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卫国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论文题目是《未来集成电路产业展望》”
“首先,我要在这里下一个定论,未来的集成电路规模将以绝大多数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增长。我个人的预测是,每隔十几个月,集成电路的集成密度就将翻倍。大概到二十一世纪初,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集成电路上将容纳数以十亿级电子组件,甚至更多。”
听完这话,台下的几个老师都一脸惊愕的看着徐卫国,如果不是他们知道这小子的身份,他们肯定要认为这家伙发癔症了。
集成数以十亿计的电子组件到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这是真敢想啊!不过他们也知道,徐卫国目前才是集成电路方面的绝对权威,他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依据,只是不可能说出来,也不可能写在论文上。
徐卫国:“一旦达到十亿级别的集成程度,那人类的生活将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首先是所有的电子设备体积都将大幅缩小,未来的计算机很可能将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但运算能力与数据存储能力却是现有大型计算机的无数倍。
这样的计算机,将具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功能,比如无线通信、比如流畅的播放高清彩色视频。而且,那时的计算机将支持互通互联,全世界的计算机设备都互连成网,全世界的人都可以通过计算机实时交流。”
台下的几人已经一脸茫然,完全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场景。
“而因为计算机足够小,性能又足够强大,我们完全可以将计算机装进各种电器、汽车、然后跟手持计算机互联互通,直接操控。到那时,生活中的万事万物都可以互联。比如我在单位办公室,就可以操纵楼下的汽车开启空调,又比如我在千里之外,就可以通过家庭摄象机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几个老师已经听的彻底麻木,满脸都写着:你高兴就好。
……
“总而言之,集成电路的发展将掀起一场新的技术革命,我称之为信息技术革命。就象人类已经经历过的前两次技术革命一样,这次技术革命将深刻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我相信,以上所言在我们有生之年就会实现。……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各位老师可以提问了。”
台下的几人这才如梦初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手里的论文满篇都是预测展望,没有丝毫理论依据,连特娘的参考文献都没有,这怎么问?
王守文笑了笑,道:“我要是问你这些推测的依据,你肯定不能回答吧?”
徐卫国摊了摊手:“抱歉。”
理论依据全是保密内容,他直接在论文中省略了。
张希德把论文往桌上一撂,道:“那还问什么啊!行了,我看答辩到这结束算了,反正也是走个过场。”
其他几人都点点头,徐卫国不管写什么,他们最后都还是得通过,也懒得再多事,都挺忙的。
徐卫国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他吹牛还没吹过瘾呢!
几个老师站起来,王守文说道:“徐卫国同学,你的毕业答辩通过了。”
徐卫国当场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
……
从教室出来,徐卫国就迫不及待的往男生宿舍楼走去,今天周末,他那几个老舍友应该在宿舍呆着呢。
熟悉的朱红色大门,连宿管大爷都还是同一个,徐卫国笑道:“大爷,您还认得我不?”
宿管大爷打量着他,摇摇头:“认不得了。”
“不认得啊……那算了。”
都两年过去了,不认识也正常。
徐卫国让杨恩在门外等着,他自己往宿舍楼里走,宿管大爷连忙站起来拦道:“哎哎,你是学生吗?就往里走?”
徐卫国道:“我当然是学生,我是207宿舍的。”
“你叫什么?学什么专业的?”
“徐卫国,物理系半导体专门化班的。”
“噢。那没事了。”信息都对,宿管大爷重新坐回去,继续看报纸。
徐卫国走到二楼,走廊里倒是热闹,有不少学生在地上铺了凉席坐在那看书,还有的在下棋,没办法,宿舍里太闷热了,走廊里通风,比较凉快。
除了学生,靠近水房的位置还有俩女工在摆摊,帮学生洗衣服。
这年月来读大学的学生家庭条件普遍还行,有些懒得干活,就雇女工洗,洗衬衣一件四分,裤子七分,袜子二分。
徐卫国快步走到207宿舍门口,猛地闪身跳进去,大声笑道:“同志们!我回来了。”
宿舍里,赵程跟刘择正光着膀子坐在床铺上下围棋,被这喊声吓了一跳,扭脸看到是徐卫国,都惊喜不已。
“哎呀!卫国,你怎么回来了?”刘择笑道。
徐卫国:“来学校有点事,顺便来看你们。走,咱们去南门招待所搓一顿,我请你们吃大餐。……哎,张继呢?”
闻言,刘择跟赵程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徐卫国觉察到了不对,忙问道:“怎么,他出事了?”
赵程摇摇头,叹气道:“别提了,他去年被开除了,应该是回老家了。”
“什么?”
徐卫国愕然:“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开除呢?”
赵程往外指了指:“水房旁边摆摊的女工你刚才看到了吧?就扎了麻花辫那个。”
“看到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张继调戏人家,被人家丈夫当场抓获,送到了公安局。学校很恼火,人刚放出来就开除了。”
“啊?!”
原来,张继当初并不知道那个女工有丈夫,见人家长得漂亮就颇有好感,偷偷在衣服中留了纸条,上写着:请于某时至未名湖一谈。
当张继高高兴兴赶到湖边时,那女工没见着,土坡后边却跳出一个彪形大汉,正是女工的丈夫。
女工丈夫将张继扭送到校卫队,然后校卫队又把人送到了公安局,传讯七天。
学校团支部当即开会,批判张继道德败坏,全体女同学更是义愤填膺,将其开除团籍。
这还没完,学校很快也有了决定,勒令其退学。
(这事是有真实案例的,网上有五十年代京大学生的回忆录,上边记载了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