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林试探的话,张帼容心态差点爆炸。
我和你谈正经的,你跟我开玩笑是吧?
王妃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
这家伙实在太有意思了,难怪能和江闻玩到一块儿去,两人骨子里都藏着有趣的灵魂。
初次见面,陈林便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能在张帼容这样的巨星面前坚持己见,光是这份定力就值得高看一筹。
更何况先前聊佛法时,陈林那副兴致盎然的模样,也让她觉得两人极为投缘。
笑着笑着,王妃思绪突然有些恍惚。
同样的帅气,同样的才华横溢,同样的意气相投,同样的年轻气盛
眼前陈林的轮廓,竟与那个不争气的狗东西渐渐重叠。
她猛的甩头,强行将思绪拉回,神情凝重道:
“小林,姐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考虑我。哥哥患上了抑郁症,这首歌对他很重要。”
一旁,张帼容勉强扯了扯嘴角,并不想拿自己的病情说事:“小林,别被外界因素干扰,歌是有灵魂的,遵从你的内心,选你认为最合适的人唱就好。”
“抑郁?”
陈林眉头瞬间拧成死结,这下不得不重新考虑人选了。
以哥哥目前的心境,确实能将《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的内核完美诠释出来。
片刻沉默后,陈林看向张蝈容:“帼容哥,这首歌还是你来吧。”
“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张帼容苦笑着摇头。
他确实很渴望得到这首歌,却不愿以被怜悯的姿态获得。
陈林盯着张帼容的眼睛,认真道:“帼容哥,之所以选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你现在的状态最能唱出这首歌的灵魂。绝望深处见微光,你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也更能表达。”
“小林,你……谢谢。”
张帼容呼吸一滞,眼泪夺眶而出。
陈林的话简直说到他心坎上了。
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世界上最懂自己的那个人。
“帼容哥,先别急着谢,我还有个条件。”陈林无奈地摆摆手。
咋回事呢?家里已经有个小哭包了,现在又来个大哭包,自己身边怎么尽是些爱哭的主儿?
张帼容吸了吸鼻子:“你说,只要能办到,我一定答应。”
“我要亲自担任这首歌的音乐制作人,歌曲必须达到我的标准才能发行。”陈林心里暗暗发狠。
既然断了我的捷径路,那就拿时间来赔吧。
不录到宝箱进度条跑满,休想踏出录音棚!
张帼容尚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拍着胸口自信满满的应道:“没问题!本来就该严格要求,我也希望能把这首歌诠释得更加完美。”
待几人聊完正事,刘艺妃终于找到机会表达崇拜之情:
“王妃姐姐,帼容哥哥!我是你们的超级粉丝!《红豆》我每天都听,《纵横四海》我也看了十几遍。”
“你就是唱deo的姑娘吧?嗓音很有辨识度,好好发展一定能成为出色的歌手。”张帼容温和的鼓励道。
陈林在一旁扶额,这帼容哥怎么见谁都夸啊?可别把我妹子往沟里带。
“真的吗?我真的能成为好歌手?小林哥,你看……”
果然,得到歌王认可,刘艺妃激动得满脸通红,转头眼巴巴地看向陈林,邀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林:“……”
五月的渝城,空气中已能嗅到盛夏的气息。
历经两个半月的漫长拍摄,剧组终于迎来最后一场杀青戏!
监狱探视室布景里。
刘艺妃剃着寸头,胡戈穿着囚服。
两人隔着一层玻璃,坐在映射的位置。
“各就各位。”
“三、二、一,action!”
听见指令,刘艺妃的眼神变了。
她看着玻璃对面的小北,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但嘴角却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
镜头转过去。
胡戈饰演的小北喉结滚动了几下,眼泪不受控制的滚下来。
这场戏要求两人笑着流泪,难度不小,他们已经连续ng了不下十次。
二十来秒后,表演结束,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摒息凝神,目光齐齐望向监视器旁的那道身影上。
“完美!就是这样!”
几秒钟后,陈林激动的站起身,“我宣布,《少年的你》正式杀青!”
“杀青宴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啪啪啪!”
“哦哦哦!终于杀青了!”
“杀青万岁!”
片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听到“杀青”二字,演区两位小演员瞬间哭成了泪人,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陈林穿过人群,捧着鲜花走到刘艺妃面前,眼里满是欣慰:“茜茜,恭喜你,圆满完成了电影首秀。”
他对自家妹妹的表现非常满意。
客观来讲,她的演技或许比不过原版演员,但在情感表达上,绝对毫不逊色。
那些细腻的情绪起伏以及微妙的神态变化,都源于她亲身经历过的霸凌伤痛。
而正是这份真挚,让每个镜头都充满了感染力。
刘艺妃哭得双眼红肿,抽泣着说道:“原来杀青是这种感觉,好舍不得啊。”
陈林笑了笑,安慰道:“演员就是这样,总是在与角色分分合合,慢慢习惯就好了。”
刘艺妃吸溜了两下鼻子,突然一把抱住他,小声嘟囔着:“小林哥,我有点害怕,怕我没演好,怕大家不喜欢这部电影。”
“傻丫头,别想那么多,艺术创作最重要的是真诚,我们用心讲好这个故事就够了。”陈林轻轻揉着妹妹可爱的寸头。
别说,挺有手感,刺刺的,像小刺猬。
“可我总觉得表现还不够……”刘艺妃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茜茜,自信点!”
陈林俯下身,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家妹妹,鼓励道,“相信我,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很棒的演员,因为你足够努力,因为你足够坚强。”
四目相对间,刘艺妃眼中的迷茫渐渐消散。
良久,她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雨后阳光般明媚:“恩,我信你,小林哥!”
陈林看着她泛红的鼻尖和沾着泪痕的笑脸,忍不住摇头。
真是个可爱的小哭包。
玻璃窗那头,王保镪抱着一束花找到胡戈:“给,我代替陈导送的。”
“……”
这尼玛的区别对待,胡戈感觉一阵委屈,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