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忙碌了两天,张牧的木屋总算是暂时安静下来。
不是黑巫们的病都让张牧给医好了,而是能短期见效的病症都已清除,剩下的大毛病得用时间调养,非短时间内便能看到成效。
当然,即便张牧有让人药到病除的本事,他也绝不会对这些黑巫们使用。
这些黑巫,心肠都黑的很,要是张牧对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他们的态度肯定会立刻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变。
连日来的客气,不过是伪善罢了。
空闲下来,张牧开始制作成药,搓揉药丸。
巫医不是炼丹师,没有用炼丹炉炼丹的本事,不过大部分的药丸本来也不是丹炉里炼制出来的,而是将药材打碎蒸煮好之后,混合以蜂蜜、淀粉等物,揉搓而成。
就和搓汤圆差不多。
张牧在副本内制作成药,一来节省了时间,二来在带出副本时也可以减少一定量的功液消耗。
将揉搓好的药丸放在晾晒架上等着晒干,张牧扭头就看到一名穿着黑袍,戴着人头骨挂串的黑巫师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手里还捏着一条细长如蛇的灰黑色怪虫。
虫身上有细密的触角和勾爪,头部还生长着尖锐且丑陋的三排口器。
只能说,这小玩意,不仔细看还过得去,要是认真打量,本能地就会让人觉得不适。
“原来是吴号巫师!你的药我已经备好了,再用七天,配合仪式定时服用,我再看看疗效如何。”张牧假意没有看到对方企图拿着蛊虫往他后颈处塞的动静。
这名叫做吴号的黑巫师闻言,阴恻恻地笑着,脸上长着的一条条细密蠕虫,乍一看还只当是茂盛的胡子。
蠕虫们在他的笑容中摆动柔软的躯体,有一部分还在窸窸窣窣的下落,但很快更多的蠕虫分裂生长出来。
这是吴号炼制蛊虫不当而受到的反噬,细密的蠕虫依靠啃食他的血肉和神秘能量生存,清理掉一条,就会再长出更多,直到爬满全身,钻入每一根神经,每一寸骨髓。
张牧伪装出的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或许只是因为我们不熟悉,即便是以前见过,也都忘了。”
“这些虫子,吸走了你太多的精气。”
“哦!是这样吗?”吴号笑容更加古怪,细密的蠕虫在他的脸上肆意的攀爬,更换着活动位置,就象他的表情也在时刻生动的变化一般。
“但是,我怎么听说,白峰山那边突然跑了一个花大力气培养的巫师,甚至才刚刚让他浸泡过神泉水。”
“那可是个好厉害的小家伙,得了三次神眷,真是让人羡慕。”吴号说到这里时,显然是只差言明张牧的身份。
张牧当初受云中君赏赐,得到了吸收云光而变化的符文,因为是初得,又要显示神恩眷顾,故而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数次变身。
有心要查的话,真不难知晓此事。
“哎!”张牧叹了口气。
“不必难过,跟我们走对你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逃出白峰山,不正是受不了那些自诩白巫的家伙们虚伪、卑鄙么?”
“黑流沙不同,你可以从黑流沙得到想要的一切,力量、权势、威风、自由···只要你想,只要你能做到···不!你已经可以做到了!”
“你是巫医,难得的巫医,你的药和仪式,可以治好我们的病,至少缓解···这是你最大的优势。”吴号看着张牧伪装出来的老脸,嫉妒到心中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家伙的脑子掏出来,制作成特殊的巫器。
“你的话太密了!”张牧只是摆了摆手,吴号便惊恐的发现,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张牧没有同他废话,而是连连退后几步,伸手将最看重的药丸和药材收入早就准备好的药箱当中,然后又捏碎了两颗药丸,加重剂量。
药香弥漫开来,吴号脸上的那些蠕虫开始发狂,顺着七窍往他的身体里钻,啃食脑髓。
吴号这个黑巫中最接近大巫师的家伙,此刻只能在地上翻滚哀嚎。
张牧却是看也不看,也没有为他解释缘由的想法,收拾好东西,然后快速地逃离。
其实,吴号会这么快被放倒的理由很简单。
张牧在之前给他开的药里加料了!
简单的符合毒素,之前埋入的引子本身无毒,但只要再由他用另一味药这么轻轻一推,积蓄在对方体内的药性就会被勾出来,发生性质上的转变。
同样的手段,张牧基本套用在了吃过他药的每一个黑巫身上,无一例外。
这固然有被察觉的风险,但也是为他此刻的逃命加之一层保险。
“收益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唯一可惜的是,这些黑巫都太精了,拿出来交易的只有药材,根本没有黑巫术和巫器。”张牧飞驰在林间,还是感到有点惋惜。
翻脸的时机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
这让他的不少后置手段,都还没能发挥作用。
至于黑巫们初期只用药材做交易的理由,张牧用膝盖想都能想明白。
黑巫术和巫器都是他们的立身之本,而药材···张牧没理由那么快就用完,等张牧没用了,或者被他们降服了,还能重新拿回来,等于没损失。
“现在黑巫、白巫都得罪了,看来这个副本也算是走到头了!”张牧心中这般想着,倒也不觉得可惜。
除了功液积累不算太多,其它方面的收益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正常来讲,哪怕不是副本开荒,有了一定的攻略打底,寻常人能有他这一趟五分之一的收益,就已经算是大赚。
回头望去,一片黑云已经从黑流沙蔓延出来。
张牧离开白峰山属于有白胜帮忙‘打掩护’,所以获得了宝贵的脱离时间。
这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吴号失手,是生是死,黑流沙都立刻生出了反应。
张牧彻底不再掩饰,双翅长出,奋力飞向远方,尽快脱离副本覆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