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安勒紧了缰绳,马车迅速在路上停了下来,还好他的车技足够好,不然车厢后面那些东西怕是会砸到少爷。
后面车厢的三人探出脑袋,看向马车周围。
一群手持钢枪和盾牌的蜥蜴人,将马车围了起来,它们的鳞片是黄褐色的,与之前的战蜥人有所不同,而且没有疤痕。
它们的装备,明显要比之前的战蜥人装备好,在其中还有几只体型比较大的家伙。
“啧,这些感觉不太好对付啊。”
凯恩看了眼蜥蜴人,摸了一下装着恐怖铠甲的手镯。
简单评估了一下敌人的实力,怕是要有些危险,看来底牌要留不住了。
可是它们也不往前,就只是站在那里,排成一排,钢枪对着马车的方向,严阵以待。
“怎么说,我们先动手?”
埃文右手握持着长剑,咽了一下口水,左手伸进了铠甲之中,死死攥着一个东西。
‘应该还轮不到掏那个卷轴出来吧,这才出来不到两天,要是现在就用了,不知道要被嘲笑多久,而且他还不知道我偷了卷轴出来。’
就在几人紧张的时候,那几只体型较大的蜥蜴闪开一条道路,从后面慢慢地走来一位穿长袍的蜥蜴人。
它身上的鳞片是灰褐色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尖牙制作的项炼,在其手里还握着一个比自己还要高的法杖,佝偻着身子,两只眼睛都灰蒙蒙的,给人的感觉象是一个瞎子。
但它不用人搀扶,就这么缓慢地向前挪动脚步。
“长老,不是穴蜥那群家伙,是几个人类。”
一个蜥蜴人小兵,向这位长袍蜥蜴人汇报道。
“人类?人类怎么会带有它们那股恶臭的味道?”
长袍蜥蜴人果然是个瞎子,他看不到凯恩等人,脑袋转了几圈,又拿他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凯恩算是看出来了,是车上那些蜥蜴尾巴的臭味,把这群家伙给勾过来的。
这帮家伙身上没有疤痕,想来是绝对中立的蜥蜴人品种,凯恩打算解释一下臭味的来源,看看能不能避免一战。
想到这里,凯恩钻进车厢,拿出了一条发臭的尾巴,尾巴上还有些许神经可以活动,在他手上甩了甩。
看到凯恩手里的东西,那个小兵立马将情况汇报给了长老。
“原来是被这群人类杀了,那就好,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见到召唤塞斯伊奈克所需的东西?”
原来那个恶魔领主,是叫塞斯伊奈克。
“没见过!”
不等小兵去问,凯恩就立马做出了回答,不管这些蜥蜴人想做什么,那张图纸绝不能这么轻易交出去。
就算他们是中立的,也难免群落之中会有坏种,这种东西,还是放在自己这里才安全。
“没见过?”
那长袍蜥蜴人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周围的蜥蜴人也跟着向前踏近,钢枪也近了几分。
“年轻人,别骗我了,我可以感受到你身上谎言的气息。”
长袍蜥蜴人怪笑两声,手里法杖轻挥,他的眼眸亮起光芒,然后再次黯淡。
凯恩心中暗道不好,这怕不是什么预言类的法术,赶紧挡在埃文面前,要知道这图纸就在他身上。
“恩原来就在你们身上,不过你们不要紧张,我不会动手去抢那个东西的。
我只是希望它能被毁掉,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长跑蜥蜴人目光锐利,盯着埃文,他已经知晓图纸的位置,就在那个穿戴全身甲的人身上,但是他并不是很想动用武力,尤其是和人类。
“你想要它毁掉?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埃文将图纸拿了出来,展示给老蜥蜴看了一眼,随后立马收了回去。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这张图纸所召唤的第七层恶魔领主,是谁?
你们为什么要毁掉它?战蜥人为什么会有这张图纸,它们想做什么?”
埃文提出一连串几个问题。
长袍蜥蜴人沉默了一会,两只手扶在法杖上,叹了口气。
“第七层恶魔领主,是试图控制我们蜥蜴人一族的爬行恶魔,塞斯伊奈克。
我们族群还有着其他三位神只,但此时的神力,都被这只恶魔抢去了大半。
我们是劳格兹德的信徒,我们只想要每天吃饱肚子,悠闲地生活,并不想参与恶魔的统治计划,所以我们要毁掉召唤它的一切东西。
至于,战蜥人为什么会有它,我们也未曾得知。
它们的目的不用多说,自然是为了给那个恶魔铺路。”
长袍蜥蜴人越说越生气,气愤地用法杖杵了几下地。
他也想知道,这帮杂碎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仪式图纸,那个东西不是早几十年就让人毁掉了。
在蜥蜴人说完之后,埃文看了眼凯恩,凯恩点点头,表示可以毁掉图纸。
凯恩接过图纸,将它抛在空中,一个火焰箭发出,图纸在半空熊熊燃烧,落在地上只剩下一片灰烬。
毁掉图纸倒是个小事,他早将上面的内容背的差不多了。
但是这张只是仪式的一部分,另外几部分应该还在战蜥人的手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毁掉就好。”
长袍蜥蜴人大手一挥,所有的蜥蜴人士兵都往后退去,让大公路重归于宁静。
“呼,我还以为又要打一架呢。”
芙蕾雅长呼出一口气,抖了下手,将链枷收了回来。
“我们还是快点进城,这件事必须尽快告诉给匕首滩的领主。”埃文催促道。
几人点头赞同,于是达里安驾驶着马车飞驰在大公路上。
很快,就在左手边看到了一个城镇,比深水城要小的多。
匕首滩,外围有几个小的村落,村落旁边都是农田,看得出来这是城镇的主要的产业。
村落再往前走几百米,是一道长长的护城河,将整座城镇包围起来。
听埃文讲,匕首滩的得名,是因为一名少年,也就是后来的第一任领主——廷达尔。
这个少年,仅仅手持一把匕首,单枪匹马从六只蜥蜴人手中,保护了家人与一辆贸易马车。
廷达尔的故事至今已经有七百多年了,现任的领主是他的后人,一个名叫奥黛丽·匕首滩的女公爵。
关于匕首滩的公爵,还有着一个不靠谱的民间传闻,说是在几百年前,公爵其实就已经被一个魅魔给取代了,直到今天,变换了不知多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