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萝显然没想到齐玄晖还会和他讨价还价。
她重新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齐玄晖。
不管从哪看,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刚刚练武大约一年左右村夫。
甚至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点淡淡的鱼腥味,显然练武之馀还是名渔夫。
年龄也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柳青萝在门派中,身份虽然不算特别高。
但每当外出,只要亮出自己门派的名字。
就连一些地方的衙役,也要对自己恭躬敬敬的。
说真的,她还真没想过给什么具体奖励。
此次出来他见过不少人都自称能进入阴山,想要骗取赏银。
她此行也并未报什么希望,只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
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有胆魄。
“你小子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柳青萝说话,那壮汉衙役就已经忍不住了。
忙地对着齐玄晖破口大骂道:
“都说了会给你好处,你怎的还贪得无厌起来!
仙子可是大门派出来的,会象你这般小人不成?”
云水门虽然名字起的仙气飘飘,但实则也是练武的。
和修道没有半毛钱关系,这衙役叫她仙子也不过是图个好听。
反正柳青萝也没否认,他就一直这么叫了。
齐玄晖看了那急于表现的衙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怕大门派给的赏赐,被人从中克扣了去。
先把东西都说清楚,日后也有备无患。”
此言一出,那壮汉衙役象是被说中心事,脸色顿时涨红。
齐玄晖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便知道。
这个衙役必是已经做好了从中克扣的打算。
那衙役见他竟敢如此讥讽自己,顿时恼羞成怒。
“你小子找死!”
他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之上,就要拔刀。
一旁的薛铭显然没想到齐玄晖这么敢说。
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发软了。
他现在就想跪在地上,抱着这个衙役的大腿。
说齐玄晖只是这几天脑子不好了,胡说八道。
一旁的柳仙子正打算拦住他,只听“吱呀”一声。
洪师傅的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砰!”的一声。
院落中的一处篱笆,轰然爆裂开来。
木屑四散,射在那壮汉衙役脸上,留下几道印痕。
那壮汉衙役拔刀的手,顿时慢了半拍。
就连柳青萝都惊了一下。
显然,这院落中有一名至少是内劲阶层的高手。
那壮汉衙役手放在刀柄上,顿时被噎住了。
眼睛从齐玄晖身上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半开着的房门。
连脸上的几道痕迹都不敢伸手去摸,只是黑着脸,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柳青萝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是躬身向屋里拜了拜,便不再理会。
她转头审视着齐玄晖,沉默了片刻,说道:
“好,既然你想要个明确的说法,那我就说清楚。”
“届时,若是你真的将那信物带出来,我给你白银二十两。
还有一本修炼的功法,可以供你修炼至内劲境界。”
“我还可以给你一块令牌,凭借此令牌,你可以无需参与任何考核,直接添加我们云水门。
亦或是在外有任何困难,也可以出示令牌,只要有我宗的人在,或者是与我宗关系相近之人,也自然会为你庇佑一二。”
这些奖励是柳青萝随口现编的。
但是这不重要,若是面前这人当真有进入阴山的本事。
她承诺的这些都不值一提,师门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拉拢他。
柳青萝看着齐玄晖,认真地说道:
“你看这样如何?”
齐玄晖听了,心中暗暗盘算。
二十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加之一本修炼功法,还有一块可以添加云水门的令牌。
有了那块令牌,日后若是在外行走,就有了依靠。
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齐玄晖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如果到时成了,我去哪里找你?”
“你可以来镇上的驿站找我,即使我不在驿站,也会有我宗的弟子在。
你若是不放心他们,也可以通过那些弟子来联系我。”
齐玄晖发现她说得很是周全,于是便同意了下来。
“我会在驿站等你的消息,若是你找到了信物,就来驿站找我。”
“若是没找到”
柳青萝顿了顿。
“那也无妨,就当是交个朋友。”
她有自己的算盘,就算这人进入阴山的本事是吹的。
可阴山之后的阴气峡谷这一消息来源,就值得和他结识一二。
大不了到时打发他几两银子。
说完,柳青萝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那壮汉衙役恶狠狠地瞪了齐玄晖一眼,随后黑着脸跟着离开。
柳青萝走之前,又瞥了齐玄晖一眼。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次恐怕说不定还真有一点希望。
自己或许可以在这镇子上多滞留几个月,等等他的消息。
等这二人都走了,齐玄晖这才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薛铭,只见此时已经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齐玄晖走过去,想要将他拉起。
“都已经没事儿了,你胆子是不是缩水了,还害怕呢。”
“小时候你不是经常鼓动我去七叔地里偷瓜,那会不是胆子挺大的嘛。”
薛铭听了,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几丝红润。
“什么叫我鼓动的?都是你提议的好不好!
有一次你还特别坏,要把七叔的瓜给挖开,然后往里灌点别的东西。”
齐玄晖脑袋冒出来一个问号。
这人怎么就这么把自己干的事说出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薛铭笑了一会儿,脸色又严肃起来。
“玄晖,你真的进过阴山?你可别犯傻,虽然二十两银子不少。
可阴山那是人能进去的吗,进去哪有出来的?”
薛铭握着齐玄晖的手,认真地说道。
“反正她也没说找不到会怎么样,咱就不管了。
她还能把咱怎么样?再大的帮派还能大过官府?咱可都是良民。”
齐玄晖笑了笑,安慰道:
“我心里有数,自然不会冒这个险。”
薛铭闻言,觉得齐玄晖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他这才安心了下来,随即大喜道:
“刚刚可吓死我了,你可得好好给我炖只鱼补补。
放点儿调料,下重点儿,清淡的压不住惊。”
齐玄晖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可真是会占便宜。
“行,今天我请客,你去拾点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