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璃,职业是绣娘!”柳青璃自我介绍道。
“绣娘?这个职业很厉害啊!”张牧捧了一句,却也不算是张口就来,他就知道有一位绣娘,绣出了一幅千机百变图,被她困起来,想要逃跑简直比登天还难。
柳青璃苦着脸:“可愁死我了!以前我连围巾都不会织,现在要让我当绣娘,还要融入神秘元素,完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张牧闻言,笑笑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绣娘职业适合哪些副本,可以从中学到真东西。
但一来现在说这个也没意义,二来说了本身也没意义,等他离开这段过往都只是一场虚幻,他并不能改变柳青璃真实的人生。
“总能想到办法的,我对赌徒职业也是没什么方向,我以前也不爱打牌,最近倒是有和一些朋友打一打麻将,但还是没感觉!”张野穿好了衣服,终于是有脸说话了。
张牧神情恍惚,这才又想到,张野在鬼城副本里能够用投掷骰子的方式,获得不同能力的增幅与不同体型的改变,是因为他在鬼城里找合适的鬼城居民学习过一些相关知识,如今的这个张野,没有鬼城那段经历,对于赌徒职业的开发,当然就没有那么顺利。
“我接下来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大概都会找幺叔组队,或许···我应该让他写一本赌徒职业心得,然后每次开本前就交给他,还可以不断的往上面添加内容。”
“这样可以节省幺叔大量的摸索时间,更快地获得实时战力。”
超凡职业除非进行职业升级,进入下一阶段等级,否则在同等阶位上,只有神秘知识、技能、熟练度的掌握区别,没有所谓的功力深厚、浅薄一说。
获得的神秘知识越多,施展技能聚拢的神秘能量越重,本身的实力就越强。
“先把脸上抹黑,衣服也扯开一些破口,再往废墟里面躲一躲!一会我不喊你们,你们千万别主动往外跑。”张牧收起念头,开始吩咐张野和柳青璃。
许是因为张牧表现的太可靠,两个大人也没有被小朋友指挥的荒唐感,觉得张牧说的有点道理,纷纷依言而行。
而张牧则是从一旁的草丛中快速寻得一株通草,将草茎挤压出来,捏成一柱香的模样,插在村口的路中央,用燃烧的木块点燃。
通草燃烧时的烟气笔直向上,微风不可动摇,即便是偶有摇摆,也会快速的恢复笔直。
这明显是有张牧的巫医神秘性在其中起到了作用,引发了通草的神秘特点,而不是它本身燃烧时的正常状态。
突然,烟气方向一变,快速的从右往左扭动起来,如同一条灵活的烟气白蛇。
张牧一脚将通草香踩灭,掏出小刀安放在一根劈开的木桩上卡住,然后跑动着撞过去,让刀锋划过骼膊,在骼膊上狠狠地来了一刀,鲜血滋出将衣服大面积染红。
随后取下小刀,将它丢入火堆之中,任由烈焰将它吞没。
“小牧!你干什么?”张野看着张牧的这一连串操作,人都傻了。
这还是自家那个可可爱爱的小侄子?
这狠劲,说他是六角亭精神科优秀毕业生,都有人信。
张牧一挥手,用眼神示意幺叔张野退回去,而他本人则是跑到燃烧较为旺盛的火堆前,将身上的一部分血渍烘干,然后就地扑倒。
通草燃烧的烟气,预兆了有人群正在快速的靠近。
来的如果是白巫,那么张牧这种情况,他们不收留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是黑巫,看在他已经受伤却又伤的不重,且是个孩子的份上,八成概率也不会补刀。
很快,张牧就听到了大量的脚步声。
一群身穿短衣,衣色偏深,但头扎白布,赤着脚的汉子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看到云上村的废墟后,脸上纷纷流露出了痛恨的神情。
“又是黑流沙的那些黑巫!”一名壮汉用大别于普通话的古老土人语说道。
“这已经是年后第七个村子了,他们简直比未开化时还要残忍!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另一个壮汉,用同样的土人语说。
张牧扑在地上,听了个半懂。
之所以说是半懂,是因为来之前收集到的资料里,关于土人语的介绍多且杂。
在交通不便,大山蔓延之地,往往都是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想要精准的弄懂每一片局域内土人的语言和口音,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莫说是古代,便是现代社会,一间大学寝室里,如果各自说方言,那也基本上属于鸡同鸭讲。
不过学习起这些土人语,却又没有很难。
相同的语种发音之间有不少的共通性,掌握了其中的一两种,对其它同类型的语言学习起来,效率就会高很多。
张牧毕竟是多年的老职业,乱七八糟的小技能还是点亮了不少。
察觉到来的是白巫,张牧主动从地上翘起头,发出艰难的声音。
立刻就有一名汉子将张牧提溜起来。
“大巫师!是个孩子,他还活着!”
说着汉子扒拉了一下张牧身上的伤口,看到了表面破旧的宽大的衣裳下面算得上细腻的内衬,眼底的神色变化相当明显。
这当然也是张牧刻意为之。
身份是一张名片,在这样一个野蛮蒙昧的时代,哪怕是拥抱文明的白巫,也都有他们打不破的桎梏。
一个普普通通的土人山民,和云上村寨主的遗孤,这两个身份无疑是后者更具有价值,也更能引起这些土人们的重视。
一名满脸沟壑纵横,黑色的短衣上还染着一些奇异花纹的半老汉走到张牧的身边,用手摸了摸张牧骼膊上的伤口。
张牧的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原本还未曾结痂的伤口,居然开始快速结痂,虽然远远谈不上愈合,但这种加快伤口合拢结痂的手法,已经称得上神奇。
“动手的人故意错开了他的要害,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看来是想留下他一条性命。”大巫师开口说道,然后转头对张牧询问:“孩子,你叫什么?”
“熊牧!”张牧回答说道。
楚国灭亡之后,流亡的楚国贵族多以熊姓,其中有不少遁入山林,与当地土人结合。
云上村的寨主便姓熊。
“熊拜是你父亲还是你祖父?”大巫师又问。
大巫师闻言,算是先对张牧的身份有了初步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