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雨夜。
这座受到万千诅咒的城市白天很短，黑夜很长，每年降雨量在全美国名列前茅，总是保持着阴冷潮湿。
枪声、棍棒声不绝于耳，怒吼声、哀嚎声永不停息。
“嗬……咳咳咳。”
小巷中，被雨淋湿的李明支起骼膊，看向瘦弱而白淅的双臂，低头借助灯光观察自己的脸。
有些阴郁和消瘦，但确实是自己没错，只不过更象穿越前的状态。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和恶神化身的搏斗中，现代化的城市和路灯令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又穿越回来了？好象身体状态还返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小巷的恶臭与雨水所带来的麻痒令他快速聚集精神，与此同时，嚣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小子，快点把今天的保护费交出来，可别告诉我没带钱！”
英语？
三名混混推搡着一名戴着眼镜的少年进入小巷，看到李明时为之一愣。
眨眼间，面无表情的李明来到三人身前，握拳猛然挥击，瘦小的身躯以技巧增强力量，击中他们的下腭、太阳穴和肾部，瞬间击倒三人。
“小子们，”回忆起半生不熟的英语，李明口吃地说道，“这里，城市，是哪儿？”
被欺负的那个孩子战战兢兢，见李明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被吓得瘫坐在地：“哥谭，这里是哥谭！”
雨水打在皮肤上，李明对地名感到一丝熟悉，翻找记忆后才喃喃自语：“又穿越了啊。”
拍拍脸颊，李明看向惊恐的四人，伸出手掌加重语气：“我刚来哥谭，能【借】我衣服和钱吗，放心，我会【还】给你们的。”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生活于哥谭的孩子可没那么天真，四名学生立即觉得眼前这个亚裔不怀好意，估计怕众人暴露他的行踪，所以要跟踪他们。
“是，是，我这就给您，我家就在哥谭市，您不放心可以跟着我！”
较为高大的混混连忙脱下衣服和裤子，剩下三个从口袋里掏出值钱的东西，乖乖递出。
李明只接过现金，穿好t恤和牛仔裤，打听到几人的家庭住址，没有停留，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劫后馀生的四名学生露出心有馀悸的表情，老大拍了下被他们勒索的书呆子，却没说什么，也没有继续欺压，低头赶紧往家中跑去。
另一边，离开的李明许久过后站在废弃大楼顶层，注视着这座暗夜之城，以逐渐清醒的神志回忆过往，不禁有些唏嘘。
“又穿越了啊。”
再度发出感叹，他的表情丰富起来，单膝跪地闭上眼睛，尝试联系自己在另一个宇宙的几位金主。
“伟大的晨曦之主在上，您的信徒向您祷告，若您有灵，请向您的信徒投以视线。”
停顿半晌，没有一丝感应出现，李明当即向下个神明祷告。
“伟大的受难者在上，您的信徒……”
“伟大的月之女神在上，您的信徒……”
千篇一律的祷词没有引来神明的视线，李明有些头疼，意识到自己暂时没办法得到投资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哥谭，知名超级英雄蝙蝠侠所活动的城市，被邪恶与黑暗笼罩，大事小事一堆，邪恶和混乱无法根除。”
从记忆深处翻找出记忆，李明微微叹气，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他迅速调整表情。
“反正我是冒险者，去哪儿冒险都一样，这里也有很多的邪恶和混乱等着我处理，慢慢来吧。”
“但首先，得找份正经工作，然后把钱和衣服还回去。”
想清楚今后的方向，李明轻轻握拳，感受着自己孱弱的身体，心中有些急迫。
他第一次穿越到那被遗忘的国度时，好歹最初的新手期是在村庄里度过的，哥谭市可比那边的村庄要危险的多，没有新手期一说。
“嘿，你们想干嘛！”
“小鬼，给我乖乖站好，不要乱动！我们老大怀疑你们中有人偷了他的东西，现在交出来我还能只带走一个，不然的话，等着全部被带回去审问吧！”
麻烦总是接踵而至，让李明没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他先是叹了口气，很快打起精神，从大楼内拿起一根钢筋。
隐藏在阴影之中的他凝视现场，三名持枪黑帮将武器对准孩子，为首的男孩一脸愤怒，从鼻青脸肿的样子能看出他已经被打过一顿。
“你们谁拿了企鹅人的东西？”
男孩回头问道，李明搜索着自己知道的dc漫画信息，以从话语中确定自己所处的时代。
他不是发烧友，其实只看过电影和同人小说，绝对算云dc，现在企鹅人当上了老大，《漫长的万圣节》已经过去了，还是正在进行中？
“都没拿，我可不相信！”
嘭！
见没人承认，黑帮用枪托砸了下眼前的少年，将其砸翻在地，孩子们一阵骚动，面对黑漆漆的枪口还是忍住了愤怒。
手指律动，李明庆幸技巧还在，根据身体状态调整发力，从阴影中缓缓走过，把目标放在三名并排站的枪手身上。
踏出视角盲区，一名黑帮眼皮抬起发现了他的存在，刚要张口提醒，李明的攻击就到了。
钢筋抽向背对自己的三人，颈部和太阳穴遭受重创，致使三人头昏脑涨、四肢发软，颤斗着松开了手枪，让它们缓缓砸向地面。
挨打的少年反应极快，往前扑去的瞬间抓住三把枪，拿它们对准剩下几名混混厉声呵斥：“不许动！”
李明没有说话，从少年身旁窜出，向混混们甩动钢筋。
这位孩子王还是嫩了点，言语威胁对坏人可没用，他们距离其他孩子很近，万一抓过来当人质就糟了。
把所有人砸翻在地，李明揉动发酸的肩膀，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少年：“嘿，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杰瑞，你呢，亚洲人。”
“李明，我是中国人。”
不是杰森啊。
李明有些失望，根据同人小说，一般遇到的孤儿中的孩子王大概率是杰森才对，结果只是一名普通的孩子。
收起情绪，李明扭头看了眼四周，这里不是好的谈话地点，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有安静的地方吗，我刚到哥谭，想打听下这里的势力分布。”
面对倒地的企鹅人手下，杰瑞，这位孤儿们的领导人沉思片刻，望着李明和善的面容，最终答应下来。
“跟我们走吧，你真是从哥谭外面来的？怎么会来这个鬼地方。”
“因为很多原因，一时说不清。”
李明在路上找机会进电话亭，向警署报了警，跟在眼神异样的孩子们身后，走入一处下水道中。
恶臭扑鼻，李明保持脸色不变，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观察他的杰瑞确认了这位中国人的不简单：
“嘿，你以前有在和哥谭下水道一样，呃，恶劣的地方生活过吗？”
“差不多，你可能不信，我是个野外求生专家，让我算算，沼泽、密林、溶洞、沙漠、海底，我全部都去过。”
“李明，你的身体完全没有说服力，肌肉比我还要少吧。”
杰瑞拱起臂弯展示肱二头肌，李明耸肩没有辩解，伸手轻触沾满苔藓的下水道墙壁。
淌过泥泞地带，空气变得干燥，地下水渠道从中途被截断，前方的部分弃置不用，杰瑞拿出铁丝在铁门上旋转几圈，轻松打开锁住的大门。
进入其中，人为清理的痕迹十分明显，路上摆放有各种吸收气味的材料。
等再度打开一扇门，小型的避难所便出现在了李明面前，破旧的沙发和床铺，柜子和密封玻璃柜内摆满了罐头和粮食。
简易但干净，很难想象这种地方会出现在哥谭的下水道。
“姑娘们小子们，该吃饭了！随便坐，不过可别指望我们给你饭吃。”
杰瑞掏出打火机点燃中央的篝火，黑烟通过水管排出至令一条地下渠道内。
“我好歹是成年人，不会跟你们抢吃的，能和我聊聊哥谭最近发生的大事吗，你还有印象的那种。”
“没问题，让我想想。”
和李明面对面坐下，杰瑞倒出枪里的子弹，确定内里没有子弹残留后把玩着空枪，沉思片刻，露出沮丧的表情。
“该从哪里讲起呢，对了，从检察官哈维·丹特来到哥谭讲起吧。”
“是啊，两个月前被毁的，据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叫做双面人的黑帮老大，可惜，又一个疯掉的家伙。”
“他以前还会参加公益活动给我们发面包呢。”
少女插嘴道，被杰瑞推回去，李明拿着一块鹅卵石上下抛动：“哥谭黑帮整体情况如何，罗马人、罗马人的死对头，叫什么来着……”
杰瑞接过罐头，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口午餐肉放进嘴里，用铁勺敲了敲罐头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