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来得突然,离开的时候只获得了一身狼狈。
乌松月注意到他说的,各大首领对岑默很在意。
这些人看上去各有各的疯癫,在半废掉的世界里也不忘享乐,脑子却都是能用的。
最近传来的情报显示,各大基地都在寻找在外的异能流浪者。一旦发现立刻劫走。
她俯身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口腔内充满着微凉的薄荷味儿。
岑默悄无声息地凑过来,双指捏着她的下巴,稍微扭过她的脸颊,滚烫的舌尖探进她的口腔。顺便贴心地拿走她手上的漱口杯,在她身后放好。
滚烫的指腹在她腰间捏了捏,推着背心边缘向上,半路被她截住。
她失笑地推开他,瞪了他一眼道:“这里不行。”
乌松月顺势牵住他,朝卧室里面走。
“这房子的设备年头太久,经不住你折腾。”
“做到一半水池裂了或者水管碎了。今晚还睡不睡了?”
明天轮班到岑默去找物资,她不愿意在任务开始前消耗他的体力。岑默食髓知味,开窍之后每次总爱缠着她一整晚。
明天补给的目标地点是座曾经的农业城市,距离老乔的基地会近一些。
有精力的话,还是让他留着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吧。
岑默被她推到床边,埋在她腰腹的软肉上,抬着眼睛问道:“今晚不行?”
两人在一起时间变久后,他很容易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不行,”她笑着摇头,揉了揉他的发顶。
岑默拉着她坐下,脑袋埋在她颈窝里,靠着她的肩膀难耐地喘息。不出所料,她被烫了一下。
他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吃准了她的心软。伏在她肩膀上,含住她的耳尖,温柔地厮磨。
乌松月缩了缩脖子,实在受不了他这样长时间的撩拨。一扭头撞上他蒙着水光的眼瞳,浓密的睫毛轻颤着,挂着细密的水珠。
她叹了口气,心里刚生气的那点恼火一瞬间都被他可怜的模样浇灭了。
到底是谁折磨谁啊。
岑默拽着她的手,吻了吻,在她耳边低喘着哑声道:“首领,帮我……”
她愣了下,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后,脸颊也跟着烫了下。
行吧。
在她点头后,岑默听话地靠在她怀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耳边充斥的都是他隐忍的低哼。
结束后两人的衣服被汗水打湿,粘腻地贴着皮肤。
喘息平静后他吻了吻她,声线也恢复了冷静,靠在她额头上。
“抱歉,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她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被他抱着一起去洗澡。
被塞进被子后,她闭着眼睛缩在他胸前,平静地开口道:“岑默,明天要小心。”
其实她也可以临时换班和岑默一起去。但回来的这段时间她有察觉到,岑默在精神海和身体逐渐恢复后,一直在努力地追赶他。
他想以强大的样子站在她身边,她不会阻止他。
唯一麻烦的是现在世界的通讯尚未恢复,如果岑默有危险,她会来不及赶到他身边。
这次任务岑默自己没提出和她一起,说明他对自己有信心,她当然不会先开口阻止他。
第二天一早乌松月送他出发。站在车门前在他脸颊上落下羽毛般轻盈的吻。
同行的其他人起哄地嘘了声。开车的红毛嚼着口香糖,跟她保证:“首领放心,我们到时候肯定把岑默给你好好带回来,一个头发丝儿都不带给你少的。”
后座的黄毛也探头过来,掀起太阳镜笑嘻嘻地说:“是啊老大,他又不是第一次跟我们去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她单手掐腰,挑了挑眉,另一只手抬起来手腕转了转。黄毛赶紧缩回了后面。
最后她沉声又叮嘱了其他人一遍:“万事小心,情况不妙就跑。命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了,老大!”
越野车启动,原来的位置只能听见他们的尾音。
她在原地皱着眉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陆虎跟在她身后,没想往常一般神态悠闲。反而站直了,态度正经起来。
小心地觑着她,过了许久开口问:“老大,现在情况这么危险了么?”
她沉默了片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圆桌会议上发生的两件事你还记得么?”
陆虎愣了下,点点头。
虽然圆桌会议每一年都会出一些大大小小的摩擦和矛盾,但最后都以物资交换,黑吃黑结束。
总结下来还算风平浪静。
这次老乔带在身边的人,出了事没占到便宜,看上去是他们站在真相一边,是他们赢了。
可是现在的世界,谁在意真相是什么?所有人在乎的只有利益。
她继续说:“死了的那位基地首领。按照正常情况,新首领会从基地中选出。”
“怪就怪在,在新首领选出前。他的基地被比邻的几个基地一起蚕食掉了。”
陆虎愣了下,小声说了句“卧槽”。
他搓了搓胳膊,让他想起小时候末世最初那段记忆。
但现在距离末世最初已经过去多年,十年间各大首领已经重新捡起自己曾经光鲜的外表,用来伪装已经腐烂彻底的内里。
这么野蛮的手段,已经很多年不出现了。
他喃喃道:“这不正常啊。”
“嗯,”她说,“再结合老乔最近的反应。啧。”
山雨欲来。
三天后,许久不曾下雨的荒漠上空出现了大片的雨云。天空逐渐阴沉,刮起的风里罕见地夹杂了几分水汽。
乌松月坐在办公桌前出神,转动着手上的笔。
随着天气变化出现的不安在心上无法压下去,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出去走走。
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陆虎气喘着站在门外,惊慌道:“老大,车队回来了!”
她立刻大步走过去,急忙问:“在哪儿?”
陆虎带着她来到基地前面的空地上,黑色的越野车和出发前有了不小的差别,车身上增加了明显的刮痕,车窗上仔细看也有细微的痕迹。
红毛和黄毛都各有狼狈,遮阳镜的边缘能看见明显的青紫色。
“老大。”见到她之后,两个成年男子低下头,闷闷地叫了她一声。
没看到岑默,挑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岑默人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红毛揉了揉嘴角的伤口,开口道:“老大,对不起,是我们高估了自己。”
“我们被老乔的人给埋伏了。岑默老大被他的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