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音室的大门是指纹锁,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开,决定每个手指都试一下。结果拇指刚按上去,就响起了开门声。
门开了一条小缝。
她拉开门进去,里面和上次一样开着空调。
应该是已经有人在了。
室内的暖空气让血腥味更加明显。她在室内转了转,明面上没看见有异常的地方。
会在哪儿呢?
她站在投影屏幕前陷入沉思,忽然看着遮住整面墙的投影屏幕,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她掀开投影白屏,掩着墙体小心地敲了敲。
在中间的位置,听见了空心回声。
有夹层。
乌松月眼睛亮起来。她仔细去摸那扇门的形状,应该是用涂料在视觉上做了某种伪装。她只能凭经验去猜测这扇门的开启方式。
最后在边缘的位置摸到一处异样,用力按下去后,隐形门发出“滴”的长音。惊得她出了一层冷汗。
她定神查看,确定没有招来人或者触发什么警报后。
才拍拍胸口,准备继续。
太顺利了。她警惕地眯着眼,看着门后的露出的楼梯。
简直就像是准备好谜底在等她一样。
乌松月太阳穴抽痛,她咬着牙按了按。迈步向前。
如果有机会和苏哲摊牌的话,她希望在这之后能有机会教训这家伙一顿。
她讨厌有话不直说的谜语人。
随着她走下楼,楼梯上幽蓝色的灯光次第亮起,是照明也是引导。她向后看了眼,身后的门被她留了个缝隙,透出一点影音室内的白光。
乌松月叹了口气。
通往地下室的路是单向的。
如果苏哲要当捕猎的黄雀,在这种情形下会非常容易。
她嘴角扯出一点苦笑。
继续向下走。
下方的空气向上置换,她再次嗅到了血腥味儿。甚至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浓烈的呛人。
“咳咳……”她捂着嘴轻咳了两声。一脚踩在平地上。
前方不再有幽兰的灯条亮起。
“嗬……嗬……”
黑暗中,除了她,出现了第二道沉重粗哑的喘息声。
乌松月跟着警惕的精神紧绷,头皮发麻。
她本人毕竟面对过各种诡异的情况,惊慌只持续了两三秒,手上的手电筒立刻打过去。
照亮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人,被捆在十字架子上,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肩膀上。突然被手电的光源找到,缓缓抬起头,糊满了血迹的脸暴露在光源下。
四目相接。
乌松月手里的手电筒差点被她扔在地上。
那是方岩口中造成第三周目重大变故的人,杀了她的凶手
——杨朔!
如果不是第三周目那张脸给她留下的濒死体验过于深刻。
她实在没办法把杨朔和面前血肉模糊的人形对上。
杨朔整个人被捆在架子上,右臂前端缺失,身上被用带刺的荆棘条捆着,只要他一动,刺就会扎进肉里。
她咽了咽口水,站在原地没有动。
杨朔却在恢复意识手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朝她吼。像是不会说话了一样。
她的心脏颤了下,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这才看清他嘴巴黑洞洞的,已经没有了舌头。
她下意识吞咽着口水。架子上的杨朔眼球上充满血丝,眼神依旧癫狂,只是和杀死时不一样。
现在她只能想到一句话来形容他:
求死不能。
他突然向前朝她扑过来,乌松月受到惊吓本能地向后撤退半步,背部撞上一个冰凉冷硬的胸膛。
一双冰冷的手扶住了她圆润的肩膀。
她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捂住她的眼睛。
苏哲俯下身,在她耳边语气轻而缓慢地说:“大病初愈的晚上,不好好睡觉可不是好习惯。”
他语气温柔得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
她却异常清醒地明白。
这是恶魔正在扒开伪装,把真相摊给她看。
“想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可以翻译给你听。”
她咬着下唇,没有立刻接话。
苏哲似乎对这具身体的敏感区域比她还了解。说话同时带起的气流从她耳边擦过,都能引起她身体本能的战栗。
可恶。
他沉默片刻后,她才缓过来。
乌松月气恼的拉开覆在她眼睛上的手,转过身面向他,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
苏哲穿着白大褂,身上充满消毒水的味道。
眯着眼嘴角微扬地看着她。
她生起气来神采飞扬,可比平时假笑着敷衍他的样子好看多了。
“我没生病。”她咬着牙,狠声道,“你比我清楚。”
苏哲沉默着掐着下巴,对她的话没表态。
她向后指着杨朔的方向,连带着要一起回头却被他按住了。
苏哲皱着眉道:“血腥场景不要多看,影响睡眠。”
乌松月:……
她争不过他,只好叹着气换了个姿势,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他伤害了你,这样的东西不配和你一起活在这个世界上,”苏哲平静的说着阴森的事。
她胸口像是回应般一阵抽痛,忍住了按胸口的冲动,她惊疑的问道:“所以,你在下一周目抹除了他的存在?”
苏哲温和地笑了下,站起来做了件她预料之外的事。
他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凌厉清俊的五官在她面前逐渐放大,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她的感官。
她还来不及拒绝,一个吻就在她唇上一触即离。
苏哲吻过她后仿佛无事发生一样,靠在身后冰凉的金属柜上。
反倒是她,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表情像见鬼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苏哲对她有别样的心思?要不然为什么吻她。
可她之前并未从原主的日记本里看到这种迹象,是她漏掉了什么?还是苏哲藏的太深了?
“很吃惊?”他歪头问道,黑眸意外的有点和她相似的狡黠。
他站直了,搭在她肩头的手一路下滑,冰冷的触感冻的她忍不住哆嗦。
仿佛有一只蛇缠绕着她手臂游走。
苏哲的手最终停留在她手腕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像铐锁一般扣住她。拉着她散步似的走到杨朔面前。
他在唇边放了个食指,温声对她说:“别怕,他已经不能伤害你了。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他拦着她的腰,炫耀一般转头对杨朔道:“你们搞些小动作前没有调查清楚么?”
“你们以为是她喜欢我?”
“你们都错了,她才是我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