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大陆中部,圣殿帝国都城,圣城伊甸内有无数修道院。
而在这无数拥有高耸尖塔的恢宏建筑中,有一处最为华丽、漂亮、富有威严:
伊甸园修道院。
它是昔日圣人被捆绑在圣屮字架上受罚的广场,这里的土地还留着圣人的血迹。
时间能改变一切,昔日古帝国的宫殿腐朽,城墙塌陷,而这昔日圣人受罚,显露神迹的旧帝国小广场却成为所有圣屮字教教徒心中的圣地。
如今的伊甸园修道院已经是环大陆中部霸主圣殿帝国背后的统治者——圣殿教廷的最高执政所。
不仅教廷的两位座下“圣座”教皇,“冕下”圣女居住在这里,整个圣殿帝国的多数执部门构也需在此中枢办公。
其中就包括位于伊甸园七号区的帝国外交机构总部:外务圣部。
此刻,外务圣部内的一处理事间嘈杂声一片:
“哦,天呀,传信部的地方教会又发来消息,这次位于大莱吉亚教区的诺玛公国又出了问题。”
一个修会会士打扮的瘦削书记员突然叫喊。
“诺玛公国?”书记员的汇报吸引来房间里一个正式司铎打扮的黑衣修士注意,司铎紧紧皱眉:“怎么好象有点耳熟。”
听见司铎长官询问,书记员忙不迭汇报:“冕下的亲信侍从,骑士团的大骑士特蕾莎女士的家乡正是诺玛公国。”
司铎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糟糕,圣座与冕下之间近日剑拔弩张,米格勒枢机可是让我们外务圣部务必保持一贯中立,万不可被卷入两位座下之间的交锋。”
“可现在冕下亲信侍卫的家乡却出现问题……乔瓦尼,你立刻汇报诺玛公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帝国二级圣殿教会会士,书记员乔瓦尼坐直身体,用尽可能清淅的言语说明自己刚打开的情报:
“圣教纪元1535,二月,帝国之忠仆遭遇暴匪袭击,前大公托马斯·诺玛遇难,暴匪闯入诺玛都城,后续情况未知……”
“屮!”
办务所的司铎大人直接跳起来,眼底尽是怒意: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暴徒,竟然敢这样冒犯帝国威严,莱吉亚教区圣教军的脑袋是都被魔鬼踢了吗!”
“还有莱吉亚联邦国,他们的翼骑士不是自称能够同帝国的炽天使较量,怎么却让盟国遭遇如此灾难。”
“现在好了,出大事情了,我们的冕下可素来护短,这样下去准要惊动骑士团。”
冷汗直流的司铎急到跳脚,绞尽脑汁的思考解决办法:“不,我必须想办法解决,否则米格勒枢机见我们办务司给他找到的麻烦,准要把我发配到荒漠。”
“暴民、军队……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那个暴虐的红龙,坏了,这样子的话恐怕整个诺玛家族都要绝嗣,我听说特蕾莎骑士的罗曼诺夫家族可历来是诺玛家族的忠仆啊。”
“不行,我必须组织一支佣兵及时处理掉暴民,打探讯息。如果问题没这么严重,就想法子把消息掩下。如果真的……”
司铎正在脑子里思索危险想法,房间里的另一个红发书记员却是看见屋内飞入一支新信鸽,连忙解下信鸽爪子里的文档,试图整理归纳。
文档卷轴打开瞬间,这个书记员眼睛突然一亮:
“新消息,有新消息了!”
“传信部新发来加急消息——诺玛公国虽经历巨变,但暴匪已经被平定。”
书记员抓着消息,用飞快语速念叨着。
司铎在另一个书记员刚出声开始就把眼睛转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看着,仿佛不这样就不能听个清楚。
书记员话音落地,司铎猛地挥拳,面色放松,心中满是庆幸:
“太好了,诺玛家族还有人留存,还登上了王位,把暴乱平定。”
“红龙的军队不可能这么弱小,更不可能留下一位诺玛,看来,造成诺玛公国骚乱的绝非那个暴虐的红龙,只是一些无知乱民而已。”
“问题没有到最糟糕地步,接下来只要想办法掩盖就是了。”
眉宇舒展的司铎随口又问道:“信件里还说了什么。”
红发书记员举着信纸有些惊讶:“司铎大人,这位新诺玛大公还还在信中提了一个请求。”
“他说公国虽然在城市暴乱中最终获胜,但公国的忠臣义士们损失众多,整个诺玛公国的一大半贵族都死于兵乱。”
“而他认为公国的武装市民与一支刚巧来到此处的混乱地佣兵对他的登基、平乱起了关键作用。”
“大公希望能给这些市民、佣兵都带上官职,来顶替公国目前空缺的席位。”
书记员的话让司铎有些惊讶:“这种事情竟然还问帝国,诺玛公国虽然是仆从国,但更类似我们与大莱基亚联邦间的缓冲带,往日的他们可没这么尊敬。”
“呵呵,看来那场暴乱是真的让诺玛人怕了。没错,只有帝国能保护他们。”
“不过,这些提的内容很冒昧呀,用新人顶替旧勋贵,旧贵族怎么会死这么多,难道说诺亚公国发生的事情另有隐情?”
不再担心外务圣部被迫卷入教廷两位至尊间争斗的司铎已经压下恐慌,而脱离恐惧的他很快就察觉到信件之间的隐隐古怪。
但很快,司铎就摇头把怀疑散去: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外务圣部免去责难的报告,可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真相。
“乔瓦尼!”
司铎看向最开始汇报信息的书记员。
乔瓦尼行礼答道:“司铎大人有什么安排。”
“刚刚的新情报你也听到了,诺玛公国现在已经脱离暴乱危机,但新君即位,公国内部又因暴军出现大量席位空缺。”
“那场暴乱也有诸多疑点,我会向西西特里牧首递交申请,任命你为特派员,前往诺玛公国调查并解决一应事务,一定好好干呀,让伊甸修道院满意。”
司铎意味深长的说着,拍了拍乔瓦尼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