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子和铜板,大概有三四两,齐玄晖收入怀中。
至于那本拳谱则名为流水拳。
齐玄晖随意翻了翻,只觉得这本功法倒是没有那么深奥。
比起崩山拳,似乎要简单不少。
而且看起来,这拳法讲究的是灵活多变,和崩山拳的刚猛完全不同。
日后等自己把崩山拳练好之后,可以试着练练这门拳法。
多学一门功夫,总是没坏处的。
收好拳谱,齐玄晖又看向那株药材。
那药材通体呈淡青色,有筷子般粗细,约莫一尺来长。
上面生着八九根须子,每根须子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只不过被人扯断了几根,只剩下五六根完好的须子。
想必铁臂彭这几日躲在山上就是靠这东西活命,怪不得看他身形矫健,气血活络。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
人参娃娃心中没有那么多想法,见他看着宝药在思考,直接用一根须子将那株药材的一根须子扯下,递给齐玄晖。
“你是要我先吃一根试试?”
齐玄晖接过那根须子,看着人参娃娃。
人参娃娃开心地点了点头,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齐玄晖见状不疑有他,将那根须子放进嘴里,轻轻咬碎,随即咽下。
顿时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这感觉,他极为熟悉。
正是吃宝鱼时才会有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根须子的药力,比宝鱼要弱了许多。
大概只有宝鱼的十分之一左右。
这株宝药还有五六根须子,再加之主体还有一尺来长。
如果全部吃下去,药效应该不比一条宝鱼差。
有了这株宝药,自己的修炼速度又能加快不少。
他现在顾不得多想,趁着药劲还在,当场就打起了崩山拳。
随着拳法施展,那股药力被引导着,在体内流转。
他的筋骨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强韧。
打完两遍崩山拳,觉得药力消耗的差不多,齐玄晖才停下动作。
虽然自己每天都在在练皮,但实际上,练筋的进度可能比练皮还要快几分。
无论是玄阴造化珠的强化身体,还是自己吃的天材地宝,主要补的都是筋骨,而筋又比骨更加好补。
等自己把这株九曲灵玉髓吃完,炼筋的进度,恐怕能更上一层楼。
齐玄晖想起洪师傅说过的话。
所谓炼筋,就是从小吃得好,再加之大量的力量训练。
普通人想要炼筋,得从小就开始,而且家境还得富裕。
否则,光靠后天努力,极难练成。
可自己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依靠各种宝物,炼筋的速度,倒是却是一点不慢。
唯一的问题是洪师傅院子里最大的石锁,对自己来说已经有些轻了。
日后,得想个办法,找更重的东西来练。
光吃不练,药力也难以完全发挥。
从老青山回来后,齐玄晖整个人都沉浸在武道中。
以前偶尔还会去找薛铭贫贫嘴,或者去赵大叔家坐坐,吃口饭。
现在他几乎每天睁眼就是练武。
那个道人,就象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这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齐玄晖每天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崩山拳。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每一拳都打得虎虎生风。
甚至,他还提出要把十天一次的大练皮,改成七天一次。
只不过洪涛当时就拒绝了。
“慢就是快,贪速度,可学不到真功夫,练皮这种事,更是急不得。
皮肤受损之后,需要时间恢复,如果频繁大练皮,反而会伤了根基。”
齐玄晖也自是明白其中道理,只好作罢。
按照目前的进度,自己想要练皮大成,至少还需要一年。
水缸里还养着一条宝鱼,还有从铁臂彭那里得到的宝药。
如果把这些都吃了,再让人参娃娃找些天材地宝……
或许,能在半年之内练筋大成。
自己如果能成为二练武师,即使只是内劲武师境界,或许也能有一丝生机。
齐玄晖坐在浸满药液的木桶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这是第三次大练皮,经过前段时间的练皮,他的皮肤已经强化了许多。
因此这次洪师傅打的时候用的力气更大,几乎将他浑身上下打了个皮开肉绽。
他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靠着自己桩功扎实,站在原地硬撑着没有倒下。
此时的药液早已被鲜血染红,变成了妖艳的血红色。
浑身上下充斥着剧痛,但他已经习惯了。
这些日子的苦练,让他的忍耐力大大提升。
他只有被打得更狠,皮肤受损越严重,身体对药液的吸收才能越强。
练皮的进度,也能更快几分。
忽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自己在练习《蔽日之呼吸法》时,皮肤仿佛变得格外敏感。
就象是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一般。
若是在这药浴时使用呼吸法,是否能够增强对药液的吸收能力?
这个想法一浮现,齐玄晖的心脏就剧烈地跳动起来。
如果真能有这般奇效,自己练皮的进步将会大大增加。
若是之前,自己或许还不敢偏离洪师傅的指点,自行尝试。
但如今,有那道人作了威胁,他必须放手一搏,博个生机。
齐玄晖心中打定主意,小心翼翼地运转起《蔽日之呼吸法》。
随着功法运转,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浸泡在药液中的皮肤,变得更加敏感了。
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药液中的药力。
齐玄晖心中一喜,果然有效。
可这股喜悦只持续了几个呼吸。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就从皮肤深处传来。
那种感觉就象是万虫噬身一般。
无数只虫子,在他的皮肤下钻来钻去,啃噬着他的血肉。
齐玄晖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可他依然在坚持运转呼吸法。
只要能加快修炼速度,这点疼痛算得了
“啊!”
齐玄晖发出一声低吼,这股痛苦,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就象是直接刻在脑海中一般,让他无法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