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柳望舒实在听不得他这般轻佻的话语，对着他的后背狠狠锤了几下。
他如今认不出自己，还能做出这样放浪举动，让柳望舒心里越发委屈。
他是不是，也对那些不想干的女人做过这些事。
若是以前的江影，她定然不会这么想，可如今的江影……
柳望舒的脑子里在想着这些事，江影此时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肩头上渗出的细密血珠，对他来说就宛若琼浆玉液，让他忍不住一次次沉沦得更深。
而柳望舒的呼喊与捶打在他看来轻飘飘的，不像是抗拒，倒像是调情。
但他还是有些烦躁地把头从肩膀上抬起来，把柳望舒的手禁锢在头顶。
他的另一只手在柳望舒的脸颊上轻轻扫过，“真好看。”
月光下的柳望舒像是坠落凡尘的月中仙，清冷高贵，可那散乱的衣衫以及肩头上的牙印，又给她添了几分旖旎的暧昧。
染了尘埃的月亮，倒是比那青楼楚馆中的放荡妓子更能让人生升起凌辱之心。
柳望舒看着江影眸中升起的几分欲色，心中一惊，护住自己的小腹，“江影，你醒醒，不可以。”
以前床笫之间江影顾及她的身子都把她折腾够呛，何况是如今没了理智的江影。
可江影对她的话视若无睹，手已经捏起了柳望舒的腰带。
柳望舒看他这架势，心里又气又急，也没多想，对着对禁锢自己的手狠狠咬下去。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江影蹙了蹙眉，却并没有松开她，只是解她衣衫的手顿了住了，“还挺烈。”
“烈你个头”，柳望舒被他气得半死，破口大骂，“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江影像是听进去了她的话，借着月光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脑海里隐隐有一个影子，和眼前这人重合，可江影实在想不起这人是谁。
最终，他只是讷讷地说了一句：“你很好看。”
柳望舒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被他气死。
对着他血淋淋的手臂又狠狠咬了一口，这才觉得解恨一些，蜿蜒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跌到柳望舒的锁骨上，继续往深处流去。
“你”，江影的眸子突然变得痛苦起来，脑海深处好像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禁锢着柳望舒的手突然松开，江影有些痛苦地退了两步，他用手狠狠拍打着头部，想缓解这种诡异的感觉。
柳望舒看着江影这个样子，有些迟疑，她的手僵在半空，想去关心他，又怕再次被他禁锢。
“月儿”，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柳望舒终于不再犹豫，上前握住江影的手。
“是我”，柳望舒点了点头，“你怎么了。”
却不想，江影轻轻推开她，和她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柳望舒有些不解，“做什么。”
她不明白，江影已经认出了她，为什么要推开她。
“你快走”，江影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他拼命压抑住内心深处对她的渴望，“快。”
他想起来了，那晚他受戾气的影响，杀了东阴村里所有的人，体内的戾气受到血气的催化，逐渐控制了他的心智。
近日，他都在努力，想要压制住体内的戾气，也有些成效，至少在白日他能保持清醒，可到了晚上，他又会被戾气侵蚀。
要完全压制住，还需要好几天，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去找柳望舒的原因。
现在他这般不稳定，去找她只会害了她，可他实在是抵不住心里的关切，清醒的时候，会远远在坠月阁外看一眼她。
也正是这样，才让雨轻烟发现了他的轨迹。
江影对着墙壁就是一拳，今晚险些，他就轻薄了柳望舒。
虽说两人已是夫妻，可有些事还是要你情我愿才好。
“又发什么疯啊”，柳望舒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止不住的心疼。
江影不着痕迹地避开柳望舒的手，“别碰我。”
内心深处对于鲜血的渴望快要压制不住了，若是被柳望舒碰到，他怕自己真的要忍不住。
雨轻烟刚刚挣脱束缚，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带她走”，江影毫不犹豫地吩咐道。
看到江影恢复理智，雨轻烟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可看江影的样子也知道现在不是理清事情的好时机，便一把拉住柳望舒的手飞身而去。
柳望舒回头，看了一眼眸子又被猩红1取代的江影，大喊一声，“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孩子？”江影的大脑已经有些混沌，听到孩子的那一刻，他甩了甩头，“是我的。”
妄天尊看着依旧轩窗上的倩影，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他缓缓推开门，看到柳望舒背对着自己，借着灯火在缝制衣衫只觉得心中一暖。
即便是他知道柳望舒不爱他，但是这样的温馨场面也让他无比渴望。
“别做了，伤眼睛”，妄天尊掀开珠帘，向里屋走去。
屋里的人听到他的声音，手中的动作一滞。
妄天尊从她手中接过针线，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顿时散了几分。
“你的女红越发好了”，他的手细细摩挲着布料上的小老虎，活灵活现。
柳望舒何时，有这般好的女红了。
“做多了，自然就好了”，柳望舒的声音有些结巴，但是勉强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妄天尊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不断打量，“夫人，去哪儿了。”
‘柳望舒’身子一抖，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尊上饶命，夫人只是外出散心。”
“散心？”妄天尊的声音冷的吓人，“你为何扮做夫人的样子？”
“奴婢，奴婢”。早已经恢复原样的绿蕊纠结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合适的理由来。
谁能想到，前线战事那么要紧，妄天尊只是去了两日便回来了。
“罢了”，妄天尊突然挥了挥手，“散散心也好。”
绿蕊如蒙大赦，刚要起身退下，就被一股大力捏住了脖子，她慌乱的看着妄天尊，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了罢了？
“本座不与夫人计较”，妄天尊也不看绿蕊，只是死死地盯着坠月阁的大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你对夫人这么忠心，那她对你也很上心吧。”
他自然看出来了，柳望舒根本不是去散心，一定又是背着他偷偷跑了出去，否则绿蕊怎么假扮成她，混淆视听。
“若子时夫人还未回来，你就以死谢罪吧”，妄天尊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坠月阁静的可怕，只有妄天尊的手臂不断敲打桌面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妄天尊的眼睛突然睁开，“看来，你在她心里不过如此。”
一道气刃挥出，与此同时，柳望舒的声音响起，“住手。”
可她终究是晚了一步，那气刃已经贯穿了绿蕊的身子，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伤口溢出，落到地毯上。
妄天尊对柳望舒笑了笑，“玩的可开心？”
他这样子，就像是一个深情的丈夫在与自己的妻子唠家常，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想不到，他刚杀了一个人。
“你为什么要杀她”，柳望舒冲进屋子，将绿蕊抱在怀里。
妄天尊像是听不到她的质问，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纸包，“我给你带了糖葫芦，你定然爱吃。”
这也是他连夜赶回来的目的，今日他们抓了几个凡人，据说做糖葫芦的手艺极好，他惦记着柳望舒喜酸，便给她送来了。
看着递到自己眼前那红艳艳的山楂果，柳望舒厌恶地一把推开，“滚，你这个变态。”
他明明说过，不会动她的人，为什么要杀绿蕊。
那串糖葫芦被她一打，从妄天尊的手上掉落，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才停下。
妄天尊看着地上的糖葫芦，止不住的冷笑。
仿佛这地上的哪是糖葫芦，而是他那颗卑微不堪的心。
“我满怀欣喜得带着它回来，想给你尝尝”，妄天尊向前几步，一脚踩在那糖葫芦上，“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