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此时也顾不上腹黑小狐狸的感受了,三人先把怀里的狗子放们到外屋地暖和一点的地方,然后开始卸东西。
这回大部分都是吃的和用的,很多东西都不能放在外面的雪堆里冻着了,只能都往屋里的地窖里放。
“老儿子,这哪来的狗啊?”
“咱们家要养狗?”
陈艳梅之前开心的在外面帮着卸东西,等进屋看到那三只狗子顿时惊讶的问道,屋内的石头和小团子一听直接炸开了锅。
“狗狗,狗狗,我要看狗狗。”
“哪呢,狗在哪呢?”
狗子们被三兄弟一直抱在怀里,又啃了一颗白菜,现在状态还可以,没有之前那么萎靡了,初次来到新家,对石头和小团子的抚摸也表现的很友善,黄色的那只还摇了摇尾巴。
大人们见狗子不咬人,也就放下心来让孩子们玩耍,继续去搬东西了,结果炕上的赵大山又着急了,直接捶起了炕席。
“老闺女,什么狗啊?快拿进来让爹看看。”
他作为猎人,对狗感情可太感兴趣了,原来他就一直想养个猎犬,奈何家里吃饭的嘴太多了,今年更是突然就都断了口粮,想养也养不起喽。
等把东西都搬下来卸在家里,留下赵文军帮着往地窖里存东西,赵文东赶着马爬犁,拉着那一桶柴油带着赵文武去了赵三爷家。
此时的赵三爷家里,赵卫国正和赵三爷正对坐着抽着烟袋闲聊。
“东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可能有啥事眈误了呗!”
“三叔,你说东子真的能弄来柴油?还是一桶?”
赵三爷没说话,吧嗒吧嗒了两口烟袋才开口。
“我也不咋信,但东子现在有正事了,说话做事比原来靠谱多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没把握的事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满嘴跑火车。”
“恩呐,那倒也是!”
赵卫国抽着烟,想着自己的心事,赵三爷人老成精了,笑着道。
“咋了,是不是看文东这小子现在上道了,想撮合撮合他和晓燕啊,虽然出了五服,可他俩还都姓着赵呢!”
“啊?您老咋知道的?”
赵卫国一脸的震惊。
“嗨,你那点心思啊都写在脸上了,再说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什么事能逃过我眼睛?当初志愿军从家门口路过,你想跟着偷跑去战场,最后忘了是被谁第一个看穿的?”
“哈哈哈,对啊,就是三叔你发现的,还给我塞了几个窝头呢!三叔你这眼睛是真毒!”
“说起这个可惜了啊,当初那个首长不是让你留在部队吗?你咋就不干呢?要不然现在咱们村不也出了一个大干部?”
赵卫国闻言神情有些恍惚,象是在回忆什么,半晌才笑了一下,淡淡开口。
“国家国家,先国后家,国家需要时我去了,国家用不上我时,我当然要回来顾着咱们自己的小家,咱们去帮忙又不是为了当官去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响起赵文东的声音。
“哈哈,卫国叔,你说的可不对,原来的时候可不是国家,而是家国,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顺序给掉了个。”
“滚犊子,你个浑小子再胡咧咧抽你!”
赵卫国作势举起手中烟袋锅子,赵文东一脸无赖的伸出脖子。
“来来来,你抽吧,往脑袋上抽,抽完了可别怪我忘了柴油啊!”
“啊?柴油拉回来了?”
赵卫国大喜,不再和赵文东磨嘴皮子,冲出了屋门,很快大棕马和满满一桶的柴油都到了赵三爷家的外屋地。
“啧啧啧!”
“这么多啊,满满一桶啊!这够咱们村里用多久了啊!”
“东子啊,要不你”
赵文东一看就知道赵卫国要说啥,连忙举起手喊道:“打住,打住,说多少就多少,要是弄走太多我容易扔海上,明天让我自己划回来啊?再碰到个大风大浪的咋整?”
赵三爷不理赵文东和赵卫国斗嘴,已经拿出了一个装汽油的帮子,又找了个胶皮管子,熟练的准备开始放油了。
先是打开油桶,把管子插进去,然后赵三爷在另一头猛地一吸,把管子往下一放,柴油就哗哗的开始流了出来,等拿的柴油帮子快放满后,三爷又拿出来了一个。
赵文东一看顿时不干了急忙伸手去拦着,这俩老登是早有预谋啊,这两帮子下去,最少四十升柴油没了,自己亏大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赵三爷老神在在的嘿嘿笑道:“浑小子,不白用你的汽油,大队这边还有四张渔网呢,你也拿走,不然你准备去哪里弄网啊?”
赵文东一拍脑袋,完了,被人算的明明白白,而且他还只能认,自己家那渔网现在状态很不好,上面到处是破洞,估计其他人家的渔网也差不离,而大队的渔网收起来前都是收拾补过的,拿出来就能用,肯定比自己去四处找渔网强。
“行行,服了你们两个了,都说人老成精,真是不假。”
赵卫国和赵三爷也不生气,而是得意地相视一笑,任他赵文东这个孙猴子如何能折腾,也逃不出他们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等柴油放完,剩下的油桶拧好盖子放在爬犁上,赵卫国递给赵文东两把钥匙。
“一把是队部的钥匙,渔网都给你拿出来放在屋里了,还有一把是船上的钥匙,你可得收好了啊,别整丢了。”
“恩呐,知道了!”
赵文东点点头,也没再多扯犊子,直接拿着钥匙走了,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冬天昼短夜长,今天只能贪黑准备了。
回到家,陈艳梅正开心得烧着火,见到赵文东回来立刻道。
“老儿子,听你大哥说你做饭老好吃了?”
“嘿嘿,嗯呐,晚上给你们露一手,来个酸菜炖猪肉粉条!”
陈艳梅和宋小玉不放心,站在一旁看着赵文东做饭,生怕他浪费了食材和调料,结果自然是大跌眼镜。
“天啊,老儿子,你啥时候学的做饭啊?”
“嘿嘿,妈,真以为我天天当街溜子啊,我们没事出去吃饭都是我主厨的呢!”
“太厉害了,我老儿子是天才。”
屋里躺在炕上的赵大山撸着三只纯种的东北大笨狗,这可是上好的猎犬,也不知道三个儿子从哪弄来的,自己问老大,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
听到外屋地陈艳梅的话,赵大山不屑的撇撇嘴,傻老娘们,也就他信赵文东的鬼话,又做饭又打猎的,这准是被大仙上身了,还是等哪天他折腾够了,好好让他柳奶给看看吧。
很快,锅里的酸菜粉条开始小火慢炖了。
赵文东穿好衣服,拿出一块香皂,买的小镜子,想了想又从今天王大个家拉回来的那些吃的里找出一袋子豆沙包,冻得邦邦硬的,碰撞间发出当当的清脆响声,王大个子说这些东西还是县里某个大领导自己家囤的,因为调走了才落到他手里,然后便宜了赵文东。
这玩意里面带着豆沙馅,还放了糖,可是比普通饼子和馒头窝头要好吃太多了,掏了五六个揣进自己兜里,赵文东戴好帽子准备出门。
“一会就吃饭了,你这是干啥去啊?”
陈艳梅忍不住问了嘴。
“投喂你未来儿媳妇去!”
赵文东推门急匆匆走了,只留下一句让陈艳梅闹心巴拉的话。
唉,自己老儿子现在变得样样都好,就是这看人的眼光不知道为啥像瞎了一样,那埋汰资本家小姐到底哪好啊?
丑狐狸精转世的?咋就给他老儿子迷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