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臂彭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随即不由分说,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齐玄晖扑了过去。
他的拳头呼啸而至,直奔后者面门。
拳风凌厉,带着呼呼的破空声。
齐玄晖也没想到铁臂彭会一见面就动手,连句多馀的废话都没有。
但他来找铁臂彭,本来也不是为了叙旧的。
见铁臂彭向自己扑来,他心中暗叹一声:来得好。
正好试试自己苦练多日的崩山拳。
齐玄晖身形一侧,轻松躲过铁臂彭的拳头。
随即右脚后撤半步,摆出崩山拳的起手式。
铁臂彭一拳落空,心中微微一惊。
这小子的反应,怎么这么快。
他来不及多想,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更加凶狠,直奔齐玄晖咽喉。
齐玄晖不退反进,右拳猛地轰出。
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铁臂彭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头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齐玄晖却是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这点本事?”
铁臂彭脸色一变,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意。
他从小家境优渥,吃得好、穿得暖,后来又在武馆学过几个月武。
何时沦落到了一个被孤儿嘲笑的境地。
论力气,他从来没输给过谁。
可现在,竟然被这个曾经任人欺负的船夫压了一头?
这怎么能忍?
“小子,别得意!”
铁臂彭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即身形一动,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腰马合一,用上了全力。
齐玄晖眼中精光一闪,右拳猛地轰出。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铁臂彭直接被震得倒退了三四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右手剧烈地颤斗着,虎口已经被震裂,渗出丝丝血迹。
铁臂彭脸色煞白,满脸惊骇地看着齐玄晖。
铁臂彭虽然也习过几个月武,但自从被武馆逐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练过。
这些年混在漕帮,仗着身材魁悟、力气大,横行乡里,从未遇到过硬茬子。
他的拳法虽然凶狠,拳拳都奔着要害去,但却毫无章法可言。
面对齐玄晖这种正经练过拳法的人,完全不是对手。
齐玄晖却是越打越兴奋,他自练拳以来还没有真正和人对打过,前两三招还接得有些仓促。
但很快,他就适应了铁臂彭的节奏。
崩山拳在他手中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
铁臂彭越打越心惊,自己居然被打得节节败退,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按照他的估计,眼前这个小子,应该接不住自己三拳才对。
可现在,不仅接住了,反而把自己打得狼狈不堪。
要不是靠着从漕帮偷出来的宝贝九曲灵玉髓,吃了几根增须子长了不少气力。
自己这会儿恐怕早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铁臂彭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流。
口中喘着粗气,拳头越来越乱。
反观齐玄晖,却是不疾不徐,拳拳都富有章法。
铁臂彭越打越心慌,只是凭着本能在挥拳。
实际上,齐玄晖早就能一拳把铁臂彭打倒在地。
但他练崩山拳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能和自己对打的活人。
虽然铁臂彭实力不咋地,但好歹也是个活沙包。
正好可以用来练练拳法,反正铁臂彭今天是在劫难逃,倒不如让他死前再发挥点价值。
就这样,两人又打了十几个回合。
齐玄晖见时机成熟,眼中精光一闪。
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直奔铁臂彭下巴。
铁臂彭整个人被打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不断流出鲜血。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有一口淤血堵在里面让他呼吸不畅,只能发出“呵呵”的声响。
显然,这一拳伤得不轻。
齐玄晖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铁臂彭眼神涣散的看着眼前的齐玄晖。
那张原本不入眼的面孔,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厉鬼一般恐怖。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将我置于死地?”
齐玄晖死死盯着他,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铁臂彭身体一抖,哆哆嗦嗦地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喉咙里那口淤血堵得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齐玄晖见他不说话,眉头一皱。
随即举起拳头,又在铁臂彭的肚子上重重地打了一拳。
后者惨叫一声,剧烈地咳嗽着,将那口淤血咳了出来。
鲜血混着唾沫,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说!”
齐玄晖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冷冽。
“是我们漕帮的帮主……他说,他要在黑水河找个宝贝……
帮主说,让我把周边的房子都除掉……”
铁臂彭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话都不利索了。
齐玄晖闻言瞳孔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漕帮的帮主要在黑水河找宝贝?
他心中飞快地回忆着时间线。
漕帮烧自己房子的时间,正好是在自己得到玄阴造化珠的那几天。
难道漕帮也得知了玄阴造化珠的消息?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面无表情地继续询问。
“你们要找的,是什么宝贝?”
铁臂彭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帮主说,那件东西一定要找到……说是能帮他破关……”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颤斗。
“我们漕帮……也是因为那东西,才遭此劫难的……“
齐玄晖闻言,心中大惊。
漕帮的溃败,居然还和玄阴造化珠有关系?
他抓着铁臂彭胸前衣服的手不由得更紧了几分,死死地盯着对方。
“说清楚!”
铁臂彭被他盯得浑身发抖,连忙继续道:
“那日,我们原本正在黑水河边找东西……可忽然跑出来一个穿道袍的道人……那道人不由分说,说我们偷了他的宝贝,就对我们出手……”
齐玄晖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