始颤斗。
不是恐惧,是愤怒,是某种长久以来的压抑情绪找到了宣泄的方向。
“老师……”
牙抬起头,眼中充斥着不甘,“您是说,这一切……都是不公平的?”
“公平?”
水木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这个世界,哪里公平呢?真正的力量,永远只掌握在少数特权阶层手里。”
“不过——”
“还是有办法弥补的。”
水木故意拉长了语调。
“如何弥补?”
犬冢牙激动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当然是……学习一个更厉害的术。”
水木又凑近了一些,声音中带着蛊惑:
“比如说,那本传说之中的《封印之书》。”
“那里面记载的术,任何一个,都拥有让人脱胎换骨,改变命运的力量。”
犬冢牙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过啊。”
水木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
“那可不是给我们这些普通人准备的,那是只有被选中的天才,才有资格触碰的——”
“特权!”
“而我们,如果不自己伸手去拿,就只能与其他人一起抢一些残羹冷炙。”
“牙,你甘心当一辈子的垫脚石吗?”
他拍了拍牙的肩膀道:“早点回去吧,好好回去准备考试。”
“就算拿不到第一,争取个第二第三也不错。”
“虽然,你可能永远也追不上那个背影了。”
说完,水木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之中。
路灯下,犬冢牙呆呆的站着。
许久后,他握紧了拳头。
“封印之书……”
……
鸣人家。
合上手中厚重的书籍。
鸣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即使有红茶的帮助,长时间高强度脑力劳动依然会带来疲惫。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木叶村。
今天三代宣布奖励时,他表面平静,心中却洞若观火。
那所谓的公开竞争,本质上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信道。
三代火影利用这种方式,既给了他获取高级资源的正当理由,又顺便激励的全校学生,一举两得。
“这就是政治啊。”
鸣人心中暗道。
而且说是给第一名高级忍术。
若他是第一,那高级忍术就是封印之书;若其他人侥幸获得第一,那高级忍术可能就是一个b级忍术。
解释权归火影所有,很聪明,也很符合火影的身份。
鸣人并不反感这种所谓的阳谋。
相反,他很欣赏这种将所有人玩弄与鼓掌之间的手段。
不过手段永远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这次,舞台既然已经搭好,我就勉为其难,当一次主角吧。”
“封印之书……”
他戴上眼镜,重新开始阅读。
……
翌日,清晨。
距离毕业考试还有一天。
教室里的气氛仿佛能拧出水一般。
“呐,鹿丸,听说你家的药材仓库被偷了?”
丁次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含糊不清问到。
“啊……是啊。”
鹿丸趴在桌子上,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语气中罕见的有些锐气。
“我爸气坏了,说盗贼非常专业,不仅避开了所有陷阱,甚至连气味都处理的干干净净。”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坐在不远处的犬冢牙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的手下意识按住了忍具包,里面正躺着一瓶药剂。
那是昨晚水木老师交给他的。
“只要让他喝下药剂,他就会短暂失去对查克拉的控制,在明天的考试中出丑。”
“这是为了公平,牙。”
水木的话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
“公平……我是为了公平……”
犬冢牙咽下一口唾沫,转头看向后排。
鸣人正在那里看书。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显得格外从容。
“凭什么……你可以那么轻松……”
犬冢牙咬了咬牙,内心的嫉妒与渴望压到了心中的一丝不安。
他站起身,像做出了什么决定,径直走向了鸣人。
“喂,鸣人。”
牙的声音有些干涩。
鸣人缓缓从书中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牙。
“什么事?”
牙在鸣人平静的眼神中,反而有些安宁下来。
“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演习场?”
“明天就要考试了,我想……做最后的特训。”
此言一出,周围的同学都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犬冢牙最近被打击的很惨,这时候找鸣人特训,不是找虐吗?
鸣人看着犬冢牙。
坐在此处的,只是鸣人的一具影分身,没有感知情绪的能力。
可即使如此,单看犬冢牙一副不安的样子,就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好啊,既然是同学的邀请,我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鸣人象犬冢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