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晖赶忙拿出那张药方,一个字都不敢漏看。
可药方上面根本就没写服下药之后的征状。
只写了一句:“此药效强劲,每十日一服。”
他此时感觉身体开始微微胀痛,甚至还有一丝灼热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效果究竟对还是不对。
又过了大约三四息的时间,那股胀痛和灼热的感觉,忽然达到了顶点。
齐玄晖整个人胀得象个气球,浑身的肌肉鼓得发亮。
心脏咚咚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皮下的血管此刻鼓得象是一条条小蛇,在皮肤下蠕动。
就在他担心自己会不会要撑爆的时候,那股征状忽然开始缓和。
肌肉的充血程度慢慢减少,灼热感也消失了。
四肢百骸涌上一股清凉的感觉。
象是有一股清流,缓缓顺着经脉流过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原本胀痛的肌肉,都变得舒爽起来。
眼见身体的肿胀消退,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是过去了。”
正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忽然一滴水落在齐玄晖的脸上。
“啪嗒,啪嗒,啪嗒。”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在他慌乱的这一段时间,竟已经阴沉下来。
一开始还只是零星几滴豆大的雨点,可人很快就下成了倾盆大雨。
齐玄晖皱了皱眉,稍微活动了下身体。
虽然肿胀没有完全消退,但活动不成问题。
在人参娃娃的带领下,他找了处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够遮风挡雨。
齐玄晖在洞里盘腿坐下,运转蔽日之呼吸法,继续感受身体的变化。
蔽日之呼吸法一开始运转,就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化急剧加快。
原本充血膨胀的肌肉,正在快速收缩。
那些多馀的水分和杂质,仿佛都被挤压了出去。
而那些精华,则被肌肉牢牢吸收。
直至整个身体彻底恢复原状。
齐玄晖停下呼吸法的运转,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的肌肉,似乎比之前更加紧实了。
不仅是紧实,而且还多了一种轫性。
就象是一根橡皮筋,既有弹性,又有力量。
齐玄晖站起身,在原地活动几下。
身体很轻盈,没有任何沉重的感觉,反而比之前更加灵活了。
他依着崩山拳的法门,试着对前方的空气打出一拳。
“轰!”
这一拳打出,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
破空声比之前更大了。
不,几乎超越了破空之声,隐隐有种雷鸣之声。
那种低沉的轰鸣,就象是远处的雷声。
用多种宝药所炼制成的药方,果然不是吹的。
按照他的估计,这一副药熬制下来,至少得花七八十两银子。
相当于他一顿就喝了七八十两银子。
不过熬出来的药效,确实值得这些银子。
齐玄晖借着这股兴奋劲,当即在这山洞中打起了崩山拳。
他一拳比一拳势大力沉,本就强横的筋肉被崩山拳再次放大,似有万钧之势。
一门武功练得到不到位,需要看很多东西。
比如你的下盘稳不稳,会不会随机应变,不能只是死按着拳法招式打拳。
但若是只论拳头的力道,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洪师傅所打的崩山拳。
虽然出拳的力道只是其中的一点,但俗话说得好,一力降十会。
当你的力量足够强的时候,对手最好祈祷自己的技巧真的很强。
否则就可能会出现,我可以失误无数次,而你只能失误一次的情况。
齐玄晖又是牛皮,等他练成石皮,乃至铜皮之后,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攻高防。
届时,就更不可能翻车了。
配合着山洞外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齐玄晖的崩山拳竟越打越流畅。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感悟了一种全新的境界。
这种感觉很玄妙,说不清道不明。
但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自己的拳法正在发生着蜕变。
原本崩山拳讲究的是崩山之势。
一拳打出,有如山崩地裂。
现在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拳法,已然超越了崩山之势。
“轰隆隆——”
外面,打起了雷。
齐玄晖猛然抬头,只见洞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那雷声,和他拳头的声音,竟然有几分相似!
“轰!轰!轰!”
一拳接着一拳。
每一拳打出,都有低沉的雷鸣声。
配合着外面的暴雨雷鸣,竟有一种天人合一的感觉。
齐玄晖越打越痴迷,完全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悟中。
他的拳法,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化着。
那个界限,就象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只要捅破它,就能看到全新的天地。
从崩山之势,向着雷霆之势蜕变。
暴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鸣不绝。
山洞中,齐玄晖的拳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之势,仿佛要将天地都轰碎。
第二天。
天还未亮,齐玄晖正睡得香甜。
昨天打了十几套崩山拳,让他有些疲惫。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象是朝着洪师傅家这边走来。
齐玄晖如今感官甚是敏锐。
早在那些人离洪师傅家门外还有十几米时,他就已经听到了。
人数不少,而且脚步极乱。
齐玄晖瞬间一个激灵,便清醒过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低沉的说话声。
齐玄晖的第一反应,是以为漕帮那群混蛋,想要趁着天还没亮来偷袭?
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
门外这群人的脚步显然很是仓促,而且完全没有一点想要掩饰的意思。
其中还不时夹杂着几句激烈的争吵声。
“老张,你说这事儿该不该去找洪师傅?”
“废话!不找洪师傅找谁?村长不都说了得去问问。”
“可这大半夜的,这这不太好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齐玄晖听着外面的争吵,心中稍安。
这显然不可能是来抢劫的漕帮。
听起来倒象是柳叶村的村民。
就在他思绪闪过之间,那群人已经到了门口。
但他们只是在门口又小声地吵了几句,并没有直接敲门。
齐玄晖眯起眼睛,不知他们是何意。
过了一会儿,这才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洪师傅,你在吗?洪师傅?”
说话的声音,齐玄晖很是熟悉,正是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