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我要打死这王八蛋!”
薛铭二哥的眼睛通红,声音满是嘶哑。
岳山也上前拉开了其他几个人,大声喊道:
“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很是严厉,带着几分怒意。
众人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那漕帮成员躺在地上,不住地哀嚎着。
“啊疼别打了”
他的声音凄厉无比,在山洞里回荡。
那十几个汉子,经过刚才一通发泄之后,怨气稍减,也算是稍微冷静了下来。
他们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有的人手还在抖,眼睛还是红的。
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疯狂中完全缓过来。
只有几个汉子暗暗恼怒,恨自己刚才没下手重一点。
要是能直接把这该死的漕帮人给打死,那该多好。
岳山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个漕帮成员。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都是血。
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但还好,没死。
“山哥,你说这狗娘养的该怎么办?我们把他送去官府,还是”
这时,一旁有人问道。
“送什么官府?官府又不会管这狗东西,我看不如就地埋了,把他活埋算了。”
话音未落,薛铭二哥就梗着脖子叫着。
“对!活埋!”
众人纷纷附和。
“等等,要我说,这狗东西的命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不如大家把他先绑起来,等再抓几个漕帮的凑个吉利数,到时候山神祭上,把他当祭品献给山神算了。”
众人闻言也是纷纷叫好。
岳山听着这些话,却是眉头紧锁,心中颇为为难。
他的本意,实际上只是想让这些人把漕帮成员打一顿,发泄发泄怨气就行了。
可没想到,这些人的怨气一旦上头,自己根本就拦不住。
现在这个漕帮成员被打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岳山正在思考间,只听一人忽然大声嚷道:
“山哥,小心!”
“嗖”
一道破空声在他耳边响起。
岳山猛然回头,只见那漕帮成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
他猛地从地上跃起,豁出命一样,向着岳山后心刺去。
一时之间,周围几人都想冲上去拦住他。
可那漕帮成员离岳山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只有一两步的距离。
哪里来得及?
“山哥!”
众人惊呼出声。
岳山在这一瞬间,瞳孔猛然放大。
周围的时间仿佛被放慢,他能清楚地看到那把短刀的刀尖,向着自己的后心刺来。
他想躲,可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刷!”
一道人影闪过。
周围的人甚至都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刀尖,在离岳山后心只有一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岳山甚至能感觉到,那刀芒的寒意,刺在自己的后背上。
原来是那漕帮成员的手腕,竟被人牢牢抓住了。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齐玄晖。
齐玄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岳山身后。
他的右手,紧紧抓着那漕帮成员的手腕。
岳山这才反应过来。
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壮汉,平日里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可此时,却被吓得腿脚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都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齐玄晖握着那壮汉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漕帮成员惨叫一声,手中的短刀掉在地上。
齐玄晖顺势脚尖猛然一踢,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那漕帮成员的小腿骨,瞬间被踢断。
“啊啊啊!”
他站立不稳,瞬间倒地,抱着小腿不断地哀嚎。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地上的那个漕帮成员,眼中都冒着火。
这狗东西,竟然还敢行凶!
“打死他!”
“往死里打!”
众人举起农具,对着那漕帮成员,拼命地砸。
这一次,可是下了死手。
而且,也不会再有人上前阻拦了。
“砰!砰!砰!”
锄头、木棍、镰刀,象雨点一样落下。
那漕帮成员的惨叫声,不断的回荡。
齐玄晖则是后退两步,站在一旁看着。
他原本可以直接将这人一拳打死的。
但想了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一定是好事。
便忍了下来。
反正自己不杀,这些村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倒不如把这个发泄怨气的机会留给他们。
只不过
可惜了这个带着道人标记的漕帮馀孽,要死一个了。
人参娃娃发现带着标记的漕帮馀孽,足有十来个。
死一两个,应该问题不大。
“山哥,你没事吧?”
齐玄晖转身,走到岳山身边。
后者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听到齐玄晖的声音,他抬起头,对着齐玄晖摆了摆手。
“不碍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斗,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岳山看着齐玄晖,心中满是惊讶。
刚刚齐玄晖离自己并不算近,少说也有四五步的距离。
可他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冲到自己身后,抓住那人的手腕。
这身法也太快了吧?
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喝汤了。
“玄晖,谢谢你啊。”
岳山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然后,他膝盖一弯,就要给齐玄晖下跪。
后者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他的骼膊。
“山哥,这可使不得啊!”
他用力拉着岳山,不让他跪下去。
岳山却很执拗,还在往下跪。
两人拉扯了几下,岳山这才作罢。
岳山仿佛还没缓过来一样,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看着齐玄晖,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玄晖,今天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岳山记下了。”
说完,他又坐回地上,继续喘着气。
齐玄晖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看来岳山刚刚确实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他转头看向漕帮馀孽。
只见此时,他已经口吐血沫,浑身被打得皮开肉绽。
脑袋也被人狠狠砸了几下,皮破血流。
但没想到这漕帮成员竟然如此耐打,胸膛还有一些起伏,居然还没死。
“命还挺硬。”
齐玄晖心中吐槽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喊道:
“够了!这家伙快不行了!”
众人这才停下手。
他们看着地上的那个漕帮馀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已经奄奄一息了。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越来越弱。
薛青走过来,看了看那人。
“大家把他架起来,趁他现在还没死,让别的村里人也来教训教训他。”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响应。
“对!让大伙儿都来出口气!”
“这种王八蛋,就该让所有人都打一遍!”
随即,几个人上前,把那漕帮成员的四肢架起来。
薛青走过来,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齐玄晖。
然后和齐玄晖一起把岳山搀扶了起来,一起走着。
其他村民此时正无所事事地坐在地上休息。
看到岳山他们回来了,而且还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这是漕帮的人?”
“找到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道。
薛青见状,大声喊道。
“这狗东西刚才还想行凶杀人,大家都来教训教训他!”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都激动起来。
“什么?还敢行凶?
“打死他!”
“别挤啊,让我来!”
一时之间,几十个个人都围了上来。
那人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没过多久,惨叫声就彻底没了。
众人却依旧没停下手,直至所有人的怒气都发泄一空,这才作罢。
再看地上的那个人,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流了一地。
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不为过。
农具虽然不是什么利器,可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浑身骨头早都断了。
再看这些打人的汉子,打的时候,比较凶猛。
可等这人当真死了,一个个却都慌了。
他们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的人脸上露出难色,有的人开始后悔。
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吓得瑟瑟发抖了。
恐怕是已经在想,万一被衙门发现,此事该如何是好?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大家这么多人,齐心合力挖个坑,把他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