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真别和掉进钱眼儿里的人合作。
因为他真是花多少钱,办多少事儿啊,那是一点儿都带给你免费帮忙的。
原本玄之几人还想,都把玉虚带来青牛道了,也和陈默这大魔头卯上了。
这份上,你俩还不得干起来?
但凡陈默愿意出手,再加之他们四个,拿下一个受伤的玉虚那还不是手拿把攥?
可谁能想到呢?
玉虚上来就给谈判上了,又是打揖行礼,又是一口一个陈教主的,商商量量的语气要让陈默知难而退,主动搬走。
而陈默呢,棺材板一掀,往那儿一杵,压根儿就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还催上了。
见到两大掌门打不起来,玄之几人也没辄了,得,感情自己的屁股还真就得自己擦呗。
陈默话音刚落,最先忍不住的,不是玄之,反而是站在东方位的玄清。
作为度支殿得长老,他贪得最多,动手也最积极。
暗中掐了几个诀后,周围就快速弥漫出大片雾气,这分明是一个雾行结界,遮挡视野的同时,也能遮挡神识探查。
显然是担心几人的勾当被问道宗的弟子发现。
而看到雾气漫起的玉虚也立马反应过来,扭过头来眯着眼睛看向动手的玄清。
“原来是你,玄清,怎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现在戴罪立功还来得及,此间事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玄清没说话,既然已经动手,那就没啥好遮遮掩掩的了。
“呵呵,掌门,执迷不悟的可不是我。”
一开始玉虚还没反应过来,可当他察觉到不对时,已然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几人包围陈默的包围圈,聊着聊着,把他这个掌门给包围了。
“玄妙玄真”
当玉虚的眼神投向玄之时,顿时恍然大悟,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玄之,是你!”
任他玉虚想破脑袋,也万万想不到,内鬼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没错,问道宗四大长老,全叛变了。
而罪魁祸首,显然就是玄之。
“你们疯了吗?你们难道不知道,拿下青牛道对我们问道宗有多大的好处?”
“就偏偏要为你们那点蝇头小利,鼠目寸光和我作对?”
玄清伸手一招,引出藏在袖中的宝剑,笑道。
“好处?只怕是掌门你一个人的好处吧。”
说他玄清是问道宗第一贪,他自己可不认,相比于他,玉虚掌门才是有过之而不及。
调动宗门符财,只不过是玉虚一句话的事。
他玄清受伤的时候,宗门可没有赐钱购药,可玉虚呢,自己受伤了,八十万符钱的灵丹妙药,眼睛都不眨一下。
整个宗门,说难听点,都是他玉虚一个人的,其他人的弟子只能领着低微的年俸,靠着为宗门卖命多挣奖金兑换修炼资源。
而玉虚的几个弟子呢,啥都不用做,各种丹药、功法可劲儿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他玉虚不仗着掌门身份唯利是图,自私自利,他们几个长老会有样学样?
“事到如今,自不必多言,诸位,动手吧。”
玄之几人也冷着脸祭出各自的法器。
见到几人终于要动手,下方的陈默急忙抬手。
“等等,等我站远点,新换的袍子,可别溅我一身”
陈默踩着棺材飞身后退,连忙退到结界外围,棺材刚一落地,白娘子和瞎子老李就站到两旁。
“想不到堂堂问道宗,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瞎子老李端着一盏长明灯。
“有道是,各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陈默站在棺材头,双手环抱胸前看戏。
“崔婆婆呢。”
“她担心弟子们受伤,帮忙招呼问道宗的弟子们去了。”
可怜的问道宗弟子们,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只能说,遇宗不淑啊。
几人说话间,结界中央灵气大作,爆出的气浪迎面吹来,吹得几人衣袍猎猎作响。
“嚯,这玉虚,不愧是一门之主。”
耳边传来瞎子老李的声音,陈默再次扭头,凭借着强大的神识突破雾气朝着结界中心看去。
身受重伤,以一敌四的玉虚真人并没有一边倒,反而是爆出了自己的大招。
【秋风落叶】
此时的玉虚真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是身躯化作漫天数十万计的落叶,每一片落叶都是法器,触之即伤。
单片落叶的伤害性并不高,但止不住数量多啊,一开始,玄之几人还能抵挡,可随着落叶越来越多,四大长老都浑身处处是伤。
照这样下去,几人一旦灵气耗进,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看到这一幕的陈默暗暗咋舌,果然,能当掌门的,就每一个好惹的,一个身受重伤的玉虚都如此难缠,要是他全盛状态下,玄之几人估计根本不是对手。
“不能这样耗下去,必须找到那片真叶,诸位,结阵保护玄妙,玄妙,你最善窥察,你来找真叶”
结界中央传来玄之的大喊,看样子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没错,在强大的法术都有它的弱点,玉虚也够倒楣的,四个长老对他知根知底,自然知晓他的大招弱点。
老话说得好,不怕敌人太强,就怕队友内刺啊。
半个时辰后,玉虚化作的那片真叶终于被找到,现出身形的玉虚真人拖着重伤之躯,被玄之一剑捅了个对穿。
堂堂一宗之主,就此陨落。
不过玉虚也不亏,以一敌四的情况下,硬是拉了一个长老垫背,还重伤一人,轻伤两人。
看到战斗结束,陈默扯了扯袖口。
“行了,该我们干活了。”
说着话,便御棺向前开始接手战场,而老李和白娘子紧紧跟上,避免出现变量。
此时受伤不轻的玄之收回宝剑,看着重新回来的陈默,丝毫没有寒喧的意思。
“陈教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便抛出一个储物袋交给陈默,陈默接过储物袋后看也不看,直接扔给旁边的白三娘。
“数数。”
一听到数钱,白三娘立马精神焕发,赶忙掏出储物袋里的一沓沓符票,一张张数了起来。
呸一二三四五
看到数钱的白三娘,玄之脸色更难看了,堂堂问道宗,还会短你钱不成?
还能咋办,等着呗。
就这样,两方人马各自僵持,全都盯着数钱的白三娘,耳边不断回荡着一二三四五
好在都是十万一张的符票,白三娘并没有数太久,只不过数完后抽出一张残破的符票。
“这张不行,太破了,得换一张。”
玄之几人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看了看白三娘,又看了看陈默,最终玄之还是咬着牙又掏了一张面值十万的符票飞给白三娘。
接过符票的三娘验了验后,这才点头,合著那张残破的符票一起收回储物袋内。
“行了。”
这一幕,又让玄之欲哭无泪,谁让他上赶着要和魔门做买卖呢,好不容易数完钱,几人正准备撤呢。
“等等”
陈默看着不远处玄妙长老的尸体。
“这五百万是玉虚的价,现在多死了一个长老,你们懂的,得加钱。”
毕竟能当长老的,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既然死在青牛道,让死人窟来背这个锅,自然要有背锅钱。
听到陈默加钱,玄之三人气得抖如筛糠,要不是你们死人窟袖手旁观,玄妙会死?
可事到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老实认栽,三人纷纷掏出自己的储物袋,再加之玄妙的储物袋一起,凑了半天,才凑足九十万符。
“九十万就九十万吧,给你们打个九折,行了,你们可以走了,剩下的交给我。”
虽然陈默收起钱来从不手软,但收了钱他也是真办事。
闻言,如临大赦的玄之连忙两个长老撤开结界,逃之夭夭。
不一会儿,一条长达数十丈的白色裹尸布从远处飞来,银发崔婆婆现处身形落到陈默旁边,看样子她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掌门一死,心神俱震的大批问道宗弟子连忙跟着几位长老逃走。
看着地上的玉虚尸体,崔婆婆一时间也感慨不已。
但凡能当掌门的,谁不是活了上千年的存在。
千年修行呐,一朝一夕皆是不易,没有败给岁月,没有败给大道,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到头来却死在几个自己人手里。
倒是白三娘,打量了一眼玉虚的尸体后,不免担忧地看向陈默。
“教主,接下来”
问道宗倒是走了,可死人窟的麻烦却要来了。
堂堂一个掌门死在青牛道,这个消息想必要不了几天就能轰动荆州。
虽然赚了小六百万,但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还是让白三娘三人头疼不已。
倒是陈默,一副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表情,甚至又掏出他那把白色折扇,啪嗒一下甩开摇了起来。
“怕啥,兵来土掩,水来将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