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老牟子???”
韩山坪闻言,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满脸写着“你特么在逗我。”
“开什么玩笑?老牟子现在什么地位?国内导演圈稳坐头把交椅的人,跑去给你们当演员?”
陈林嫌弃地掸了掸溅到身上的茶水,慢悠悠的回道:“只是说最适合而已,又没说一定得是他,王智闻学长其实也可以的。”
陈林压根没考虑过原版的梁超伟。
倒不是质疑梁影帝的演技。
实在是对方长得太帅了,和易先生那股阴鸷气质相去甚远。
且容易让那些三观跟着五官走的观众对汉奸角色产生同情。
这犯了原则性错误,也不符合社会价值观。
“王智闻……”
有老牟子的先入为主,韩山坪哪还看得上王智闻。
他埋怨地瞥了陈林一眼,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最烦这种人,画个惊天大饼吊人胃口,结果转头告诉你面不够,根本烙不出来。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真能凑齐那个阵容,这片子绝对有大搞头!
就凭张亿谋、张嫚钰、张帼容……三张的影响力。
国际电影节那帮选片人还不得抢着发邀请函?
海外片商还不得挤破头来买版权?
国内观众更不用说,光是冲着三张错位合作的这个噱头,电影院门坎都得被踩烂!
想着想着,韩山坪更心动了:
“小林啊,你看有没有办法拉老牟子入伙?”
“……”
香江某处豪宅内。
张帼容正和几位老友搓着麻将,全然不知自己的电影被人安排成了啥样。
“哥哥,你最近气色可以啊,五万。”刘佳玲笑着出牌,顺口夸了一句。
“天天扎在工作里,倒没心思琢磨那些烦心事了。”张帼容笑了笑,思绪不由得飘到了陈林那边。
有阵子没聊天,还真有点想念……
“对了,听说你下部戏又和陈林导演合作?他这人怎么样?好相处吗?”刘佳玲好奇地打听起来。
她最近刚和华亿兄弟签约,正筹划着名北上发展。
经纪人王菁花列出的内地导演重点关注名单里,陈林这个名字可是被红笔圈了又圈。
“呃,这个嘛……”
张帼容手里的麻将牌突然停在了半空,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准确的评价陈林。
说好相处?录歌时那个吹毛求疵的态度能把人逼疯。
说不好相处?拍电影时又出奇地合拍。
至于为人?更不好评价。
热情起来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着你。
冷淡时连个眼神都欠奉。
时而比暖男还暖,时而又比渣男还渣。
反正就挺矛盾一人。
“陈林最近有写新歌吗?”王妃指尖夹着香烟,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她新专辑筹备过半,给陈林发的邀歌邮件却石沉大海。
前男友谢某人倒是殷勤地送来首deo,可比起陈林那首《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张帼容摇摇头:“他啊,成天忙着电影那摊子事,哪还顾得上写歌。”
“是吗?难怪呢。”王妃略显失望。
唉,终究是有缘无份。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怎么,想邀歌?这事儿简单。”
张帼容笑了笑,开玩笑道,“据我观察,小林属于氛围型创作者,只会创作跟电影和角色相关的音乐。
要不你去他下部戏里客串一下?说不定他能顺势给你量身打造一首。”
“咦?”王妃眼睛顿时亮了,“这主意不错诶!他那部新戏缺女主角吗?”
“不是吧,你来真的?”张帼容手一抖,一张九筒直接掉了下来。
“呵,单调九筒,胡了!这莫非就是天意?”向来迷信的王妃眉梢一挑,笑意盈盈。
“……”
另一边,元宵佳节过去。
各大高校陆陆续续迎来开学的日子。
北影校园里。
返校的老生和参加艺考的萌新混在一起,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艺妃挎着小背包,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往教程楼走。
剧组还没开工,她连个请假的理由都找不到。
好在有陈林陪着,倒也不算太孤单。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瞬间成为全场焦点,所过之处,窃窃私语不断。
“快看!那两位也是来参加艺考的吗?颜值太能打了吧!”
“白痴,那女生是《少年的你》女主刘艺妃,男的是陈林导演!这都不认识,你还考什么北影?”
“嘶,陈导本人这么帅?比报上的照片好看太多了吧。”
“如果是陈导的话,我自愿接受潜规则,不知道他给不给机会?”
“……”
感受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刘艺妃突然紧紧挽住陈林的手臂,像只护食的小猫般扬起下巴,引得周围一片艳羡的惊呼。
“天呐,兄妹俩感情也太好了吧!”
“酸了酸了,我也好想有这么帅的哥哥陪着!”
“……”
陈林默默观察着人群,心里忍不住感叹。
唉,这届新生不大行啊,一个高级宝箱没见着。
娱乐圈果然是万里挑一的修罗场。
无数俊男美女做着明星梦,可真正闯出来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慢悠悠晃到表演系教程楼前。
“到地方了,好好上课,别给我惹事。”陈林简单叮嘱几句,转身往导演系走去。
“记得下午来接我啊!”刘艺妃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劲儿,活象只被丢下的小猫。
“知道啦!”陈林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快步离去。
这小妮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粘人得紧,搞得他都不方便四处刷宝箱了。
匆匆赶到导演系。
郑栋天正举着一沓论文大发雷霆,咆哮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论文!我要的是论文!不是复印机吐出来的废纸!”
“查重率百分之百?你们是把学术规范当儿戏,还是当我不会用华国期刊网?”
“……”
台下几个学生缩着脖子,活象一群鹌鹑。
不是他们存心糊弄。
实在是研究生生活远比他们预想中苦逼得多。
平时公共课、专业课连轴转也就罢了,闲下来还得跑陈林剧组上社会实践课。
每天累死累活,睡不到五个小时是常态。
好不容易熬到寒假,结果剧组杀青,郑栋天又临时要求多写份什么剧组实践报告。
这谁扛得住啊?
他们能连夜借鉴出一篇交差,已经算尊师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