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一会儿,阎解成就挨家挨户的通知到了前院的每一家。
刚才还高高兴兴的何秀芬,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这没事又开什么全院大会呢,准没什么好事。刚才我去中院洗菜的时候,看见贾张氏进了易中海家的门,说不定这是又准备让大家伙给他们家捐款呢。”
杨大民叹了口气:“唉,又得捐款,没办法,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老易既然开这个口了,就没法驳了他这个面子,人家到底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呢。”
杨峻说:“捐什么捐,爸,他贾东旭可是轧钢厂的一级钳工,一个月有三十三块钱工资呢,在这院里有几家人比他家条件好?凭什么让我们这些扛苦力的给他国营厂的工人捐?不捐!有那钱咱们家自己吃点馒头吃点肉不香吗?”
杨大民说:“人家一大爷让捐呢,不捐恐怕是不好,不行的话就捐个几分钱吧。”
杨峻马上说:“不捐!一分钱也是咱辛辛苦苦靠力气挣来的,怎么能白白送给别人?再说了,他贾家吃的不比谁家吃的好?你看她贾张氏,白白胖胖的,还有那个棒梗,不比咱家小怡吃的有营养,整天嘴上油光油光的,还让咱给他捐款?姥姥!”
小丫头马上就说:“就是,爸,棒梗一天吃的比我们吃的好多了,还经常抢我的东西。”
杨大民还要说什么,杨峻说:“爸,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待会儿全院大会我去参加,反正院里人都知道你腿受了伤不能出门更不能干活,咱家不捐款谁也没什么可说的。”
何秀芬也说:“儿子说得对,咱家现在这情况,你干不了活,全都靠小峻一个人扛包呢,我就不信他一大爷还能逼着让咱家捐款不成。就让儿子去!”
杨大民叹了口气:“行,就听你们的,你们说了算。”
不到七点钟,全院的人就差不多全都到了中院。
傻柱还从自己家里搬了一张八仙桌放在中间,三位管事大爷一人端了一个大茶缸子,在桌子后边正襟端坐。
院里人则是各自搬了凳子,三五成群的坐在周围,一边聊着天,一边打听着今晚上全院大会的主题。
贾家一家人则是拿了一张长凳子,坐在三位大爷的旁边,贾张氏和贾东旭坐着,棒梗坐在俩人中间,喜滋滋的等着待会儿收钱。
秦淮茹则是低着头站在他们俩身后,似乎是觉得有点羞耻。
她这时候已经又有了身孕,肚子也有点显形了,但凳子依然没有她坐的份儿。
远处傻柱站在角落里,一直偷偷的看着秦淮茹的脸。
另一边,许大茂和刘光齐凑在一起,看着傻柱嘀嘀咕咕的。
这时候全院的年轻一代里,也就贾东旭结了婚。
许大茂才二十岁,刘光齐和阎解成都还没二十岁呢,自然也都没有结婚。
娄晓娥和于莉这些未来的四合院少妇们也都还在自己娘家当着大姑娘。
傻柱倒是到了结婚的年龄,可是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家里没有老人,所以也没人帮他操持婚事。
不过这小子好象迷上了秦淮茹,经常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盯着秦淮茹偷看。
他自以为看得很隐秘,殊不知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杨峻进来以后并没有人注意他,他就自己坐在了角落里。
其实他和傻柱许大茂的年龄都差不多,但傻柱和许大茂都是国营厂的职工,而他只是扛大包的,所以平时是很少走在一起的。
就连阎解成,也自觉得自己父亲是小学教员,就好象他比杨峻高一等一样,很少和他在一起说话。
看到院子里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易中海低声对刘海忠说了一声,刘海忠就站了起来,咳了一声:“咳,咳,大家都安静点,时间差不多了,各家各户的人也都差不多来了,今天咱们的全院大会就开始吧。”
闹吵吵的院子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刘海忠对自己讲话的效果很满意,就又说了句:“今天召开全院大会的主题呢,是中院的贾家……”
话没说完,下边就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又是贾家,不会是又想让我们给他们家捐款吧?”
“是啊,上个月不是刚捐过吗,怎么又捐?”
“他贾东旭还是轧钢厂的一级钳工呢,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怎么还得让我们这些没正式工作的家庭给他们捐款?”
……
下边这一议论,场上顿时就有些乱了,刘海忠一看不对劲,赶紧就把苗头往易中海身上引:“这个……啊……下边有请我们院资格最老的一大爷说两句……”
易中海皱了一下眉头,对刘海忠的无能表示不满。
但还是得接过话题开了口:“咱们院是个集体,是街道连续好几年的文明院,所以友爱热情互相帮助是我们院的光荣传统。大家都知道,中院的贾家,一家四口人,就靠东旭一个人的工资生活。而且除了东旭,其他人都是农村户口,也就是说只有东旭一个人的定量,那点粮食根本不够一家人一个月的用量。”
“另外,大家也看到了,秦淮茹又怀了孕,需要营养,他们家现在的用度实在是难以支撑。实在没办法,东旭才找到了我,我想着咱们是个温暖的大集体,看到邻居有难了如果大家都伸手拉一把,他们家就撑过来了,这样,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先表个态,我捐二十块。”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他这一开口,下边的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尽管心里不情愿,但没人敢公然开口得罪他。
但也没一个人愿意出钱。
易中海知道,这时候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帮自己撑起这个场子,于是就用眼睛扫了一圈。
本来,平时这个角色是应该傻柱顶起来的。
只要他一开口,傻柱准保会第一个响应,给贾家捐款。
可是这会儿傻柱这小子犯了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盯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压根没有听到易中海的话,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而旁边的二大爷刘海忠看到傻柱没反应,他也把脸扭到了一边。
易中海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傻小子,真眈误事儿。
可这还得找人顶上啊,于是他很自然的扭脸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阎埠贵。
“老阎,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