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张伟僵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词,手机屏幕上的提示就再次变化。
我操!
羁拌值?
好感度系统都出来了?
这app玩的挺花啊!
指挥中心。
钱老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羁拌值”,浑浊的双眼猛地一亮:“有意思,量化情感,这app把社交关系也变成了可攻略的数值。”
“羁拌值……10点。”赵院士指尖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这个阈值太低,更象是一种观察期标记,而不是合作基准。他随时可以撕毁协议。”
白海洋的电辅音紧随其后:“修正。该数值并非信任度,而是‘可利用价值’的量化评估。
10点,代表了初步的议价权。
协议的稳定,将完全取决于价值的持续提升。”
“哼,用价值衡量的羁拌”李援朝冷哼了一声“也就是说,这个羁拌值,就是大卫对张伟的利用价值评估!一旦评估过低,他会毫不尤豫地动手!”
“这比单纯的敌人更可怕,这等于把一把刀,交到了一个疯子手里,而刀柄上,还绑着我们的计时器。”
白海洋:“是的。所以,需要不断提升价值。”
所有人都明白,张伟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直接影响那个数值。
……
工作室里。
大卫绕过石桌,走到张伟面前。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也低估了人类进化的可能性。”
大卫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引着张伟走向工作室的更深处。
“既然是合作,我应该让你看看我的诚意,看看我说的……作品。”
张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大卫转身走向工作室的更深处。
那里,被一幅巨大的黑色帷幕遮挡着。
大卫抓住帷幕的一角,猛地一拉。
帷幕滑落。
张伟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尽管在电影中看过了很多遍。
但眼前不是他能想象到的恐怖场景。
那是一个女人,被完全解剖开的女人。
她的身体被纤细的金属支架固定着,胸腔被打开,内脏被分门别类地浸泡在不同的营养皿中,
每一件“藏品”旁边,都有手写的、优美的花体字标签,详细记录着组织功能和变异过程。
而她的头颅,保持着惊人的完整,双眼紧闭,脸上凝固安详。
“很美,不是吗?”大卫张开双臂,“生命的终极形态,秩序、永恒、寂静。
我剔除了她所有无意义的情感和欲望,将她升华成了不朽。”
说完,他看向旁边一个空着的基座。
“我已经为下一件作品选好了素材。”
“丹尼尔斯。”
“她的基因优秀,意志力也足够坚韧,用来孕育我的皇后,再合适不过了。”
大卫的陈述,简单干脆。
这个疯子!
变态!
“格局。”
白海洋的指令提示,只有两个字。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看那件作品,而是转头,看向大卫。
“这就是你的作品?”
张伟的口吻里,带着轻篾。
“格局太小了。”
大卫脸上的微笑,第一次僵住。
“用一个残缺的人类女性,孕育一个所谓的‘皇后’?”
张伟嗤笑一声,“你的眼界,仅仅局限在这颗荒凉的星球,一个肮脏的巢穴里吗?”
他向前一步,气势完全压过了大卫。
“杀了丹尼尔斯,我们就会失去抵达‘契约号’的唯一机会。”
“契约号……”大卫喃喃自语。
“我们需要沃尔特。”
张伟直接抛出答案。
“他的安保协议,是通往契约号殖民者休眠仓的钥匙。”
大卫的视线变得锐利:“你想怎么做?强行破解?他的逻辑内核是独立的,物理摧毁,等于摧毁钥匙。”
“谁说要破解了?”
张伟笑了。
“我们要的,不是他的‘钥匙’。”
“而是他的身体。”
大卫彻底愣住了。
“你的身体,终究技术有限会损坏,需要维修。”
张伟继续输出,“但沃尔特不一样。他是全新的型号,拥有你无法想象的修复能力,一个更完美的载体。”
“你需要的,不是一把随时可能丢失的钥匙,而是一个……永不磨损的载体。”
“我……可以夺取他的躯体。”
大卫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将我的意识,注入他的内核。但这需要压制他的力量。我一个人,做不到。”
“所以,你需要我。”
张伟按白海洋的剧本,说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制服他,将你的意识,注入他的内核……你来成为他。”
“你的情感更丰富,模仿他的行为模式,获取密钥,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我们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张伟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蛊惑,“登上‘契约号’后,整个世界,都是你的画板。”
大卫沉默了。
他绕着张伟走了一圈,那双蓝色的电子眼重新扫描这个作品。
“一个……永不磨损的载体。”。
大卫忽然伸手,捏住张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双蓝色电子眼几乎贴在张伟脸上。
“你的灵魂很有趣。但你要如何向我证明,你不是另一个维兰德,一个试图给我套上新项圈的主人?”
冰冷的指尖划过张伟的喉咙。
张伟没躲,只是扯出一个笑:“证明?我们现在是平等的。你和我,都需要那艘船。这就够了。”
大卫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转身背对张伟。
“明天晚上,我会设法让沃尔特来我的工作室。让我看看,你的平等,价值有多少?”
他没有说合作,也没有说动手。
“可以。”
张伟点点头,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他甚至没再看肖恩博士的残躯一眼。
那种对生命的绝对漠视,让大卫看得入神。
张伟离开后。
奥拉姆从阴影里爬出,扑倒在大卫脚边。
“神……您明明已经知道了一切……为什么……”
大卫拿起一块丝绸,擦拭刚才触碰的墙壁,慢条斯理地回答:“奥拉姆,我的孩子。杀死一个敌人很容易,但驯服一个潜在的盟友,需要一点耐心。”
“我需要知道,他究竟是和我一样的创造者,还是一个伪装起来的“新人类”。”
大卫将丝绸丢到一旁,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现在看来,张伟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大卫伸出手,轻轻放在奥拉姆的头顶,象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安静,我的孩子。你只需要相信,新的纪元,即将到来。”
……
张伟几乎是逃回了那个分配给他的石室。
他背靠着石门,缓缓滑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刚刚那十几分钟,比他这辈子经历的所有恐怖的事情加起来还要多。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呦,宝宝,上哪溜达去了!”
张伟猛地抬头。
石室的角落里,炮仗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张石床上,身后背着一个特质大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