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腿”
“我的骼膊”
三角眼冷眼看着扫视着人群,“你们要是想和他们几个一样,可以继续了?”
杀鸡儆猴。
他接连出手,暴揍了好几人。
此时人群禁若寒蝉,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
‘九品!’
‘野狼帮的武者不少啊。’
李元在他刚刚出手的瞬间,感知到了气血,但是很微弱,说明他三角眼的实力不强。
但是对于普通人绰绰有馀。
接下来三角眼带着人挨家挨户收例钱。
有的人家不够的,就是一顿翻找,打砸哀求声嚎哭声
“钱准备好了么?”
三角眼带着人来到了李家。
李元陪笑着上前,双手奉上,“大人,这是例钱,您看看。”
“哟,挺爽快的嘛。”
三角眼接过后,打开看了看,不多不少,刚好三十个大钱。
“要不是野狼帮的照顾,这医馆肯定也开不下去,交例钱也是应该的。”李元笑着说道,拍着马屁。
“倒是会说话。”
三角眼淡淡开口,随后坐了下来,拿了钱,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元心中一凝,‘这是要找事啊?’
“听说李大夫走之前,屯了不少药材是吧?”
这是打他家药材的主意?
‘也是,现在药材的价格的确在疯涨!’
“是屯了一些,但是这都半年过去,也消耗了不少。”李元依旧保持着‘卑微’的笑容。
“这样吧,也不让你吃亏,药材原价卖给我。”
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直接命令,只要李元不同意,那他下一刻就会直接动手。
“行!”
李元‘咬牙’,面露心疼,“但是药材需要分类装好,需要点时间,回头我装好了给您送过去吧。”
“这么痛快?”
三角眼很是诧异,原以为还要费些手脚。
“应该的,应该的。”
李元陪笑。
不给,他就要暴露武者的身份,但是暂时他还没有这个打算。
弱不禁风的郎中,不是那么显眼,很好用。
“哈哈哈”
三角眼大笑,结茧的大手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很是满意,“很好,不过不用你送了,明天我让人过来取。”
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两个跟班离开了李家。
他们一走,王秀兰从里屋走了出来,脸色慌张,“阿元这可怎么办?真的要给他们么?”
“放心吧,娘,我心中有数。”
李元看着外面,面若寒霜。
‘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这就是所谓怀璧其罪。’
外面大战,药材属于战争物资。
这一批药材在家以后也会被人惦记,趁着这一次,让野狼帮拿走,自己再弄回来,金蚕脱壳,以后也不会遭人惦记了。
李家药材被野狼帮‘打劫’的消息迅速在柳树坊传开了。
这也是李元刻意为之。
有人就当是没听到,自家日子都过不下去,还能管这些。
也有人恶语相向,比如柳大婶。
她最恨的人不仅仅是何秋氏,还有李元,要不是他,柳大叔不会被抓住,他们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人心难测啊!”
王秀兰无奈摇头叹息。
“你比人家过的好,人家当然不痛快!”
李元淡淡的说道。
“阿元”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急匆匆的跑来,“怎么回事?是不是钱不够啊?我家还有点,要不要你先拿去!”
老陈叔喘着气说道。
李元立刻变脸,露出了无奈,“钱够了,是野狼帮盯上我们家的药材了,不给”
“哎!”
他叹息一声,垂头丧气的摇头。
不过这次真的被暖到了,这柳树坊也就老陈叔一家还不错。
“这这世道简直就是抢劫啊!”
老陈叔仰天长叹。
“老李走了,苦了你了。”他拍着李元的肩膀,又看向了王秀兰,“就当是破财消灾了,你也别难过了。”
“哎!”
王秀兰抹着眼泪,“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李元看着自家娘的表演,眼泪说出来就出来,心中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
老陈叔安慰了一会后,走了。
“娘,可以啊。”
李元打趣道。
“我去做饭。”王秀兰白了他一眼后,走向了厨房。
次日傍晚时分。
那日跟着三角眼来两个跟班,带着一堆药材走了,而且没给钱,说是等这批药材上交了再给。
李元差点被气笑了。
等?
那就是没有!
“哼,你们家也有今天?”
不远处,柳大婶看着李元,笑得别说有多开心了。
李元眉头一挑,但是下一刻也跟着笑了起来,“至少不偷不抢,比你们家强多了,还有我听说柳大叔被发配上前线了,你还是趁着没走之前见一面吧”
说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外面,柳大婶气的脸都快变形了,但是一想到自家当家的,双眼都红了起来。
“回去吧,阿元又没多大的错。”
“何必呢?”
“关你什么事!”
夜色完全笼罩大地。
李元伪装好之后,悄然离开了,而且带上了那柄横刀。
白云坊。
三角眼的家,今日傍晚的时候他从两个跟班口中套出来的。
而且听他们两个人的意思,这药材就是直接送到三角眼这里,等几人会有人来收。
屋中。
三角眼喝着酒,两个跟班拍着马屁。
“还是角爷厉害,这批药材价值好几十两,发了啊。”
“就是,就是,比铁牛厉害多了。”
三角眼很是享受,“放心好了,这批药材卖了之后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好处的。”
“多谢角爷!”
其中一人立刻起身给他倒酒。
“恩!”
三角眼微微颔首,端起酒杯,还未送入口中。
砰!的一声。
门被一脚踹开。
“你是谁?”
他骤然起身,怒喝道,但是看到李元手中的横刀之后,眼神之中却是出现了惊恐,“你你是杀铁牛的?”
只见李元身形一掠,如同一片叶子飘荡,但是速度很快,转眼之间来到三角眼的面前,刀光一闪而过。
三角眼露出了这辈子最惊恐的眼神。
左臂竟然缓缓飞起,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当鲜血随之喷出,那钻心的剧痛随之而来。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