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国外发生的事情,徐卫国并不太了解,只是听说电器三大件的销量都很不错。
自己的成果受到认可,这当然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但也仅此而已,毕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没有什么惊喜。
对华国来说,今年更大的好消息是,灾情终于彻底过去了。
入春之后,北方的雨水恢复了正常,墒情普遍很好。都说春雨贵如油,这话倒是一点不假,因为春天是麦子生长的黄金时期,直接影响着夏收时的产量。
四月的清晨。
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徐卫国是被外面孩子的哭闹声吵醒的。
旁边的周诗雅立刻坐起来,是儿子在哭。
周诗雅怀孕后,就只能给儿子断奶,这实在不是个容易的事,费了好大劲才总算过了关。
因为不需要晚上起来喂奶,为了两口子能好好休息,徐卫国前两天把儿子交给了父母带着。
不过,孩子显然还没适应,这两天时不常地就来这么一出。
“昭昭,不要哭啊,妈妈这就来了。”周诗雅一边喊着,挺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就要穿衣服。
徐卫国连忙道:“你别出去了,我把孩子抱过来。”
“那你快点。”
徐卫国迅速穿好衣服,趿拉着拖鞋去打开了房门,一股湿冷气吹来,这才发现外面下着小雨呢!
对面厢房的屋檐下,张巧芝正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满脸无奈。
见儿子出门了,她连忙道:“赶紧的,抱你们那屋去,这孩子太费劲了!”
徐卫国快步走过去,道:“怎么又哭了?”
“谁知道呢,奶粉也喂了,也没拉没尿,一醒就要找他妈。”
徐卫国从母亲手里接过儿子,摸了摸额头,没发烧。
小家伙手指着对面屋,哽咽的都快岔气了,道:“妈妈!找妈妈!”
“你小子,事儿真多。”
回到卧室,周诗雅已经穿好了衣服,徐卫国把孩子递给她,小家伙立马不哭了。
周诗雅给儿子擦了擦泪,心疼的对丈夫说道:“要不别让咱爸妈带了,儿子还跟咱们住一个屋吧!”
徐卫国摇头:“那怎么行,你怀着孕呢,晚上得休息好了。再说了,你总这样心软,把儿子培养成妈宝男了咋办!”
“妈宝男?什么意思?”
“呵,没什么,是我发明的新词儿。就是长大了还依赖妈妈,什么都听妈的话,没有担当,没有自己的主意的一类人。”
周诗雅白了他一眼:“净胡扯,咱儿子才不会那样的。”
“那可不一定,还得看咱们怎么教育。他现在都一岁多了,也该适当的独立起来了。等他三岁,就把他送去幼儿园,让他自己睡一个屋。”
……
吃完早饭,徐卫国顶着淅淅沥沥的雨丝,提前赶到了单位。
今天有大事儿。
数控机床实验室昨天刚对五轴数控机床进行了一次大的改进,今天就要看改进后的实测结果。如果测试达标,那么机器就将正式定型了。
去办公室布置好了今天的工作,随后徐卫国撑着伞赶去了机床实验室。
他来到机床所在的屋子时,团队主要成员已经到齐了。
实验室的室长叫楚彦材,是个平素不苟言笑的年轻人,本行做的是机械。
“所长,所有工作都准备就绪了,现在开始测试吗?”
楚彦材一直都喊徐卫国职务,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样喊老徐,徐卫国也不管他,爱怎么喊怎么喊呗!
徐卫国看着面前占据了屋子四分之一面积的庞大机器,问道:“待会儿要加工的材料呢?”
楚彦材对旁人道:“去把待加工的材料拿来。”
不久,有人抬着一大块曲面金属过来了。这是战斗机发动机叶片的型状,当然,只是测试品,验证一下加工能力。
虽然是测试品,但其材料跟真正的发动机叶片是同款耐高温合金,型状也一模一样。
对发动机叶片来说,只铸造出来是不够的,决定其性能的内核技术还是高精度加工能力。
叶片的三维曲面型状,直接决定气流是否平稳高效,哪怕毫米级的偏差,也会导致气流分离、涡轮效率下降,影响发动机推力跟油耗。不仅如此,加工精度还直接影响其结构强度跟安全。
而对这样的复杂曲面金属来说,传统的三轴机床很难胜任,因为常常需要多次装夹,每一次装夹都意味着误差累积。
五轴数控机床不同,它只需要一次装夹,理论上的加工精度上限远高于三轴机床,天生适合这样的复杂曲面加工。
“开始吧!”徐卫国道。
操作员立刻将那块合金摆上机床操作台,调整并固定,接着激活机器。
随后,机床在计算机的控制下,开始先对材料进行粗加工。这一步是去除毛坯上多馀材料,对效率的要求高于精度。
不久后,粗加工完成了,接着是半精加工。这一步是为精加工流出少量馀量,进一步提高轮廓精度。
然后才是精加工。这一步的加工结果,直接决定着成败。
隔着玻璃,徐卫国看到机床刀具换成了球头铣刀,加工策略也换成了点铣。
所有人的心都紧绷了起来,紧紧盯着加工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机床停止了工作,加工完成了。
随后,两名操作员小心翼翼的取出加工好的叶片,转移到旁边的工作台上,进行加工精度检测。。。。
这已经是世界顶尖的加工精度要求了,本来其实没这么高的,是徐卫国主动要求把标准设置高些的,飞机发动机也是按这个标准设计的。
其实对其它国家来说,如今的五轴数控机床依然还是很不成熟的产物,加工精度有限。
即使是美国,对于发动机叶片加工,主要也是依赖精密铸造跟精密锻造两个流程,数控机床只是辅助。
但华国的精密铸造跟精密锻造技术还很落后,加工精度的压力只能给到机床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