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得罪了徐澜还敢走
阴暗的角落里。
老女巫颓然坐在褪色的旧毯子上，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的黑曜石球。
她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失望和怨愤。
方才那些异国商人转身离去时，脸上那抹讥讽的笑容，如同针般刺痛了她的心。
她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一股难以言喻的咒骂，如同毒液般在她心中翻涌！
她暗暗咬牙，手指紧紧攥著破旧的黑袍边缘，在心中疯狂诅咒著那些离去的商人：“真是该死！”
“我看他们分明是想一枚铜板都不，就让我给他们预测！”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噥：“这样说不定他们才会回心转意来到我摊位！”
“但若是如此我这可怜人还赚什么钱呢”
她抬起头，望向那被屋檐切割成狭长一条的天空，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祈求：“掌管钱財的神明啊！”
她声音嘶哑，在心中吶喊：“您若是有眼，就庇佑我让我大富大贵吧！”
“再让那些该死的商贾破產，全家都穷死好了！”
就在她沉浸在怨毒的咒骂和幻想中时。
嗒————嗒————
两道轻缓而从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老女巫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正缓步朝著她所在的角落走来。
一高一矮。
高的那人，一袭白袍胜雪，纤尘不染。
面容俊逸非凡，气质出尘飘逸，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矮的那人，是个身著华美宫裙的女孩。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小小年纪便显露出倾国之姿。
尤其那双清澈的眼眸，灵动异常，此刻正带著好奇和探究，打量著她。
老女巫浑浊的眼眸，瞬间瞪大！
她在这水城混跡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可从未见过如此风姿绝世的人物！
那白袍少年，气质超然，如同謫謫仙临尘。
那华服女孩，贵气逼人，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两人身上所穿的衣料！
那白袍的材质，她从未见过，光滑如缎，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著淡淡光晕。
那宫裙的丝绸，更是最上等的东方丝绸，色泽鲜艷，纹路精美，在阳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老女巫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料子，可是只有最顶级的大富豪和贵族才能穿得起的啊。
在意识到徐澜和李丽质是真正的“有钱人”后，老女巫浑浊的眼睛，顿时猛地一亮，好似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一股难以抑制的贪婪和激动，瞬间衝散了她心中的怨愤！
她裹在黑袍下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心中狂喜：“肥羊！主动送上门的大肥羊！”
“这种肥羊不要白不要啊！”
她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而且看这气度，定然是来自东方的豪客！”
“这一开张，估计就能赚上一大笔！”
“到时候就算他们反应过来，意识到被骗————”
“我也早就已经带著钱逃之夭夭了！”
老女巫目光扫过熙攘的街道，心中充满自信：“这天下之大，难道还有我去不得的地方吗难不成他们还能追过来不成”
“反正只要骗到钱就好了！这回儿一定要多骗一些！”
她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这样起来才更爽！”
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狂喜，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那布满皱纹的皮肤变得平缓，隨后挤出一抹故作神秘的神情。
哗—
老女巫抬起头，浑浊的眼眸望向徐澜和李丽质，声音刻意压低，带著一丝沙哑和幽远，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感受到了命运的指引————”
她话语微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是命运，將你们带到了我的面前。”
“你们，需要我的指引，对吗”
为了防止二人听不懂，她还特意一边缓慢地说著，一边比划著名简单的手势。
她儘量挑选一些含义简单的词语，试图让二人明白她的意思。
徐澜闻言，目光平静地扫过老女巫那副故作神秘的姿態。
心中自然提不起丝毫兴趣。
这老妇人的忽悠水平，实在拙劣。
比起大唐那些舌灿莲、察言观色的算命半仙，差之甚远。
大唐的半仙们，但凡有点水平的，都能从求测者的面容、行为、乃至许多微小的细节出发，推测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与其说是玄学看相，不如说是凭藉多年经验和师门传下的典籍，进行一种基於“大数据”的推测和引导。
而眼前这老妇人，却只会这一套固定的、故弄玄虚的话术，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老女巫见徐澜和李丽质听完她的话，脸上並无什么反应。
她心中微微一沉，但脸上那副神秘莫测的神情却丝毫不变。
她继续用那沙哑幽远的声音说道：“命运的伟大，你们迟早会感受到的。”
“那么————”
她比划著名手势，试图让对方理解：“你们可以跟我说下————”
“你们对於未来，有什么想要预测的东西吗”
李丽质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询问，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语言不通！
她说的语言，这老妇人根本听不懂！
这该如何交流
老女巫似乎察觉到了李丽质的迟疑。
她那布满褶皱的脸皮微微抽动，挤出一抹笑容。
只见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摊位上那颗幽黑的石球。
隨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做出冥想的姿態，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发出一些晦涩难懂的音节。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双眼，指著石球对李丽质比划了几个手势。
意思很明显：
不管你们提出什么问题，语言不通也没关係。
都能从这个石球里，获得答案！
李丽质闻言，好奇地低下头，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著那颗幽黑的石球。
她仔细打量著，只见石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可除了倒映出她自己那张带著困惑的小脸外，並无任何奇异之处。
她看了半响，神情颇为茫然。
隨后李丽质抬起头望向身旁的徐澜，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国师————”
“这个石球，好像就是普通的石头做的啊”
“你的判断很正確。”
他话语微顿，补充道：“这石球就是骗人用的。”
他自光扫过老女巫那身槛褸的黑袍、身上那些古怪的配饰，以及摊位上那些零碎的、充满“神秘”气息的陈设。
“她的黑袍、配饰、摊位上的各种陈设，再加上这石球————”
“都是为了增加所谓的仪式感”。加强人们对她那套预测能力”的信任罢了。”
“除此之外，再无他用。”
老女巫看著两人用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旁若无人地交流起来，脸上那故作神秘的神情虽然仍然保持不变，心中却有些焦急。
她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
但从那女孩打量石球时那困惑的表情，和少年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来看————
似乎————情况不太妙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嘴角依旧努力维持著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终於。
徐澜和李丽质结束了交谈。
老女巫见状，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她连忙伸出枯瘦的手指，再次指向那颗黑曜石球，隨即抬起一根手指，对著徐澜，做了一个“一”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
预测一次，一枚银幣。
徐澜瞥了她那根枯瘦的手指一眼，神情依旧淡然。
他袍袖隨意一拂。
哗啦—
一枚银光闪闪、分量十足的银锭，出现在他掌心！
那银锭成色极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体积更是远超威尼斯通用的那些小银幣，至少能兑换数十枚银幣！
老女巫的目光，瞬间被那枚银锭吸引，她浑浊的眼眸，猛地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充满了惊骇和狂喜。
“天————天啊！”
她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惊呼，眼睛死死盯著徐澜手中的银锭，仿佛要將它吞下去！
“我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
“真是老天可怜我这个老婆子一直顛沛流离，赚不到钱也享受不到什么好生活！”
“没想到今天就走大运碰上肥羊了！”
她刚刚伸出一根手指，本意只是一枚银幣即可。
当然，如果对方理解成十枚银幣，那更是意外之喜。
可她万万没想到！
这白袍少年，竟如此豪阔！
直接掏出了一枚大银锭！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老女巫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
她目光从银锭上移开，落在徐澜那张俊逸脸庞上，只见少年拿出这枚价值不菲的银锭后，神情依旧淡然。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心疼都没有，仿佛只是隨手拿出了一枚铜板出来。
老女巫心中猛地一跳！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这一块银锭拿出来，怎么都不见他心疼的啊”
“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怕不是————在这小傢伙看来，一块银锭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念头一出，老女巫心中那点狂喜，顿时被一股更强烈的贪婪欲望所取代一她看著徐澜那超然物外的气质，和华贵无比的衣袍，再想想对方拿出银锭时那隨意的姿態————
一个更加大胆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少年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富有，身份也要更尊贵！
若是能从其身上再弄到更多银锭就好了。
老女巫暗暗算计著。
“一枚银锭————还不够！”
她目光再次扫过徐澜那平静的脸庞，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徐澜的神情依旧淡然，仿佛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情绪。
老女巫心中念头飞转。
隨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和贪婪，脸上重新挤出那抹故作神秘的笑容。
只见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徐澜手中的银锭。
隨即，摇了摇头，又伸出两根手指，对著徐澜，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
一枚银锭不够。
要两枚！
她试图试探徐澜的底线。
看看这位“肥羊”，究竟有多肥！
徐澜看著老女巫那得寸进尺的手势，眼神微眯。
他並未立刻回应。
只是注视著老女巫那张充满期待和贪婪的老脸上，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老女巫被徐澜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安，但贪婪很快压倒了这丝不安。
她努力维持著脸上的笑容，手指依旧固执地比著“二”，等待著徐澜的回应。
李丽质也看到了老女巫的手势，她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她虽然听不懂语言，但手势还是能看懂的。
这老妇人————竟然临时加价
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下意识地望向徐澜。
只见徐澜袍袖再次隨意一拂。
哗啦—
又一枚同样大小、同样成色的银锭，出现在他掌心！
两枚银锭在他掌心，闪烁著诱人的光泽，老女巫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呼吸猛地一室，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狂喜道：“两枚！真的是两枚！”
“发財了！这次真的发財了！”
然而就在她狂喜之际，徐澜却並未將银锭递给她，而是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徐澜微微挑眉，看著老女巫那得寸进尺的手势，心中瞭然。
这老妇人显然是想坐地起价，贪得无厌。
但他並不介意陪她玩一玩。
只见徐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贪心到什么地步”
“今日能否拿了钱，还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
隨即，他袍袖一挥。
哗啦—
又一枚同样大小、成色上佳的银锭，出现在他掌心！
三枚银锭在他手中，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看到少年竟然又拿出一枚银锭，老女巫的眼睛瞪得溜圆！
“发了！发了！”
“哈哈哈！今天碰上的肥羊竟然如此肥美！”
“看来老婆子我能大赚一笔了！”
“我这是什么运气啊！当真是神明庇佑啊！”
老女巫兴奋得心臟狂跳，几乎要破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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