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方才一战,楚狂人对自己与五大剑仙的实力差距已有了清醒的认知。
他如今的实力比李寒衣和颜战天稍强一线,但恐怕仍不是道剑仙、孤剑仙的对手。
原着之中,洛青阳问剑天启时,曾与颜战天交过手,几乎是完全压制,胜负分明。
方才战胜颜战天虽未用全力,却也谈不上轻松。
至于儒剑仙谢宣……
这家伙遇强则强,实力不详。
楚狂人暗自沉吟,若是相斗起来,只在伯仲之间。
两道身影在山林间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
楚狂人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细细回味方才那一战。
“我的‘少年剑歌’虽已自成体系,但终究还是少了些沉淀。”楚狂人目光闪动,
“特别是最后一式‘谁主沉浮’,虽然气势磅礴,威力也够大,却已是他常态下的最强一剑。”
“遇到洛青阳那样的对手,这一剑若不能取胜,恐怕就要陷入被动了。”
楚狂人很清楚,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较量,胜负往往就在一线之间。
他的剑法足够惊艳,但与那些沉浸剑道数十年的老牌剑仙相比,还是有所欠缺。
“看来,是时候好好打磨一下‘少年剑歌’了。”楚狂人心中已有计较。
他想起原着中洛青阳那惊艳绝伦的“九歌剑法”,每一式都蕴含着独特的意境。
而自己的“少年剑歌”虽然意境多样,但总感觉有些华而不实。
“或许……可以在‘少年剑歌’的基础上再创几式剑法。”楚狂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心念至此,身形再快三分,如一道青烟划过山峦。
……
天泉阁外,一片狼借。
冥侯单膝跪地,黄金巨刀插在身旁,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鲜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天泉老人站在他面前,枯槁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好徒儿,师徒一场,今日便让为师送你最后一程。”
他缓缓举起手掌,朝着冥侯的天灵盖拍下。
就在这时。
“咻!”
一枚暗器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在老人的手腕上,让他这一掌偏离了方向。
“谁?”天泉老人猛地转头。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从废墟后走出,面容冷峻,正是唐莲。
“唐莲?”天泉老人眯起眼睛,“雪月城要插手我天泉阁的事?”
冥侯艰难地抬头,看到唐莲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久前,他还和月姬联手追杀过这位雪月城大弟子。
“为什么救我?”冥侯声音沙哑。
唐莲神色平静:“恰巧路过罢了。”
“不知死活!”天泉老人冷笑一声,掌风呼啸,直取唐莲。
唐莲虽是年轻一辈的天骄,但面对逍遥天境的天泉老人,仍是力有未逮。
数十招过后,便被一掌击飞,重重撞在断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唐莲,此事与你无关,快走!”
冥侯强提最后一丝力气,黄金巨刀再次挥出,想要为唐莲争取逃脱的机会。
“垂死挣扎!”天泉老人狞笑一声,掌力再催三分。
“唐莲,走!”
冥侯嘶吼着,黄金巨刀再次挥出,却已是强弩之末。
天泉老人狞笑着避开这一刀,挥掌拍向冥侯胸口:
“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
又是数道寒芒破空而来。
是唐莲的指尖刃!
“冥顽不灵!”天泉老人怒喝,袖袍一挥震飞暗器,却也因此攻势稍缓。
冥侯趁机喘息,低吼道:“唐莲是雪月城弟子,你敢杀他?”
“雪月城我自然不敢惹。”
天泉老人眼中闪过狠厉,“可若杀了你们,谁知道是老夫所为?”
说罢掌风再起,这一次竟是同时攻向两人!
唐莲与冥侯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冥侯的黄金巨刀带着最后的力气劈下,唐莲袖中暗器则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轰!”
三人硬拼一招,气劲四溢。
气劲炸裂,天泉老人被震退三步,嘴角渗血。
唐莲与冥侯却双双倒飞,重重落地,再难起身。
“咳咳……”天泉老人抹去嘴角血迹,狞笑着走向两人,
“不愧是雪月城大师兄,果然了得。但也仅限于此,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住手!”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紫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一剑挑开了天泉老人的攻击。
“月姬!”冥侯惊喜交加。
不远处还有一位黑衣老者匆匆赶来。
那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正是药王谷叛徒夜鸦。
“月姬?”天泉老人眯起眼睛,“你还带了帮手?”
天泉老人目光扫过夜鸦,心中一凛。
他虽不认得夜鸦,却从那老者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
眼下以一敌四,绝无胜算。
“好……今日之仇,老夫记下了!”
天泉老人毫不恋战,虚拍一掌,身形疾退,转眼消失在废墟深处。
月姬未追,扑到冥侯身边,见他浑身是血,眼框顿时红了:“冥侯!你怎么样?”
冥侯艰难地睁开眼,露出一丝苦笑:“你不该来的……”
“我求了七皇子,请来夜鸦前辈救你。”月姬急忙转向夜鸦,“前辈,快救他!”
夜鸦目光扫过场中战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取出一枚黑色丹药,走向冥侯:“服下此药,可暂时压制伤势。”
冥侯警剔地看着她,没有立即接过。
“冥侯,快服下!”月姬急切道,
“夜鸦前辈是药王辛百草的师弟,定能救你!”
听到药王之名,冥侯这才接过瓷瓶。
然而就在他准备服药的瞬间,被唐莲叫停了,“等等!”
他强撑着起身,盯住夜鸦手中的丹药,“这药似乎不对劲。”
“此丹色泽暗沉,隐有腥气……绝非疗伤正药。”
他自幼接触唐门百毒,对药性异常敏感,“阁下真是药王谷传人?”
夜鸦眼神倏然一冷。
他不再掩饰,袖袍一扬,一片淡紫色粉末无声散开!
“小心!”唐莲惊呼,却已来不及。
冥侯、月姬同时感到一阵眩晕,浑身真气凝滞,竟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月姬难以置信地看向夜鸦,“为什么?”
夜鸦阴森一笑,终于不再掩饰:“小丫头,你真以为王爷是慈悲心肠?”
他顿了顿,看向月姬那半露的酥胸,“王爷看中的是你姿色绝伦,而冥侯……”
他转头瞥了一眼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冥侯,
“将会成为王爷手下最完美的‘药人’,从此只听令行事,再无自我。”
夜鸦俯身,拾起那枚黑色丹药,“至于你,月姬……等到冥侯成了只知服从的傀儡。
你除了顺从王爷,还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