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是在莫干山下的‘车’。
将灭山形收回邪灵图,下了山之后,在山脚下的游客中心张牧拿着杨昼给的手机,扫码付钱租了一辆无人驾驶的电车。
这部手机绑定的是山城一位老先生的身份证,银行卡绑定的也是那位老先生的账户,所以在大数据的网络里,是那位老先生在莫干山租了一辆车,而不是张牧。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老先生?
因为现在的年轻人出门付钱早就都不用手机扫码了,也只有那些上个世纪出生的老家伙们,才保留着扫码付钱的习惯。
为了避免麻烦,虽然被查的概率不大,但张牧在入车登记面孔时,还是变成了那名老先生的模样。
等上车之后才戴上帽子和口罩,还原成自己原本的模样。
电车平稳地在高速上行驶,两百多公里的路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平稳跑完了。
五年前,小型飞行车普及之后,高速上的限速就从一百五升到了两百三,当然无人驾驶技术的成熟,也是限速上限被拉的更高的原因之一。
电车缓缓地进入城市,周围的景象也让张牧有几分惊异。
他差不多有十年没有来过浦海了。
印象中的浦海繁华、热闹、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每次走进它时,都会有一种从独立的自我导入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般的迷茫感。
都说不到京城不知权低,不到浦海不知钱少。
但这遍地的黄金,也没有真洒在地上,肉眼能看见的只有好似在每个人身上都在不断加快的时间,那种行色匆匆,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将外来者隔绝在这里的繁华与热闹之外。
张牧拨通了一个留存为‘小波’的电话,简单地说了两句,然后对方发过来一条短信。
“大明星在星际未来酒店定好了房间,是太空战舰十三号房。”
张牧看了一眼,删掉短信。
然后重新对无人驾驶电车输入地址。
星际未来酒店落于浦海川沙,是两年前新建的奢华酒店,主打科技、未来风。
真实感极强的太空船、星际战舰、未来都市、异星漂流等房型,一直都是年轻人们打卡,体验新奇的首选。
整个酒店的外观,看起来就极具科幻感,如同庞大的星际舰桥。
全透明的真空吸拉电梯来回穿梭,让起起落落的住客们,就象是要即将进行一场梦幻般的星际旅行。
一些年轻人更是换上了酒店提供的宇航服套装或者动力甲外壳,在酒店大堂内走来走去,不断的拍照打卡。
张牧变成老先生的模样,走到巨大的透明闸门前,泛着红光的电子眼在他身上扫描。
“尊贵的乘客,本次有东极、渊娥两次航班即将起航,将前往四点三光年以外的半人马星座,请问您是否出行?”优美却又带着明显合成味道的女声响起。
张牧微微颔首,闸门打开,释放出带着淡淡花香的消毒喷雾。
步入其中,张牧没有管过来问询的机器人管家,径直走进依旧是科幻风十足的厕所,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变成王亚新的模样。
依照机器人管家的提示,张牧来到了太空战舰十三号房,扫描面部解锁房间。
房间门从上下两侧拉开,入眼的门廊是一条长长的合金消杀走廊,穿过走廊,所有的墙壁都是超高清显示屏,漆黑的宇宙深空,漂浮的星体,奇异的宇宙现象,全都近在眼前,仿佛真正的身临其境。
不仅如此,整个房间的引力也在改变,张牧的身体飘了起来,半浮在空中,可以如鱼儿一般在空气里游动。
房间的各种陈设、家具全都科幻感十足,一应用品也都仿制太空用品样式,展示柜里的动力机甲模型,带着机械的敦实感,让人看了就有一种穿在身上,打爆一切的冲动。
隔着一条玻璃桥,靠近最大向外凸出的弧面显示屏处,则是一个大浴缸。
灯光将洗澡水照射的如同沸腾的疗养液一般,显示屏投射的则是战舰船头的景象,一块块星体就象从身边划过,偶尔还会撞击屏幕,发出雨滴落在窗面般的声响。
张牧将一颗制作好的药丸从袖口里掏出来,放到烟灰缸上点燃,让药香味缓缓的弥漫在整个房间内,然后慢慢的淡去,直到寻常的嗅觉再也察觉不出半点的异样。
不仅如此,张牧从袖子里掏出之前白胜送的那把巫器短刀,在墙角、柜子、玻璃门上都隐晦的刻下巫文。
这些巫文将会配合张牧接下来的仪式,形成一个小范围内的限制效果。
只要张牧意念一动,被他锁定的目标就会感觉如背了一座小山般,浑身沉重无比。
还没完,张牧又分别在浴盆、马桶中投入特定的药丸,又在空调通风口处塞了榨干提取后的猛鬼草汁液的固体结晶。
等到一重重的手段设置完全,张牧这才坐到了背窗的沙发上,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三十万现金,一摞一摞的叠在桌面上。
至于房间里的重力问题,当然是早就解除了异常重力系统。
张牧这一系列的准备算过火吗?
当然不算!
王亚新怎么说都是职业者,而且是已经到了点灵级别的职业者。
张牧如果不做足了准备,可没法子与他正面起冲突。
幸好,王亚新的职业并非战斗强势类职业,演员这个职业虽然也有扮演法,理论上可以演绎仙神,借得伟力,但风险太高,难度也太高,王亚新吃不了这个苦,也不敢冒这个险,选择了更稳妥的发展方向。
这也就注定了,他的职业水准不会强势。
咔嚓!
房间的门再次拉开。
一名染着红发的青年,正搂着两名身材火辣的女孩走进来。
“你们等着,我这就开启太空遨游模式,咱们一起在半空中嘿嘿嘿···!”王亚新笑着说道。
虽然上一次因为女人的问题差点塌房,但也没过多久,他就故态萌发。
所谓再苦不能苦兄弟,他深以为然。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两个女孩白眼一翻,便昏厥倒地。
“什么人!”王亚新一个翻身,退到了门边,然后才双膝一软,整个人半匍匐的趴在地上。
此刻,他翘着头,才看清楚正向他走来之人的长相。
王亚新脸色煞白,清楚知道张牧是何等冷酷性格的他,恨不得根本就没有认出面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