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酷刑二合一
“刺啦！”
哈森克撬开寧烛的骷髏面具，再次將锋利的灵魂手术刀捅进他的魂火中。
没有伤口，没有血液，痛苦来源於灵魂本身。
仿佛有剑刃风暴旋转於灵质最深处。
寧烛痛苦蜷缩著，偏偏那重若千钧的锁魂链紧紧箍住他的四肢以及脖颈。
腕骨、踝骨很快传来不堪重负的哀嚎声。
咔咔咔几道怪响之后，锯齿形状的裂纹迅速攀爬在他漆黑的骨骼上，整具骸骨有一种濒临解体的脆弱感。
“保持沉默就能躲过一劫的话，还要酷刑做什么呢。”
“虽然实验的对象大多都是魔物，人族尝试的不多，不过死在我手里的人类也接近四位数。”
“放宽心，你不会死，更不会入魔，我要把你知道的、掌握的，全部占为己有，你————將会生不如死！”
死灵学者猛地掰断寧烛的下頜骨，大步流星，回到亡灵实验台前。
“一切就从这头可怜的小幽灵开始。”
“掌握诅咒之力，为我效劳是你的荣幸。”
“至於你原先的主人，一个小偷、一介阶下囚，如何取捨，总不见得还要我来教。”
“学者之书——僕从捆缚！”
哗啦啦一阵书页翻动。
一本高达三米，通体由苍白骨片打造的骸骨书籍，凭空出现在哈森克的身前。
突然间，冰晶凝结，霜起舞，书籍中探出一只幽灵爪，一把攥住咒怨娃娃虚弱的魂魄。
哈森克璀璨的紫色魂火剧烈摇摆，象徵死寂与绝望的幽紫光芒，无声无息淹没一整只幽灵爪。
然而————
溢散在腐败臭气中的狂妄笑容，戛然而收。
幽灵爪忽然鬆开，透明到只剩一缕残影的小幽，瞪著流血眼角、咬住嘴唇一脸倔强，哈森克勃然大怒。
“无法奴役？”
“我的至臻之术居然失效？”
“这是我的领地，又有强势种后期的境界加持，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这个结果！”
哈森克骤然將目光对准寧烛。
那一刻，寧烛的每一根骸骨都能感触寒气，魂火仅有的律动、闪烁，也在这束目光的凝视下完全僵硬。
“主人，我没事噠————”
小幽朝向寧烛，极力露出一丝笑顏，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安慰主人，她没事，不用担心她，一切以保全自身为主。
然后当她迴转视线，落在哈森克的身上，那种恨不得切其骨割其魂的仇恨视线，依旧如火焰般灼热滚烫。
“贱婢！滚！”
哈森克投掷手术刀，早已没有闪避力气的小幽，再次被钉在实验台上动弹不得。
“同样是亡灵君主的雏形，没理由我的奴役之术比你弱————”
哈森克疯疯癲癲走至大摩托车的头颅前。
再次翻动书页，这次探出一只白骨大爪，提起哈雷的头颅。
“老傢伙，想让我背叛大王，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哈雷的魂火已经非常黯淡，但它还是断断续续的，回予一段嘲讽之言。
暴怒的哈森克，践踏著满地的摩托车残件，一通发泄后，忽而放下哈雷，折返寧烛近前。
“连一丝鬆动都没有，你的僕从似乎拥有绝对忠诚”这样的特质————”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別逼我使用搜魂之术，我的搜魂术较为粗鄙，一不小心就会把你变成疯子————”
寧烛封闭感知。
假使將魂火比作双眼，此时他便是將双眼闭上，彻底无视对方的追问。
哈森克气到臂骨微微颤抖。
但它迟疑再三，似乎心存顾忌，还是没有施展所谓的搜魂之术。
“不著急————慢慢来————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把你的秘密挖掘出来，我就能成为亡灵天国的至尊，这样的诱惑，值得我耐心等待————”
哈森克用呢喃声安慰自己。
初步冷静后，它扣动门铃，传唤门外的侍者：“恶奴，將这窃贼押入魔鬼地牢，每日轮换刑罚，先將他折磨一个月，磨掉脾性！”
“是！”
生锈的金属气息，涌入实验室中，与之共生的则是悍不畏死的凶煞之气。
一头脊椎骨延伸无数铁链的狰狞凶物，小心翼翼挤进来，鹰爪提起寧烛，探囊取物般简单从容。
——这是流星之上，那个被十二头死亡骑士环绕的亡灵！
就是它，使用某种传送术式，强行將自己拉入此地！
寧烛默默念诵“魔物解析。”
种族】：凶链骨奴进化等级】：强势种后期天赋】：杀戮之魂/痛苦转换/蛮力勇士/脊椎链刃/断链再生一星技能】：链刃直刺至臻/链刃锁喉大成
————没见过也没听过的亡灵种族。
是某种特异体然后被哈森克培育至今吗？
再看面板，明显不具有空间法术，激活传送的另有他兽，亦或者不是活物，而是某种亡灵族执掌的珍贵道具？
寧烛心中震盪波澜。
还有一个好消息，这傢伙不是惊世种，境界差距没有扩大到阶与阶之间。
但也有一个坏消息，强势种后期，掌握疑似强攻类型的至臻技，这傢伙必定触级三阶战力的天板。
想要对付他，现阶段的实力远远不够。
怎么办，要怎么才能摆脱当下的困境？
寧烛一时间想不出答案，暴躁的声音已然传入灵魂：“给我过来！”
话音落下，凶链骨奴粗暴摁住寧烛的魔躯，也不管他的腿骨会不会折断，一路拖行，强制把他带出实验室。
当那扇沉重的骸骨大门关闭的时候，寧烛看到一条血色迴廊，地面黏糊糊的涂满骯脏的血跡，有生灵在这里大批量死去，境界还不低，至少也是优势种。
优势种？！
寧烛愣住。
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是玄苍大陆，而是某扇门內。
就像幼牙曾经说到过一样，古代魔物中越是接近顶峰的族群，越有可能建立巢穴之门或者战爭之门，以此作为繁衍的根基或者生存的屏障。
哈森克话里话外透露出自身的优越感。
提到人类封尸死灵学徒，深受侮辱，顏面无光。
但————
如果这里是聚集亡灵的巢穴之门，建立的规则似乎远远超越普通界门？
外界的魔物可以被抓捕进来充当囚徒、贡品甚至是食物。
境界也不限制平级，往下兼容全部？
寧烛忖思著，忽然感应到几分亲切但是陌生的死亡波动。
“噠—噠——噠一“7
三匹骸骨战马排著队走来，背上分別坐著持有瘟疫匕首、黑暗之剑、吸血之杖的死亡骑士，都是十二米高，盔甲上有尖锐的骨刺、锈跡斑斑的裂纹、邪恶的雕塑。
与它们距离接近，空气中出现粘稠的迟滯，仿佛所有活物的体温都会被吸附抹平，剩下的只能是寒彻骨髓的冰凉。
寧烛扫了一眼属性面板確认。
果然都是强势种后期，与凶链骨奴境界持平。
其中的瘟疫匕首、吸血之杖，都不属於常规的符文兵器，款式上可分入稀少一栏，是他眼热的召唤目標。
所以————迄今为止的死亡骑士，都是从这里召唤出去的？
要是拥有强势种后期的境界，这三个也有概率成为自己的僕从？
“鏘！”
相隔百米，三头死亡骑士突然站定，同时举起盾牌与兵器，全部指向凶链骨奴————背后拖拽的寧烛。
凶链骨奴连左右扫视的动作都没有，很显然在通道中碰到这些骑士，早已习以为常。
直至凶链骨奴拖著寧烛，与三头死亡骑士错身而过，骑士们才驱赶骸骨战马，沿著原先的方向巡逻警戒。
“吼！呜呜！”
“撕拉！撕拉！”
两侧的牢笼大多都是空的。
几分钟寧烛遭遇第二队死亡骑士，依旧是强势种后期，它们用长矛贯穿三头强势种初期的黑翼狮，动用暴力將其关进三个笼子中。
再走一段路，牢笼变大，里面塞满衣衫槛褸的绿眼地精、白皮肤的雪哥布林、臭不可闻的狗头人————由此验证寧烛刚才的判断，这里的確关押著大量的优势种，物种生態鱼龙混杂。
“嘭！”
寧烛最终被丟进一个水牢中。
不是普通的溪流水，而是铺满火山岩的炽热红水。
早就被扯得破破烂烂的冥夜祭袍，根本无法阻挡高温的侵蚀。
而末端刺入魂火的锁魂链，也完全压制他的精神力量，任何消耗魂火的技能都没办法轻鬆使用。
“臣服吾主，是你唯一的解脱之路！”
“负隅顽抗，徒增痛苦！”
凶链骨奴留下闷闷的两句话，拖著铁链消失身影。
寧烛漂浮在炽热红水中，眼睁睁看著祭袍融化、骸骨烧至通红，紫色的魂火肉眼可见的临近透明。
烈火焚身之痛————这就是针对亡灵的酷刑？
寧烛咧骨惨笑，於沉默中运转魂火，缓慢汲取水中游曳的极其微弱的灵性物质。
两三天转瞬即逝。
水牢的开关忽然打开，一脸残酷笑意的凶链骨奴，蛮横的拖出寧烛奄奄一息的魔躯，往他身上浇了一盆黑水。
黑水触碰骸骨，寧烛惨叫。
但————魂火亮了起来，灵魂状態慢慢修补。
凶链骨奴没给寧烛太多疗伤的时间，拖著他马上丟进第二个房间里。
那是一座血牢，血水腥臭且带有极强的水压。
寧烛刚刚下沉，手骨开裂。
又过一会，身上的骨头里啪啦乱响。
俄顷，他只有颅骨与锁链连结，其他的部位均碎裂沉入水底，整个人浑浑噩噩、意识飘忽不定。
“滚出来！禁忌骨堡中共有三千六百余种刑罚，这才第二个，给我醒来！”
凶链骨奴大喝，再次將一盆黑水浇在寧烛的头上。
寧烛惨叫，完全甦醒时，发现自己好得又差不多了。
然后————就是地狱轮迴。
第三座牢笼是泥牢，寧烛颈椎骨以下都被卡在泥浆中。
短短的三天时间，刚刚癒合的骸骨之躯，竟然被淤泥腐蚀大半，拉出来的时候像是一具陈暮的老人骨，一碰只剩下一颗脑袋。
第四座是风牢，风刃攒射，不仅斩断寧烛的骸骨，也伤及他的魂火，拉出来的时候四分五裂，寧烛缓了好久才重聚意识。
第五座是火牢，比水牢还要炽热，寧烛又一次看到自己魔躯融化的整个过程，最后在头骨还有薄薄一层的时候被拉出，已然半死不活，需要用两盆黑水浇醒。
。
大骨对著虚空一次次挥拳，好像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压抑心中的愤怒。
王，等我们变强，变得更强————】
哈雷和小幽所受之苦，我们一定百倍奉还————】
伤您辱您之兽，碎尸万段，死不足惜————】
不远处幼牙苦笑，看著自己满身的血红色爪伤，默默走向血肉菌毯，开启伤势尽愈然后再次重伤濒死的轮迴。
罪魁祸首尸妹，上半身悬空，猩红之眼迸溅血光，血盆裂开，满脸凶狂，四处环顾实在找不到发泄的目標后，竟对准两头死亡骑士，含怒出手。
食物！食物！我要吃的！】
可恶的骷髏头，放我出去，我要和它们拼了！】
尸骸工坊。
尸骨堆积成山，血肉熔炉、灵魂圣杯超负荷运转。
源源不断的黑暗元素剥离出来，顺著血管一样的通道，注入墓碑山。
墓碑山，山顶。
六座墓碑一字排开，其中有两座黯淡无光，一个烙印著炫酷的大摩托车，一个烙印著笑容诡异的娃娃。
余下四座完全点亮。
尸弟正坐在属於它的墓碑上，满身縈绕灰败而稀薄的光线，脖颈之上悬浮的黑色太阳，膨胀、收缩、膨胀、收缩————周而復始下，聚拢的黑暗之力愈发深邃。
而在山巔。
属於寧烛的超巨大墓碑，表面覆盖一层光膜，似尘封许久的古器，玄光內敛，神异全无。
此时忽然亮起一道萤光。
一缕纤细如髮丝的死亡之力，如履薄冰的向著远方传递。
少时，光芒增强。
整座墓碑一点点恢復昔日的神韵。
直至灰色的光柱擎天而立，居於地表的大骨抬起头来，魂火激盪，奋声吶喊。
王的补给恢復了！】
他在隱忍，也在变强！】
困住我们的不是死路，而是劈尸斩骨的求生之路！反败为胜的一定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