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对张扬来说只是一瞬的感觉,他“醒”来,急问:“我的星星,成了吗?”
“成了,一直亮着。”天行告诉道。
这下张扬彻底懂了,这他妈就是造物主权限啊,在我的地盘,我就是神,我认为有什么就会有什么,是什么就是什么。
“天行,下次你要入定,提前告诉我,我有一事相求。”张扬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我马上要入定了,这次会很久、很久。”天行扫了一“眼”这个空无一物的四周,不入定的话,“活”在这里实在无聊死了。
很久?很久好啊!
张扬差点笑出声:“你能不能在意识里……认定一下我有身体?”
“身体?”天行不解,“这混沌不就是你的身体吗?你还要什么身体?”
“我知道,”张扬赶紧解释,“我是想要个具体的、有实质的、能动起来的身体。”
“懂了。”天行明白了张扬的意思,“是这样的身体吗?”
天行在意识里,给了张扬一具身体。
一瞬间,张扬看到自己的手了,那是有着尖锐指甲的爪子;还看到他的下半截身子,复盖了一层厚厚的鳞片,以及一条从下半身延伸出去的,长长的尾巴。
尾巴上还有一团火焰似的毛簇,煞是好看,也很惊艳。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头,但张扬已经不能接受了,因为“视觉”中的那行任务,并没有提示完成:“我不要龙体,我要人体。人体,你知道吗?”
“人体?”天行发出疑惑的声音。
“没见过人体?”张扬眨了眨不存在的眼睛,大概明白天行是什么物种了,“好吧,看,人体是这样的——”
在意识里,给天行具象了一副身子。
那是一副接近完美的身体,有八块大腹肌、健硕的,从未被污染过的身体——他原本的身体。
他把他原本的身体,给了天行了。
这一瞬间,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出现在别人身上,张扬恍惚极了,就跟照镜子似的。
天行惊诧地看着这副陌生的身躯,尝试着抬手、抬腿……动作未完成,三下时间已到,身体瞬间消失。
“快,再来!”天行的声音带着一丝新奇和迫不及待,“它消失得太快了!”
显然,人体比龙体更让他觉得有趣。
张扬强忍着看到“自己身体”出现在别人身上的巨大恍惚感,再次赋予天行人体,同时强调:“我要的,就是这样的身体,你帮我实现吧。”
天行再次体验了三秒人体,秒懂了张扬的执念:“行,我帮你。”
他不再尤豫,意念锁定张扬的知觉团,将刚才那副完美身体的印象,赋予了张扬。随即,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入定之中。
天行消失了。
混沌中,仿佛只剩下张扬一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张扬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
完美的身体回来了,虽然这个身体没有毛发,体表上也没有纹路,更没有指甲,甚至,连男人的特征都没有。但,即使是这样,张扬已经很高兴,很高兴了。
因为,他的任务完成了。
当他打着哈欠从床上挣坐起来之后,大厅上的壁钟敲了三下,已是凌晨三点。
“真是梦境!”张扬伸手往床头的开关,按了下去,触感真实,灯光下他看着自己的手,还捏了一把,疼,这是真实的世界。
可脑海中多出来的关于天行的那段记忆,挥之不去,如同现实中一段真实的经历:“好象又不是梦境,下次再出现,试着在那里掐一把自己,看看会不会疼。”
张扬下床去大厅补了几口水,返回房间的时候,突然视觉中有行信息在闪铄。
【任务奖励:完成一个心愿】
“真能完成一个心愿吗?”张扬不太相信,就跟刚才的经历是一场梦境一样,有点飘渺虚无。
但看着这个信息一直在闪,不妨试上一试。
“找回妹妹……”张扬正想把这个心愿提交上去,马上想到爷爷,“爷爷马上就要离开,而妹妹还能以后再找……”
并且这个心愿要是能实现,说明“接任务、拿奖励”这事是真的,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还有“奖励心愿”的机会再去找妹妹。
“让爷爷永远活着。”张扬颤斗着说出心愿。
但那行闪铄的文本没有消失,说明这个心愿实现不了。
“难道这个心愿太大,会打破人类寿命的极限?”张扬想到要是爷爷永远不死,会不会引发轰动?于是换了措辞:“让爷爷长命百岁!”
心愿一提交,接下来,那行闪铄的文本消失了,没了下文,也不知道实没实现,能不能实现它也不说。
反正张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并没怎么放上心,转眼便重新上床入睡了。
第二天,他被几只飞落在窗户前的乌鸦吵醒,它们有的在用尖嘴嘣嘣嘣地啄着玻璃,有的睁着圆鼓鼓的眼睛好奇地往屋里瞅着,更多的是用沙哑的声音在说着什么。
“真晦气,一大早就有乌鸦飞上门。”邻居破口大骂的声音,彻底让张扬没了睡意,同时一颗心坠入了冰窖中,隐隐有点不好的预兆。
正准备起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扬,快来医院——”父亲的声音很急切,但又没说出了什么事就挂断电话了。
张扬心情忐忑不安,不知道昨晚那个奖励的心愿,实没实现,又或者压根就是儿戏,爷爷一早就走了。
正要蹬上自行车赶去医院,堂兄打来电话:“二叔刚打来电话,叫我们赶紧去医院,又没明说什么。会不会是爷爷他……”
“我爸也没明说,就让我过去,我也不清楚,希望爷爷没事吧。”
张扬把手机塞进裤袋里,蹬到医院的时候,恰好遇上三叔、大姑、小姑急色匆匆地赶到。看他们的脸色十分凝重,有奔丧的兆头。
张扬的心咯噔了一下。
“昨晚那段离奇古怪的经历,原来真是一场梦。”还有那个奖励心愿,也是一点也不靠谱,假的。
大伯、堂兄一家没一会也赶到,大家都不说话,个个脸色凝重。
一大家族的人,拖着沉重的身躯来到住院大楼,还没进爷爷的病号房,就在走道上看到父亲那罕见的兴奋样: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一早我在家属床上醒来,竟然看到老头下床去解手,就赶紧打电话给你们。这会医生在给老头做全身检查,都说这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