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这根针上沾了剧毒,说是见血封喉一点不为过,你只要轻举妄动,针扎进去···你肯定活不成,不仅是活不成,连你的灵魂都会被毒素腐蚀,做鬼都做不成!”张牧威胁的声音从中年男人身后传来。
当然他是用了一点语言艺术的。
猛鬼草的毒,确实是可以让鬼物魂飞魄散,也可以消融活人体内的灵魂,但那是高浓度萃取后的加工毒液,和张牧现在简易榨取的这点毒汁,完全不是一码事。
当然,见血封喉这一点,张牧真没有说谎。
“小朋友!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商量!”中年男人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显得沉稳,但张牧却听到了他呼吸的加重,显然他的内心并不象他表现的这样冷静。
“让你儿子放开我哥哥,还有你要帮我们父子几人一鬼,全都离开鬼城。”张牧说道。
中年男人闻言,心中大定:“小朋友!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你方才也看见了,他根本不听我的话。”
“不如这样,你换个条件,我给你很大一笔钱,你可以买一座城堡,然后在里面堆满玩具和零食。”
张牧拿出另外一根没有淬毒的银针,直接扎入中年男人的合谷穴,这个穴位位于手背第一、二掌骨之间,属手阳明大肠经。
即便是正常扎入一根银针,都会有很明显的胀痛感,而张牧运用了从黄施那里学来的特殊技巧之后,痛感加剧十倍,中年男人的额头上立刻就冒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喊出声来,而是勉强说道:“我们再聊···再聊!”
“不聊!我说,你照做!”
“你既然控制不住你儿子,那就喊人或者鬼,将他给彻底杀了,打得魂飞魄散。”
“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要想好了,你这个儿子已经死了,既不能给你养老,也不能替你传宗接代,而你还活着,还年轻,还很有钱···你没了这么一个儿子,还可以有很多个儿子。”
中年男人喜欢诛心,那他也不妨和他一样言语诛心。
些许手段,搞得好象谁不会似的。
中年男人还想说话,张牧弹了一下扎进去的针尾,剧痛一波波如潮水一般向其袭去。
“我现在扎的只是普通的银针,要是毒针扎进去,你固然会死,且死的魂飞魄散,但彻底灭亡之前,承受的痛苦将更胜此时数十倍不止。”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
“你这么老辣,应该想得明白,对我来说,杀了你···一样是比较有利的选择,至少足够保险。”张牧的威胁一茬接着一茬,绝不让这个中年男人有足够的时间冷静分析利弊。
一个能够掌控起庞大财富的人,绝不可能是简单货色,哪怕他没有超凡的能力和手段,但智慧绝对不容小觑。
“我真羡慕你爸爸了!的儿子,不象我···。”中年男人依旧没有直接答应张牧的要求,而是企图通过东扯西拉,找到转机。
他不是舍不得那个已经死了,且死后彻底癫狂的儿子,而是他不习惯这样被人彻底牵着鼻子走,哪怕是已经处在了如此对他不利的情况下,他也依旧还是本能的想要握住一定的主动。
因为人一旦彻底的被动,那么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此刻,张牧的诉求,让他自以为抓到了一丝契机。
利用好这一丝契机,他不仅有机会活下来,并且还能翻盘,将此刻所受到的侮辱和惊吓,全都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张牧闻言,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他已经打算下狠手了。
这是一个不好掌控的家伙,留着他当‘护身符’,未必是个好的选择。
杀了中年男人这个选项虽然保守了点,但至少不会把情况弄得更糟。
“答案错误!”
“死吧!”想到就做,张牧没有迟疑,扎下毒针。
毒针入体,猛烈的毒素如同烈火一般,侵入中年男子的每一条血管,在不到两个呼吸之间,中年男子便感觉到眼前发黑,鲜血不由自主地从七窍之中往外冒。
他张大了嘴巴,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还可以谈,张牧却表现得如此···不冷静,直接就下毒手。
而张牧却没有停手,将一整朵白头花塞进中年男子的口中。
这一朵难得的白头花不算浪费,它的毒素可以聚集在中年男子的魂魄之上,将其魂魄污染成一团扭曲、变形、狂乱却又虚弱的废魂,保证中年男人死后,析出的灵魂也无法再有任何的理智和智慧可言。
中年男人不会知道,他的商人逻辑和张牧这种老职业逻辑,是完全不同的。
商人追求的是利益,是盈利,所以无论是共赢还是独赢,只要赢就好,能扩大利益,更好!
而老职业们追求的是稳,九成的小胜与三、五成的大胜之间,永远选择九成的小胜,除非有什么不可抗力,强行扭转了选择。
杀死了中年男人,张牧摸了摸挎包。
挎包里的毒药包还剩下三个,不能再随便浪费。
张牧想了想,拿出一小瓶黑心水藏在中年男人的西装上衣口袋里,然后大声呼喊:“诶!你怎么了?不要碰瓷啊!我只是用针扎了你一下,你别想骗我啊!”
喊完之后,张牧趁着毒烟还未散尽,立刻先躲到了一处山石后面。
声音传开,很多和中年男人有交情、拿了他好处的鬼差立刻围拢上来。
方才他们不出手,是因为毒烟影响了视线和感知,而张牧与中年男子的交谈声音都不高。
如今张牧扯着嗓子这么一喊,当然便把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等到他们发现中年男人真的死后,纷纷大怒。
原本只是冷眼旁观看戏,顺便等着中年男人主动求助,他们好顺势再敲一笔。
如今却都没了这份闲心。
中年男人的财富虽然只集中在阳世,但这些鬼差们都有家人、后人,他们需要用钱。
中年男人创建的基金会,可以让这些被他收买的鬼差家人们一生衣食无忧,这就是他们父子可以在鬼城里这般放肆的原因。
但现在金主死了,阳世的基金会没了中年男人管控,很快就会甩掉那些不必要的‘累赘’。
这怎能让鬼差们不动怒?
他们要把敢杀害中年男人的家伙抓出来,让他尝尽苦头,永不超生。
啪!
一块石头精准击中中年男人胸口,黑心水的水液在猛烈的撞击下,将衣物腐蚀破,飞溅在那些鬼差们的身上。
黑心水之毒在于一个隐字。
它并不如其它三毒那样见效较快,甚至初期往往让人、鬼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正的被侵染。
但这份特性,用在此时,恰到好处。
“你们中了我下的黑心水之毒,可以不信,但毒如果进了魂魄内核,便是阎罗王来了,也救你们不得!”张牧的声音从山石后面传来,鬼差们对黑心水亦都有所了解,闻言也来不及质疑,立刻一哄而散,赶赴鬼城中的大药房,找黄施救鬼命。
至于惩处张牧等人?
那先别提了!
引走鬼差之后,张牧又冲着前来送魂的人和鬼高喊:“鬼差们都跑了,你们还不去洗魂池?”
刹那间,群鬼闻声而动,纷纷拥挤向已经无鬼差值守的洗魂池。
到了此刻,张牧才扭头去看张野、吴馗以及奇葩鬼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