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舒带着纸屑去找到苏妍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十分惊骇。
“府内戒备森严,定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裴钰率先否决。
柳望舒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尴尬的楞在原地。
她觉得自己把这件事提出来也没什么不对呀,要是真有妖邪作祟,大家防患于未然,若是没有,那多做防备也不是坏事。
江嫣瞪了他一眼,拉过柳望舒的手,“师妹是为我们着想,你这吹鼻子瞪眼的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从怀了孩子后,裴钰就像是变了个人。
做什么事都急性子,脾气也不像之前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钰看江嫣生气,赶紧放软了语气。
“我们先去你房间看看”,尘若初赶紧打圆场。
“对”,裴钰也赶紧应和,“去看看。”
说罢,便想拉着江嫣一同去,却被江嫣十分自然地躲开。
“师妹,你带我们去瞧瞧”,江嫣示意柳望舒带路。
柳望舒应了一声,便带着众人向她的房间走去。
“这里有魔尊亲自布下的法阵”,还未到,祁池便已经说话了。
江影?
柳望舒皱了皱眉,若是江影布了阵法,那平常人是进不去的。
那自己房间里的纸屑和门口的血迹,会是谁留下的?
总不会是江影故意吓唬她玩吧。
“他是担心我”,柳望舒虽然疑惑,嘴上还是替江影说话。
“这裴府之内,能有什么危险,这么多,是在打裴某的脸?”,裴钰显然有些生气。
这也能理解,他身为东家,自然是竭尽全力保护各位宾客的安慰,可江影又多加了一层防护,显然是在告诉大家,他信不过裴府的护卫。
“他不是这个意思”,柳望舒生怕裴钰多想,赶紧解释,“他向来如此,不是针对姐夫的。”
因为她唤江嫣师姐,所以便也唤裴钰一声姐夫。
裴钰听了这话,脸色好看了几分,“既如此,那便让魔尊解开这结界。”
他们要进柳望舒的屋子,定然是要先打开这结界的,毕竟,只有柳望舒能在这里畅通无阻。
“在下认为,不用了”,祁池笑着接话,“魔尊的阵法这世上有几人能突破!”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看大家都有些动容,祁池又道:“所以,能进柳仙子房间的又能有谁?”
“若真有这般厉害的人物来到裴府,他会只做这些小事?”
这话说的句句在理,柳望舒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难道,真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祁仙师说的不无道理”,苏妍也颇为赞同,“想来是一场误会。”
魔尊亲自布下的阵法自然是世间一顶一的,有几人能够破开?
至于师妹说的那些,怕是江影故意为之,想要逗都师妹吧。
这也算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小情趣了?
“这么久了,怎么不见魔尊大人?”祁池环顾四周,状若无意地提问。
还不等众人开口,他又笑道:“想来是我们在这,魔尊不好意思露面了。”
现在大家都觉得,这一切都是江影布置的小把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柳望舒害怕,然后自己再趁机安慰,增进二人的好感。
“是是,我们在这儿倒是影响他们二人了”
那会子二人在餐桌上的互动她还历历在目,如今的小情侣还真是有情趣。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柳望舒只觉得耳根子烧的厉害。
这一切,真的只是江影的安排嘛?
或许是吧,因为自己早上说的那些话,所以江影想表示一下,便故意弄了这个。
“好了,我们也不在这儿呆了”,江嫣笑着拍了拍柳望舒的手,“不打扰你们小情侣甜蜜了。”
她走之前,还冲柳望舒递了一个暧昧的眼神,惹得柳望舒更是羞红了脸。
众人走后,她赶紧躲回屋子,可脑海里还是想着他们的话。
柳望舒只觉得如坐针毡,她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起身,来到门外,蹲下身子细细打量那已经干涸的血迹。
还是艳红如初,宛若刚流出来的,说明这血确实是魔族的。
整个裴府又只有江影一个魔族,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他们说的是对的。
确定了以后,柳望舒的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期待。
江影,他会什么时候过来啊。
她现在很想告诉他,早上是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无论上一世如何,江影目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可挑剔的。
柳望舒心里惦记着江影,所以总觉得这时间过得慢了些。
“怎么还不来”,柳望舒现在门口张望着。
若真如师姐他们所说的那样,江影也该来了啊。
“罢了”,柳望舒主动替江影找借口,“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她又转身回了房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坐便越心慌。
柳望舒拿桌上的茶杯撒气,“你要是再不来,我就不理你了。”
可直到天黑,江影也没有出现。
柳望舒有些失望的趴在桌子上,“还不来。”
突然,她蹭一下从桌子上爬起来,“你自己说不让人家来,人家当然不来了。”
柳望舒这才想起来,她早上对江影说的那番话。
“要不”,柳望舒看着天边已经隐隐出现的月亮,“我去找他吧。”
打定主意,她便急匆匆地向江影的住处赶去。
他们两个人的住处不算远,只是隔了一道小竹桥,穿过就是了。
只是,已经入夜,江影的房间却并未亮灯。
“奇怪”,柳望舒站在他的房门外张望了一会,“没人?”
好端端的,江影会去哪儿?
柳望舒啧了啧嘴,“也不知道告诉我一下。”
说罢,她就蹲坐在台阶上,打算等着江影回来。
夏夜的虫鸣阵阵,柳望舒有些无聊,抬头望着天。
天上繁星点点,很是好看,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便喜欢看星星。
“一颗,两颗…一万两千八百六十一颗”
柳望舒只觉得眼皮沉的厉害,终于忍不住,抱着双膝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觉得脖子有些酸,接着便是浑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
“唔”,柳望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一个人。
是江影,只是他身上带着浓度的酒气。
柳望舒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怎么才回来。”
江影看她睡眼惺忪,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委屈,回道:“嗯,有些事。”
“你骗人”,柳望舒指了指他微微泛红的脸,“你明明就是去喝酒了。”
看她戳穿,江影也不说话,算是默认。
“怎么啦,你心情不好嘛”,柳望舒凑上前,一脸关切。
江影很少喝酒,可他今天喝的这么多,定然是因为有什么不好的事。
江影看柳望舒,月色下,她比白日更显得清丽,像是开在午夜的幽昙,让人心生好感。
“你怎么来了”,江影别过头,不去看她。
白日里听到的那些话,他还不能接受,他真怕因为喝了酒,失去理智,会想掐死她。
“我”,原本来之间做好的心里建设,在看到江影的那一瞬便全部崩塌,“我来散步。”
面对江影,有些话她总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江影没有说话,而是打算越过她,自己进屋子。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在江影经过的一瞬间,柳望舒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香气。
这应该是,女子才会用的香粉。
江影随着道:“不知道。”
他就只是去喝了酒,或许是路上沾上了?
若是以往,他怕柳望舒多想,一定会和柳望舒解释清楚,可如今,他觉得没什么必要。
反正,她对自己的情意也是假的,又怎么会在乎自己做了什么。
“哦”,柳望舒的心情低落了几分,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委屈。
他又是失踪,又是喝酒,身上还满是香粉,却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给了一个理由。
“若无事便回去吧”,江影催促道:“夜深了。”
他想说别着凉,过了寒气,可一想到寒字,便想到寒澈,继而想到了白日里那让人痛心的一幕。
这到嘴边的关心,便带了几分厌烦。
柳望舒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的委屈更多了,“就只是这样?”
她在这里等了他这么久,可他看到自己,竟然只是这么冷淡疏离。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白日祁池等人起哄,让柳望舒心里对江影的期待到达了极致,可如今江影这态度,便让柳望舒心里产生极大的落差。
“那我送你”,江影看她这泫然欲泣的表情,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还真是会拿捏自己,江影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柳望舒看他态度好了些,便鼓足勇气。
“没有”,江影想也不想便开口,“我生什么气。”
这话,更像是自嘲。
“那你今天”,柳望舒委屈地快哭了,江影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总不会,真的去外面找别的女人了吧。
江影没想到柳望舒会哭,醉意瞬间清醒了几分,“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