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伏羲交谈一番,青梧便是感到了一种投缘之感。
这种感觉起初来自於伏羲这位老熟男那种成熟稳重的性子。
似乎是因为伏羲常年为女媧所操心,自然而然地沉淀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气质。
而青梧也是如此,二者也是颇有同感。
同时,伏羲所修当中,有那音之一道,这也是无形当中给两者增添了话题。
二者却是展开了一场別出生面的以音律论道。
棲凤谷外的石亭当中,二人相对而坐。
伏羲取出一张古琴置於案几之上。
琴身通体如玉,却隱隱泛著金属光泽,琴弦非丝非金,竟是聚合星光凝练而成。
一弦一音,似乎都能引动周天星斗的共鸣。
青梧目光微动,这应该是那伏羲琴了。
难怪说伏羲与那有名的周天星斗大阵有著一定的关联,並且有传闻,此阵便是伏羲与帝俊一同参悟出来的。
“道友请看。”伏羲指尖轻拨,一道清越琴音盪开。
音波所过之处,草木竟隨之摇曳生姿,连山涧流水都改变了流向,与琴音形成和鸣。
这不仅是简单的音律操控,而是以音入道,直接沟通万物本源。
加上伏羲所主修的天机一道,通过这来自万物的声音,或许可以推演得到万事万物的发展轨跡,进而窥见部分天机。
不过,成於天机,却也局限於此。
掌握了太多天机,窥见了万物的声音,却不知自己內心的声音却是最难掌握,自身的命运也最难以推演。
这也难怪在原本的大势当中,任伏羲如何推算无双,却也难算到自己也会入劫的命运。
一曲奏罢,天河垂落,星移斗转,气机无限。二人周身已经是伴隨著各种异象產生了。
“妙哉!”青梧不禁讚嘆,袖中取出六根清净笛,“贫道也有一曲,请道友品鑑。”
青梧將六根清净笛横於唇边,一缕清音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流淌。
这笛声不似伏羲琴音那般引动周天星斗,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澄澈,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尘埃。
伏羲初闻此音,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之上,却忽觉心神一颤。
这笛声中蕴含著一种独特的“静”之大道——不是死寂的静,而是万物归真的静。
此外,那笛声似有清心消欲的能力,竟让他多年来推演天机积累的心力负担一扫而空。
在这清音环绕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模样,那个不为天机所困,纯粹追求大道的本我。
那颗因常年推演天机而蒙尘的道心,此刻竟在笛声中渐渐清明。
伏羲瞳孔微缩,琴弦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跟著笛声而动,与之一同合奏。
此时,他的琴音不再追求星斗共鸣,而是试著跟隨笛声的韵律,去寻找那份內心深处的寧静。
道不必论於高低,音律之道,重在“和”字,无论对於此道的理解是否有不同,也不管修为是否有著差距。
只要是双方心意相通,便总能找到一种奇妙的平衡点,相互应和。
此时此刻,二者却是达到了这个境界。
两种音律在空中交织,產生奇妙的共鸣。 伏羲的琴音如浩瀚星河,青梧的笛声似幽谷清泉,一刚一柔,却意外地和谐统一。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伏羲长舒一口气,只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郑重地向青梧拱手:“今日得与道友论道,胜过数元会苦修。”
“闻道友笛音,方知我以往太过执著於『观天』,却忘了『观心』才是根本。”
青梧收起竹笛,笑道:“道友言重了。音律本为大道载体,能助道友有所感悟,是它自己的缘分。”
另一边,棲凤谷当中,元凤与女媧的论道也进行得颇为顺利。
她们要比青梧与伏羲更加融洽,字面意思上的融洽,都已经贴在一起了,彼此以姐妹相称。
元凤与女媧相携而坐,周身道韵如水乳交融。
女媧素手轻抬,一缕造化之气在空中勾勒出万灵雏形。
元凤则指尖轻点,为这些虚影注入生命灵光。
分属两人的造化之力,此刻却和谐地交织在一起,竟在虚空中孕育出半虚半实的奇异生灵。
更多的道韵显现,在虚空中形成一幅瑰丽的道韵图卷。
赤金色的火焰与青碧色的灵光如两条游龙盘旋而上,所过之处,万物皆生异变。
谷底的清泉之上泛起七彩霞光,每一滴飞溅的水珠都在半空化作振翅的微型火凤,转瞬又变回清澈水露。
岸边的顽石表面浮现出细腻纹路,左侧烙印著凤凰翎羽的图腾。
两道气息的交融,甚至引动了棲凤谷的根基。
地脉中的灵气自发凝结成一滴滴造化甘露,洒落在大地之上。
谷中神鸟们看得目瞪口呆。
印象当中威严的凤主此刻竟如寻常姐妹般与人亲近,而那位总是端庄的女媧娘娘,眉宇间也多了几分鲜活灵动。
对於元凤的到来,女媧自然是十分欣喜的,甚至想让其留下来一同修行。
但女媧实力不够,“捉凤回家”的战略自然是失败了。
但她也没有就此放弃,转而是放低姿態央求起来。
“凤姐姐,此后在我棲凤谷常住可好,我姐妹二人定能將这里经营得更好。”
说这话时,女媧却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另一位不知名的先天神圣的意见如何。
“此事恐怕不可”说到这里,元凤却才是猛然想起了自己那一位被她暂时遗忘的先天灵根。
或许是习惯了两人形影不离,此时对方突然不在身边,却是猛然心绪起伏。
握了握手心,里面躺著一片青叶,正淡淡散发著一种令她安心的气息。
“有何不可?”女媧继续问道。
“伏羲他没关係的,到时候他会另外找一个道场的。”
元凤笑著摇摇头,“这样吧妹妹,要不你什么时候来我不死火山长住,我那地方可大了。”
“妹妹你来,也定然不会觉得无聊。”
“这”女媧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