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说服姥爷调用支持，花费了凯特不少口水。
但凯特明白，自己只是给姥爷一个理由而已。
姥爷真切的目睹了不义宇宙发生的一切，知道小丑如果记恨上支持者，有可能会缔造出类似于不义宇宙的事件。
但现在……他不介意赌一把。
赌凯特真的能将小丑变成一个不会无限复活的普通恶棍。
为了能够直接拿下小丑和他不知真面目的造物，蝙蝠这次就顺着凯特的劝说而应允了调用支持的要求。
不过他求援的目标也很有讲究。
神奇女侠，作为两滴血的主人之一，她来清理门户合情合理。
而她那硬到不能再硬的钛合金后台，也能保证不会被小丑报复。
毕竟她是奥林匹斯神族的公主，而不是堪萨斯大只佬那个农场小伙。
小丑的炸弹对露易丝是致命打击，但对神族们和亚马逊人来说多少就有点可笑了。
最重要的是……神奇女侠从来不忌讳杀死目标。
她是正义的英雄，也是喋血无畏的战士。
“赫拉在上啊，那是一个何等亵读的怪物！”神奇女侠将目光转移到那只身高四米多的怪物身上时，眼神之中流露出错愕之情，“同时具有我和亚瑟的气息……亚特兰蒂斯与亚马逊的融合体？”
“它仅仅是两滴血的造物而已，有，但不多！”姥爷顺手又在小丑脸上砸了几拳，将他那张诡异的小丑脸砸了个稀巴烂，“你们的基因主要是为这具身体提供非人的基因承受阈值，它更多的力量来源于压缩的贝恩毒液……该死！这么高的纯度就连贝恩本人都扛不住！”
神奇女侠没有回应姥爷的话，而是认真地看着那个怪物。
怪物也感受到了神奇女侠的气息，它停止了对凯特的追逐。
神奇女侠与海王之血造就非人的身躯，浓缩的贝恩毒液提供力量，小丑毒素造就癫狂，恐惧毒气屏蔽常规情感。
但……
也仅此而已了。
因为它现在的对手，是神奇女侠，是真理女神。
怪物vs神明……
神明必胜。
接下来的一幕，就连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凯特也忍不住瞪大了一对溜圆的猫眼。
神奇女侠手持火神之剑，为他们上演了一出妙到毫巅的单方面虐杀。
怪物自始至终，都没能触及到神奇女侠的衣角，强大的力量始终没有发挥的馀地。
“噌！”
神奇女侠将火神之剑从怪物的脊椎之中抽出之后，怪物就再无声息。
由于怪物的血脉同时亵读了天堂岛与亚特兰蒂斯，所以姥爷根本没打算阻止神奇女侠对其处刑。
他确实有不杀原则，但他不是圣母，从不会以此来强求他人。
“狄安娜，战斗结束，你应该离开了。”
“哦？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相当于是在对我说‘谢谢’？”
“hu……”
姥爷作为蝙蝠侠时的眼神依旧犀利。
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鲜血，从小丑的身上站了起来。
还没等他酝酿出应该怎么回答神奇女侠这句话时，一个橘色的影子瞬间从他的面前飞过，直扑地上正不断抽搐，但已经开始自愈的小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本喵就先开动了！”
凯特那双诡异的绿眼睛透露着如同实质的贪婪，亮出犬齿，直接一口咬在了小丑脖颈的大动脉上。
随着凯特的撕咬，小丑抽搐的频率越来越快。
但凯特那双猫爪死死的按着他的脖颈，品尝着他的鲜血。
准确的说，是在从鲜血中吸收某些其他的东西。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在凯特的吮吸之中，那暗红色的血液之中逐渐带上了一丝散发着微光的绿色。
平时无法观测，只有在受伤、濒死以及死亡后才会生效的酒神因子显现出了真实的形态。
顺着血液，流入了凯特的身体。
而小丑似乎也感受到了酒神因子逐渐被剥离，那已经说不出话的喉咙不断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情况？”神奇女侠看着刚刚那只可爱的小猫咪，此时半个身体已经沾染上了鲜血，“蝙蝠侠……你这是养了一只吸血鬼猫？”
“如果他只是一只吸血鬼，那情况可能还更简单点……”姥爷嘟囔了一句，双眼紧紧盯着凯特的状态。
如果凯特显示出哪怕一丝不适，他都会强行打断这个过程。
他的家人，绝对不能再出事。
但凯特非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甚至在那绿色微光涌入口中之后，不由自主的发出了阵阵“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反应。
而随着凯特的吸食，小丑的反应越来越虚弱。
随着纯净的酒神因子不断被剥离，小丑那被酒神因子改造到莫明其妙的诡异身体逐渐回归了他最初的人类身体。
而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
大动脉被咬成这副模样，多半是要凉了。
凯特在这个瞬间，抬眼瞅了瞅姥爷。
发现他的双目之中闪铄着莫名的坚定……丝毫不介意凯特杀死手中的猎物。
毕竟猫猫狩猎那属于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跟他的不杀原则互不相干。
“嗬……猫……”
小丑的喉咙之中，强行挤出了一个不成型的词。
那双永远充斥着疯癫与无序的双眼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哪怕是凯特，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疯子……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都不曾拥有被称为“恐惧”的情感。
难怪小丑是蝙蝠的另一面……
就这个意志力也完全可以跟姥爷比肩了。
但……到此为止了。
当最后一丝绿色微光消失在凯特的口中之后，小丑仿佛回光返照一样，伸出手，用自己的血在凯特的猫嘴两侧作画，延展出了一张狰狞巨口。
“小……怪物……我……会回……来……的……”
“嘘嘘嘘，小丑。”凯特缓缓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丑的那双绿色眼睛，“这里不是你和蝙蝠二人转的独立漫画刊物，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所以……”
“别用这种怜悯可悲的眼神看我。”
话音一落，那只手缓缓落下。
台上的小丑落幕，致命的玩笑终结。
蝙蝠不再是两个最好笑的笑话其中之一……
小丑也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