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城易主,楚狂人强势上位,并以雷霆手段废黜五位长老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北离武林。
雪月城。
司空长风听完弟子汇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失笑摇头,对身旁的李寒衣道:“就是这小子拆了我的登天阁?
现在好了,他当了无双城城主,不愁没地方报销了。
不过这小子……还真是霸道。三言两语,就夺了权,还顺手柄五个老家伙全给撸了。
宋燕回倒是找了个好传人,只是这性子,不知对江湖是福是祸啊?”
面巾下,李寒衣美眸微动,“我会找他再战一场的。”
司空长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不由得叹了叹气。
“唉……”
他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一个两个的,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司空长风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怨念,
“一个就知道酿酒,城中事务是半点不理。还有一个就知道练剑,心里除了剑就是剑。”
他越说越觉得心累,望着窗外,眼神幽怨:
“这雪月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务,就活该我一个人操心是吧?
我这城主当得,太难了……”
李寒衣似乎没听到司空长风的抱怨一般,站起身来,淡淡道:“没别的事,我去练剑了。”
司空长风看着李寒衣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句“我练剑去了”还在空气中回荡,人已消失不见。
“合著我刚才说了半天,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
天启城。
这座北离皇都,因这则消息,也泛起了微澜。
白王府。
书房坐着一位眼睛上围着一块白布的儒雅公子,正是白王萧崇。
他听完凌邵翰的禀报,久久没有说话。
凌邵翰见状,忍不住问道:“王爷可是觉得楚狂人此举,破坏了您的计划?
毕竟我们与无双城的合作是基于五位长老,如今这楚狂人横空出世,手段如此酷烈,恐怕……”
萧崇摇了摇头,打断了凌邵翰的话,“破坏?未必。”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看”向无双城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能打败雪月剑仙的十七岁少年,一个能逼得宋燕回主动退位、以绝对实力镇压一切的楚狂人……
邵翰,你不觉得,这比一潭死水、暮气沉沉的无双城,有趣得多吗?”
凌邵翰一怔:“王爷的意思是?”
“宋燕回守成有馀,进取不足。他治下的无双城,于我们而言,助力有限。”
萧崇缓缓道,“但楚狂人不同。他象一把刚刚出鞘的狂刀,锋芒毕露。
这样的变量,本身就可能带来新的机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本王现在,倒是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位楚狂人。
想亲耳听听他的声音,感受一下……
那是怎样一个狂妄又精彩的灵魂。
邵翰,备一份厚礼送往无双城,恭贺楚城主、无双城主、卢城主即位。
待时机成熟,本王要亲去一趟无双城。”
……
赤王府。
一名身着红衣的羸弱公子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愣神后,却是大笑起来。
龙邪不解道:“王爷,白王已暗中联系上无双城,凭他的手段怕是已经将无双城收入囊中。
这么说来,他手下就多了一名剑仙,于我们是大大的不利啊。”
“不利?龙邪,你看事情太过表面了。”
赤王萧羽止住笑声,他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眼中闪铄着异样的光芒,
“我那位好二哥,凭借的无非是温润君子的人设和那点惹人同情的处境,才让那些老家伙觉得他仁德可靠。
可楚狂人是什么人?”
他放下酒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是十七岁便敢独闯雪月城,连战两位城主的狠人。
是敢强夺城主之位,逼退师父,当众羞辱长老,行事霸道无忌的狂徒!
这样的一个人,会真心实意地屈从一个……瞎子的麾下?
会甘心被所谓的仁德之名束缚?”
萧羽越说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我二哥想凭借礼贤下士的姿态拉拢楚狂人,
但他忘了,猛兽岂会甘受绵羊的驱使?
楚狂人需要的不是束缚,而是能让他尽情施展野心的舞台和力量!”
他猛地转身,看向龙邪,眼中野心勃勃:“而这,正是我们能给他的。”
说到这里,萧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说不定……”
……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之时,楚狂人却是独自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小院。
院中,一名瘦削男子正擦拭着一柄极长的剑。
他便是宋燕回的师兄,剑无敌。
(ps:剑无敌是暗河传中的人物,少歌中并未出现,电视剧中由宽哥饰演,有点老帅。)
两人自小就不和,他们的师父对宋燕回极为偏心,视他为天生剑胚,将最好的剑法传授于他。
而剑无敌则象普通弟子一般,从最普通的剑法练起。
但剑无敌痴迷于剑道,除了剑,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在暗河传中最后差点死于苏昌河掌下,是宋燕回救下他,带回了无双城。
楚狂人刚一出现,剑无敌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登时变得明亮起来。
“你突破了?”
“剑叔,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楚狂人点了点头,“这趟入江湖跟雪月剑仙打了一架,突破半步神游了。”
剑无敌手中擦拭长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半步神游…”他低声重复,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你才十七岁。”
他放下手中那柄极长的剑,缓缓站起身。
“看来你这趟江湖走得值。”
剑无敌的目光灼灼,“来,让我亲自感受一下!”
话音未落,剑无敌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已破空而至,直指楚狂人面门!
楚狂人似乎早有预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他同样以指为剑,轻轻一划。
剑无敌的剑意很纯,比李寒衣更纯。
但在楚狂人的“湘江北去”下,稍作挣扎便化作无形气流消散在空中。
剑无敌眼中精光更盛,非但没有停手,反而长笑一声:
“好!再来!”
院内顿时剑气纵横,落叶被无形的气劲卷起。
在空中纷飞盘旋,却无一片能靠近两人周身三尺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