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服下宝鱼之后,齐玄晖的实力大增。
之前一个早上只能练三个桩功,练完就累得不行。
现在一个早上就能学五个桩功!
不仅能学,还能练得有模有样。
齐玄晖每天早上跟着洪师傅学桩功。
下午,就进老青山采些药材。
晚上,就按照洪师傅给的药方,熬制成汤药进行药浴。
短短几天,齐玄晖就掌握了十六个桩功。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下盘越来越稳。
这天下午,齐玄晖照例从老青山采完药回来。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村里站着几个衙役。
几人面色不善,正在村里转悠。
齐玄晖心中一惊。
难道是刀疤眼的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那尸体被他丢进悬崖了,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发现?
齐玄晖强忍着心中的不安,面不改色地往村里走。
忽然身型一滞,发现有人在拉他的衣袖。
皱着眉回头一看,薛铭从旁边凑了过来。
“大家都躲着,你咋还往上去凑啊。”
齐玄晖见是薛铭,眉头顿时舒展。
“他们来村里干啥?”
薛铭拉着他后退几步,确认没人注意,才小声说道。
“前几天漕帮那个四当家不是来村里抢劫吗?
这几个衙役说是接到消息,过来调查的。”
齐玄晖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为了刀疤眼的事。
“那事都已经好几天过去了,现在才来?”
那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洪师傅的病都快痊愈了。
薛铭无奈地看了看场中的那几个衙役,撇了撇嘴。
“害,调查是假,敲诈勒索是真。”
齐玄晖闻言心中一沉。
“他们去了好几户人家,说是慰问,结果从每家都拿走了不少东西。”
“鸡蛋,粮食,腊肉都有,村民们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不敢反抗。”
齐玄晖听了,抬头看向场中的那几个衙役。
只见他们肩膀上扛着腊肉,手里还拿着鸡蛋。
有一个手里甚至还提着一只鸡。
他顿时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漕帮来抢劫,官府的人不来。
等漕帮散了,官府的人来了,却是来敲诈百姓的。
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当真不假。
衙役和漕帮不同,衙役属于县衙。
漕帮来了,大不了打跑就是。
可衙役来了,纵使你当真有能力,还真能和衙役动手不成?
虽然村民就算强硬不给,这几个衙役也不能明着把村民怎么样。
但是不给东西,日后被惦记上了,恐怕有不少苦头吃。
贼来了,像梳子梳头,还能剩下点东西。
兵来了,像篦子梳头,剩下的就更少了。
官来了,像剃头刀刮过,一点都不剩。
这个世道,不是你守规矩、本本分分就能过好日子的。
那些本该保护百姓的人,反而成了最大的祸害。
最可恨的是,面对这种官家,就算你有拳头,也无处打。
实力与地位,当真是缺一不可。
“你们两个,也是这村里的?”
几个衙役中,为首的一个壮汉忽然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齐玄晖能感觉到,身旁的薛铭顿时浑身一僵。
没等齐玄晖开口,薛铭忽然象是换了个人般,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是的,差爷是不是口渴了,要不去我家坐坐?”
那人看了看满脸堆笑的薛铭,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齐玄晖。
目光在后者背上的背篓上停留了片刻。
“你背篓里装的什么?”
“药材。”
“药材?”
那壮汉眼睛一亮。
“什么药材?拿出来我看看。”
“就是些普通的草药。”
齐玄晖没有动。
“我说让你拿出来!”
那壮汉脸色一沉,迅速像齐玄晖走来。
薛铭见状不妙,赔笑着迅速挡在齐玄晖面前。
“诶诶诶,差爷息怒,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个采药的,采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草药。
我家最近也有不少药材在院里晒着,可比这背篓里的多,差爷想要什么,到时候经管挑。”
薛铭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塞到那壮汉手里。
“差爷您拿去喝茶。”
那壮汉将手里的铜板塞进怀中,冷哼一声。
“值不值钱得我看过才行,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薛铭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差爷喜欢,不如全部拿去好了,全当小的孝敬了。
小的只是一个山野村夫,一时被差爷的雄武吓呆了,还请赎罪。”
齐玄晖一个箭步跨过薛铭,将背上的背篓摘下,递在那衙役面前。
“你小子还算识相。”
他伸手在背篓了扒拉了一番,随后满脸嫌弃的甩甩手,转身就走。
“真是一堆便宜货,拿走拿走,谁要啊。”
“是是是,多谢差爷。”
薛铭在一旁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齐玄晖看着那壮汉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薛铭松了口气,拍了拍齐玄晖的肩膀。
“你小子真是吓死乃公了。”
齐玄晖沉默了片刻,将背篓重新背回背上。
“我知道现在我惹不起这些衙役。”
“我真怕你跟他们杠上了。
我爹说了,学武的人都想当大侠,除暴安良,惩治贪官污吏。”
薛铭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点。
“那你爹有没有和你说过,大侠都是孤家寡人,没有软肋啊?
走,今天去黑水河,趁天还没黑,我抓鱼吃烤鱼。”
齐玄晖拍了拍好友的肩,语气故作轻松。
今天若是薛铭不在身边,他当真可能会对这几个衙役发难。
没学武的时候委曲求全,现在学了武了,还是委曲求全,这象话吗?
自己仗着武义可以逃,反正孤家寡人一个,流落江湖快意恩仇,话本里不都这么写吗。
洪师傅不必他担心,那可是真正的武师,几个小衙役不敢去招惹。
但是薛铭呢?
薛铭没有武功,更何况他还有家人。
到时真要有了冲突,这些挨千刀的衙役当真会只把帐算在自己头上?
只怕自己脱身容易,却连累了薛铭一家。
那几个衙役在村里又转了一圈,从各家各户拿了不少东西。
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村民们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净是愤怒和无奈,但谁也不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