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顾清微的纠结,验证己身战力
月夜之下。
面对顾清微问话。
负手而立於山村小院中的夜凰始,当即就看著她恭声回应道:“法主確有諭令,让我转达给圣女。”
说罢,他便从身上取出一份封口处月印完整的密信,走上前递向给顾清微。
接过夜凰始手中密信,顾清微淡淡说道:“若再无事的话,夜真传便请回吧。
“
她並不想有人,插手她总揽圣教汉阳郡事宜。
更何况,夜凰始法主真传的身份,在圣教中也没比她低太多,虽不能干预她行事,但暗地里的监视绝不会少。
“圣女放心,我只是来传达法主諭令,就不过多打扰了。”
看著顾清微不以为意的解释一句之后。
夜凰始便转身御空飞行而去。
对於向来行踪诡秘的顾清微,他自是忌惮不已。
她年纪虽比他小不少,但武道境界可不一定比他低!
须知,圣教圣女歷来都不会主动去爭大虞朝廷人榜排名,並不能以此来判断她们具体武道实力如何。
在圣教未有明確命令的情况下,他又何必主动留在她身边找不自在
<
至於藏身汉阳郡境內,寻找夺得高桓手中先天五行奇珍的机会,也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毕竟,他自身武道实力可是远远不如高桓。
不说在明面上对付他,便是於暗中也没任何机会。
此前他深思熟虑过后还是觉得,没有天人宗师武道修为,想都不要想除去高桓之事。
因而那时他在將高桓驪龙少君遗府一行中的表现,上报给圣教之后,就熄了亲自对付他的心思。
另一边。
目视夜凰始御空飞行远去之后。
顾清微便外放己身丹田气窍真煞,流淌於手中密信封之上。
待其封口处的月印彻底消散,她才取出里面密信,洞开自身眼窍,一脸认真的观看了起来。
隨后不久。
当看完手中密信內容,她便运劲屈指一弹,將其连同手中信封,通通震碎为齏粉,纷纷扬扬而下。
紧接著,她便抬头看著夜空有缺明月,陷入了沉思之中。
圣教月影法主来信內容提及。
在四日之后的七月十五。
大虞朝廷应当会例行在汉江汉阳流域里的映月岛上,举行唯有四品內景有成武者,才能参与的沧溟武会。
从而避免齐聚於汉阳府城,前来观看沧溟问道大会的江湖武林人士,无事生乱。
以此也能看出宗派、圣地势力年轻一代的武道天资如何。
为了爭名,往年与会者皆是眾多,无需担忧沧溟武会举行不成之事。
这种情况下。
巡天卫汉阳府巡察使姜寒,想必会假公济私,让与他家族结仇不小的高桓,外出前往映月岛主持沧溟武会。
到时沧溟武会开始之后,大虞朝廷世家、宗派圣地的外景宗师、天人宗师,都会有对应实力生灵牵制。
而暂时相互结盟的天下魔门邪道、妖祟万灵势力。
亦会趁此机会,派出天人宗师、三境大妖高手。
前往映月岛,除去参与沧溟武会的正道未来强者种子。
算是对大虞朝廷世家、天下宗派圣地势力的一次反击、报復。
在此之前。
她如果想要吸纳高桓加入圣教,这就是最后机会,让她自决行事。
思绪至此。
顾清微心里不由陷入了纠结之中。
过往的几次接触,她很是清楚高桓为人秉性,想要劝说他加入圣教,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过往她也是以,从他手中骗得《九转生灭经》上三卷真意图经文为藉口,让圣教將对付他的事宜,全权交由自己处理。
根本没想到此事拖不下去的时日,会这么快临近。
难道她要眼睁睁看著高桓前往映月岛赴死
亦或者她要背叛圣教,將这绝密情报主动向他透露
至於这次相互之间都各有嫌隙的天下魔门邪道、妖祟万灵势力,为何会选择结盟联手
以及到时要用什么方法避开大虞朝廷人皇璽监察,降临汉阳府城之事
就不是她所能知晓的了。
她虽为圣教圣女,但除非破境天人宗师,否则也是参与不了什么教內重大决策。
高府后院书房。
当听到戌时四刻更声响起。
坐於里面书桌前的高桓,便主动闭合眉心神窍,停止了以他神识之身创法修行。
紧隨其后,他就起身离开所处书房,前往后院叶夏住房去了。
刚沐浴更衣完,正坐於房內梳妆檯前,摘卸所戴首饰,准备就寢的叶夏。
在听到推门而入的脚步声之后。
不由侧身看向,在关门之后就向她走来的高桓,又惊又喜问道:“夫君今晚怎么有兴致来我住房!”
——
“要不要我去请君倩妹妹前来”
走到叶夏身边不远站定,高桓只是有些眼神复杂的看著她回应道:“不必了灵韞,今晚就你我二人。
过往叶夏,虽將她身世都与他和盘托出了,但却未曾向他透露过她真名。
儘管心里有些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但终究还是有种被她欺骗之感。
叶夏脸色一变问道:“夫君见过方光磊那狗贼了!”
隨后,她忍不住的眼泛泪光解释道:“我不用灵韞之名,並非想刻意隱瞒夫君,只是不愿提及时,就会想起枉死家人!”
高桓不以为意说道:“我未有责怪之意。”
“今晚我看过你父亲所犯之事的巡天卫卷宗,几无翻案可能,你要有今后都不能为你父亲正名的心理准备。”
叶夏恨恨道:“我家祖上没有出仕前朝之人,我父亲也从未去过中州生灭寺,怎么可能会和那些谋逆之辈同流合污!”
“方光磊那狗贼既然决定要栽桩陷害我父亲,必然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但当年救下我的怜生魔教中人,可是亲眼看到过,被方光磊那狗贼收买的我家商行几位分铺掌柜,曾背著我父亲与那些前朝余孽私下交易!”
“夫君在巡天卫为官这么久,应当清楚以巡察使之权势,想对付一些背景不深的治下商贾,绝非什么难事!”
眼见叶夏有些被仇恨蒙蔽了心智。
高桓不由清声说道:“你父亲所犯案件虽有蹊晓之处,但怜生魔教中人绝不可信!”
“如我未预料错的话,能证明你真实身份之物,就是怜生魔教中人暗自送予平远伯的!”
听闻此言。
叶夏很快就想到自己当年,有什么信物落入了怜生魔教手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淒楚道:“方光磊那狗贼既已知晓我之真实身份,又掌握了十足证据,只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想必相见夫君时,没少为难你吧”
说到这,她抬头望著高桓一脸决绝道:“我可不愿在仇敌面前受尽屈辱而死,也不想夫君左右为难!”
“在方光磊那狗贼上门之前,还请高大人给我留个体面,完成你我此前未竟之盟约。”
“来年高大人朝廷权势足够的话,能够替我父亲所犯之案查个水落石出,让真相大白於世,灵韞就感激不尽了。”
高桓这些时日对她的好,她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並不认为他今晚前来,是给她下什么最后通牒。
但以高桓现今朝廷地位,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是护不住她这个与前朝余孽有所勾结”的罪商之后。
这种情况下,还不如选择让他大义灭亲,以免他將来巡天卫官职升迁时,留下什么污点。
如此的话,他將来念及两人过往情分时,或许会为她父亲翻案,以及替她枉死一家报仇!
不过现在想让高桓亲手处决自己,对他来说確实是有些残忍。
念及此处,她不由有了自我了断心思。
可下一刻。
她便眼见高桓在她话音刚落时,就以熟悉的封禁手法。
在她身上连点九下,让她再也调动不了丹田气窍里的先天气,流转於身体经脉中。
於此同时,她脑海中也直接响起了,高桓带著些许怒气的传音:“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冷血无情之人”
“本想暂瞒你一些时日,但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
“昨日晚上我就已破境天人宗师,此后受封朝廷伯爵之位时,自会將你扶为侧室,以我功勋,抵免你身上罪责。”
“平远伯那里我已找好说辞,在朝廷举行沧溟问道大会之前,他都不会有所妄动,这些天你安心待在家中就行。”
“记得此事不要声扬,我隱藏武道修为,自有己身用处。”
听完这些话语。
由於自身武道修为被封禁,无法传音回应高桓,也不能亲口確认的叶夏,只好重重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陷入了极为震撼的情绪当中。
高桓在自身武道修行上的事,平常虽不会和她透露太多,但也没有什么对她刻意欺瞒之举。
既然他说他已於昨晚破境天人宗师,那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样的话,只要他自身愿意,確实能保下她性命来。
待念及高桓年仅十七,便能破境天人宗师,她不由有种犹在梦中之感,只觉此事实在是太过於惊世骇俗。
一时间连什么劫后余生的心情都未生出。
眼见叶夏脸上死志全无,转而化为了惊愕之色。
心里对她刚刚为自己著想行为,並没有真得生气的高桓,还是冷脸对她说道:“来为我沐浴更衣。”
说罢,他便向著房间浴室走了过去。
心里决定稍后在治治叶夏喜欢自作主张的秉性时。
也要和她好好谈及一下今后为她父亲翻案之事,以免她小不忍而乱大谋!
至於这次他打算事前沐浴更衣,一是为了情趣,二则是想洗去此前赴宴时沾染到的一些外界气息。
翌日清晨卯时五刻。
巡天卫汉阳郡镇抚府衙官署。
坐在里面案桌前,处理完今日巡天卫公务之后。
高桓並未选择开始以他神识之身创法,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刚刚观看、批阅完的巡天卫公文中,有一份是汉阳府巡察使姜寒给他下发而来的。
其內容也很简单,就是让他全权负责,朝廷在七月十五日,於映月岛上举行的沧溟武会。
对於这个朝廷在举行歷届沧溟问道大会之前,都会例行举办的开胃菜武会,他自然有所了解。
而姜寒让他接领这个公务,既属於他巡天卫官职的分內之事。
又符合,让他以绝对武道实力,压服同境宗派、圣地势力年轻一代,为朝廷爭光的举行这场武会的初衷。
简言之,姜寒的如此行为,完全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
但在世间大多数天人宗师境高手,齐聚汉阳府城的紧张局势下,姜寒还外派他出城公干,显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毕竟,他在北海归墟、以及驪龙少君遗府一行中,可是得罪了不少天下有数的顶尖势力。
只不过,面对姜寒这份好”意,他倒没什么推卸责任的想法。
这一是因为,这本就符合他以身为饵,引仇敌上鉤的心思。
二则是,抗命不遵也更容易让姜寒找到针对他的藉口。
想到这。
高桓心里不由生出了找人交手切磋,来验证自身现在具体战力的想法。
只能说,他凭藉己身混元无极宗师领域,面对下境天人宗师,自然是能稳操胜券。
但要是面对中境、上境天人宗师的话,就有些不太好说了。
別人不提,姜寒、方光磊两人能稳坐巡天卫三品巡察使之位,必然都是上境天人宗师。
若他在七月十五日,前往映月岛主持沧溟武会期间。
万一遇上这个境界的敌人,在不清楚自身具体战力层次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误判形势!
念及此处,高桓心里很快就有了合適龙选。
汉阳公主府。
刚虚空挪移到,等候在府內一座待客偏殿中的高桓身前不远站定,敖心月就看著他一脸开心的问道:“高桓哥哥可是好久未来找我了,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对於高桓无事基本不来找她,只专心武道的秉性,她早已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谁让他是自己看重的將来领道人呢
更何况,她平常既要修行,又要找寻己身喜爱的宝物珍藏,也实在是没太多空閒时间与他经常来往啊!
面对敖心月直率问话。
高桓也是直截了当的看著她传音回应道:“今日確实有事要麻烦七公主帮忙。”
“不过此处不便言说,七公主可否先带我遁入虚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