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无语的白了大棕马一眼,做为一匹马你记性这么好对吗?
赵三爷正躺在炕头打盹,见赵文东和赵文武进来,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往炕里挪了两下,警剔的看着他们。
“哎呦,三爷,身手这么敏捷啊?”
赵文东见了立马调侃起赵三爷。
“滚边拉去,你们两个小犊子又想干啥,我告诉你啊小犊子,我还没和你俩算帐呢!”
话音未落就看到两人身后跟着进来了一个女的,赵三爷仔细一看,是女知青里的那个资本家小姐,剩馀的脏话直接被他硬憋了回去。
赵文东嘿嘿一笑,顺势往炕上一坐,拿出几个土豆摆在赵三爷身前。
“三爷,昨天我们哥俩冲动了,给您拿几个土豆赔个不是!”
“呦呵!”
赵三爷直接惊讶的叫出了声,现在这时候,粮食可是比啥都金贵!
“你还有这好心眼子呢?你个小犊子是不是在里面给我下了耗子药?”
赵文东顿时老脸一垮。
“嘿,你这个老头!”
“哈哈,不用,我不要,赶紧拿回去,你家人口多,给我一个老头子糟践了。”
赵三爷见耍了赵文东,开心的笑起来。
“三爷,你这还有没有剩啥吃的,我饿了!”
赵文东也不去管那土豆了,直接和赵三爷要起了吃的。
“你饿了?”
“恩呐!”
赵三爷看了一眼那几个土豆,心说在这等我呢,一顿饭换几个土豆,也算差不多!
“还有两个窝头,另外还有剩的狼肉在外面冻着呢!”
赵文东飞快跑出去,在外面的窗台上找到了半碗狼肉和两个窝头。
东北的冬天就是天然的冰箱冷冻仓,屋内相当于变温室,只有挖的很深的地窖勉强算接近个冷藏水平。
回到屋里,赵文东直接把东西递给手足无措的林知音。
“去,热一下!”
林知音看了他一眼,愣愣的接过,转身去了外屋地。
“二哥,你去喊一下卫国叔。”
“哎,好!”
赵文武开心的跑了出去,他现在的心情格外好,跟着赵文东每天就象过年一样,有吃有喝还有架打,简直不要太过瘾。
外屋地,林知音往灶坑里填着苞米该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手中动作,从身上掏出个镜子碎片,拇指般大小成不规则的型状,不知道是从哪个碎掉的大镜子上捡来的。
对着小镜片仔细照了两下,林知音放下了心,自己还是那个脏兮兮的丑姑娘,所以赵文东今天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林知音不明白,人老成精的赵三爷有点看明白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文东一眼然后拿起烟袋锅,刚装好了烟丝,赵文东马上很狗腿的拿过火柴划了一根给他点上。
老头没说话,斜了他两眼慢慢抽着烟袋,也不搭理赵文东。
不一会的功夫,就听到脚步声传来,赵卫国跟着赵文武到了。
“队长。”
外屋地林知音打招呼的声音响起,赵卫国明显愣了一下才回应。
“哦,林知青你也在啊!”
等进了屋,坐到炕上,赵卫国疑惑的看着赵文东和赵三爷。
“又出啥事了?文武风风火火的拉着我就走,文东你这个浑小子是不是又犯浑想抢马了?”
“刚好两天皮子又紧了是不是?”
“别以为给大家分了狼肉就可以居功居功啥来着?”
赵三爷放下烟袋。
“居功自傲。”
“对,居功自傲了!”
赵文东哭笑不得,还没说话就挨了一顿数落,不过也怪不了别人,谁让他名声在外,那玩意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变的。
“卫国叔啊,你老这样打击我,会眈误我学好你知道不?这次不是抢马!”
“真不是?”
赵卫国见赵三爷点头,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
“说吧,找我啥事!”
赵文东拿过他的烟袋,和刚才一样很狗腿的帮着赵卫国装了烟丝又帮着点上火,赵三爷无语的狠狠瞪了赵文东一眼,这犊子给赵卫国装的烟丝是他的。
“好事,卫国叔,我想用队里的那艘船。”
噗——!
话音刚落,赵卫国一口烟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赵文东,你个犊子,我就说你皮子紧了!你不抢马你改抢船了!”
“你想都别想,柴油名额早用完了。”
“对了,也别想着自己木船出海,前几天民乐公社就有一家三口出海再也没回来!”
赵三爷赞同的点点头。
“文东啊,这事你得听你卫国叔的,不能犯倔,这老话说得好,寒冬腊月不远航,老祖宗的话都是有道理的知道吗?”
赵文东摸了摸自己脑袋。
“三爷,卫国叔,你们说的我都懂!可不出海,吃的从哪来?”
“我们一家八口等着吃饭,我爸现在腿又坏了,进山吗?山里现在大部分动物都冬眠呢,没冬眠的各个凶的很,也不在外围活动。”
“再说现在进山一趟多费劲啊,谁也不能保证次次都碰到猎物。”
赵三爷点点头。
“那倒是,你昨天能打到这头狼,也就是你们运气好,碰到的是一只孤狼,你要是碰到的是一群,你们三个都够呛能回来。”
见赵卫国抽着烟袋一直沉默不语,赵文东再接再厉的游说。
“再说我要是能折腾出我一家八口的,也许就淌出条路养活了更多的人对不对?”
见两人还是没反应,赵文东直接往炕上一躺打起滚来。
“次奥,老子要饿死了,老子不活了!”
赵三爷哭笑不得的看着耍无赖的赵文东,好气又好笑的开口。
“这可真是个活祖宗,龙王塘几百年出这么一个犊子玩意。不过卫国啊,我觉得他最后那话说的也在理,树挪死,人挪活,眼看手里的粮食越来越少了,就算吃草根野菜挺过去,那也还有两个多月开春后才有啊,让他折腾折腾,也许就能少几个饿出事的!”
赵卫国点点头,目光落在炕上的那几个土豆上。
“这哪来的土豆?”
“东子给我拿来的,说是陪我昨天的不是,我说我不要他”
“啥?”
赵文东猛的坐起身,打断赵三爷。
“三爷你不要啊,哎呀,您老可真是太高风亮节了!”
“二哥,快揣起来!”
“好嘞!”
赵文武咧着大嘴飞快的把土豆又揣回了兜里。
赵三爷:
完了,他老人家亏大发了啊!
土豆没了还搭了两个窝头半碗狼肉,赵三爷气的拿起烟袋锅在赵文东身上猛敲了两下。
赵文东权当给自己按摩了,朝着老头挤眉弄眼的嘿嘿笑。
赵卫国嘴角也带着笑意,不知道为啥赵文东这小子那浑不吝的劲,有时候还挺招人稀罕的。
“文东,你要用船这个事,等我们再商量商量,不过就算队里同意,你也开不走,没有柴油!”
“没事,我能自己弄到油!”
赵卫国和赵三爷听他这么说同时吸了口凉气。
“东子啊,你能整到柴油?”
“真有路子?”
赵文东得瑟地仰起头。
“我赵文东是谁啊,走哪还没几个各条道上的朋友?放心吧,我真有办法能弄到柴油。”
见赵文东这么有信心,赵卫国和赵三爷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琢磨起来。
半晌后,一袋烟抽完,赵三爷磕了磕烟袋锅,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支持,东子自己上进,想去试试那就让他去吧,有柴油也不怕他遇见事跑不回来!最多就是遭点罪。”
“不过船要是损坏了,东子肯定自己要负责修,另外也不能白用,毕竟是队上的财产,东子弄来的柴油,到时候家家户户都得给分点,柴油灯烧着这个冬天也能亮堂点不是?”
赵三爷最后的话打动了赵卫国,这位生产队队长,每天心里眼里装的,都是生产队里这几十户人家的吃喝拉撒和生活日常。
“行,那就这么定了,用一次船给队里交一帮子的柴油。不管你怎么弄来的柴油,肯定也是费了不小的劲,要是没收获,你趁早死了心,别再折腾,白白浪费物资。”
“行!”
赵文东直接点头答应。
他不信自己有前世的出海捕捞经验,加之还能听到动物心声,自己还能空军,真以为自己是那些钓鱼佬呢?
“耶!能出海玩了!”
赵文武直接开心的跳起,三人都有些羡慕的看着他,艰难的求活,在赵文武眼中也只是各种游玩,果然是越简单越幸福。
“外面那姑娘咋回事?”
赵卫国想起刚才的事,突然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