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建章、高颎和韩擒虎以及杨素等开隋九老,昔年是跟随隋文帝杨坚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的肱骨之臣,开国元勋。
但现在,高颎却是反戈一击,站在了造反的阵营之中。
韩擒虎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论身份,高颎爵封颍州王,位列开隋九老之一,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论修为,九州炼气士之首,当世人仙,贵不可言。
高颎为何还要造反?
“因为你们效忠错了对象!”
高颎的身形飘忽,枪尖精准刺向韩擒虎的脑门,但却在抵近之际,倾刻便被那股恐怖的凶虎煞气逼退。
高颎袖袍挥动之间,风雷隐现,枪锋一转,冷声道:“杨广弑父纂位,真相已明!”
“你们明知一切,结果利欲熏心的隐瞒,甘为鹰犬,助纣为虐,致使天下苍生倒悬,大隋社稷摇摇欲坠!”
“究竟是谁背叛!?”
其声如钟,震彻残垣。
高颎抬起凤嘴梨花枪,遥指九重宫阙,“我高颎一生清忠,岂能与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今日清君侧,只为还我大隋朗朗乾坤的清明!”
话音未落,其掌中枪影骤起,如梨花怒放,层层叠叠刺破虚空!
刹那间,高颎便是携人仙之威,撕裂重重凶虎煞气,仿佛要将这腐朽王朝一枪洞穿。
“说得好听,真以为你的野心瞒得住吗!?”
韩擒虎闻言狂笑,刀势更疾,血气冲霄:“高颎,欺骗旁人也就罢了!”
“你为炼气士,修为清明,自当洞察人心,你借清忠之名,行叛逆之实,不过是欲揽大权于己手!”
“今日所为,岂真是为天下苍生?”
“分明是不甘屈居人下!”
轰隆!
刀光如怒涛,撕裂长空,枪影与刀芒轰然对撞,迸发的气劲将殿中梁柱尽数震碎。
高颎神情微沉,万没想到韩擒虎如此难缠。
“哼,胡言乱语!”
高颎冷哼一声,枪势陡然一变,由虚转实,凤嘴梨花枪如龙抬头,直刺而去,“我高颎行事,天地可鉴!”
“岂容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枪锋所指,风雷俱寂!
那一瞬,仿佛时间都陷入了凝滞,残垣断壁间唯有这一枪贯穿乾坤。
轰!
韩擒虎不退反进,纵身迎上枪锋,刀芒暴涨如虹,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撞向那梨花枪影。
“天地可鉴?狗屁!”
韩擒虎怒吼,气血沿着头顶而起,狼烟长啸,轰然炸开,凶虎煞气冲腾九霄,咆哮八方,利爪撕向高颎而去!
噗哧!
一瞬间,高颎半边身子都险些被撕碎!
然而,他眼神闪过一抹狠厉,袖中清气翻涌如潮,风雷汹涌,聚于掌心之中,拍向韩擒虎天灵!
轰!
韩擒虎顿时遭到重创,鲜血自七窍涌出,身形跟跄后退,险些跌落!
但在这时,其身后凶虎咆哮,虎目如炬,倾刻将溃散的煞气尽数吞入腹中,凶威更盛,朝着高颎扑去!
吼!!
虎啸震得天地变色,残垣断壁如纸片般四散飞溅。
一时间,两人捉对厮杀,战况惨烈,但都难以占据上风。
……
“都给我……滚开!”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怒吼划破战场。
杨勇满身鲜血,跟跄着从殿柱旁爬起,嘴角淌血,一身囚服已是破碎不堪,但眼中仍然涌起了滔天的仇恨。
他体内法力紊乱,强行催动残馀气血,朝着御座方向冲去。
“兄弟们,护住太子殿下!”
不远处的齐国远见状,怒吼一声,赤身暴起,心口处浮现出凶蛮的古老符文,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势!
轰!
随即,他猛地发力而起,强行震开苏威所施律令禁锢。
“此心如矢!”
另一边,王伯当眼眸缓缓亮起,一圈圈银白光辉浮现,弯弓搭箭!
哧!
刹时,破法真意,如冷月横空,箭光划破雨幕。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滞,箭锋所携的破法之力,竟将四周空间撕裂出细微的裂痕。
“不妙!”
王弘见状心头一跳,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但下一刻,他便是猛地反应过来,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动真言,“强令……”
“禁法!”
一刹那,一道青光自王弘手中印法爆发,如潮如渊,瞬间淹没了那破法箭光。
青光与银芒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轰鸣,空间震颤如蛛网裂开细纹。破法箭光寸寸瓦解!
然而,不等王弘松了口气,身后一股热浪猛然袭来!
轰!
李如圭浑身被火焰笼罩,炽焰如怒龙般拍向王弘后心,掌力未至,衣袍已然焦卷。
王弘瞳孔骤缩,仓促转身,双掌齐推,一道青罡轰然迎上。
轰!
烈焰与青光炸开,气浪掀翻四周雨幕。
他的嘴角溢血,身形暴退数丈,后背撞断石柱,却仍咬牙结印,低喝道:“律令……”
“征收!”
下一刻,一股难以想象的吸力便是从他的掌心爆发,方圆十丈内的元气疯狂涌动,草木折断,砂石悬浮。
轰!
那股吸力如渊似海,竟将王伯当射出的破法箭残馀之力、李如圭周身萦绕的焚天热浪……尽数牵引而来,化为己用。
青光缭绕之间,王弘周身浮现出古老的律令符文。
“这……这是什么法门!?”李如圭看着这一幕,有些愕然,难以置信。
不远处,王伯当也是一脸诧异,但神情却是松了口气。
因为他们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好!”
王弘惊恐的转头,只见那道癫狂的身影已经掀飞了围在御座前的文武百官,踩着崩裂的金砖,一步步逼近御座!
杨勇眼中血丝密布,杀意与怒气沸腾,死死盯着泰然端坐在龙椅上的那道身影,嘶吼道:“杨广,你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你弑父纂位,幽禁兄长,勾结妖邪,罪该万死!”
话音落下!
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气息从杨勇体内轰然爆发,宛如怒龙冲天,席卷整个大殿。
他双目赤红如血,浑身萦绕着滔天威势,那股源自恨意与冤屈的无穷怒火,几乎要令天地变色!
“你口口声声说朕弑父纂位……”
然而,杨广端坐御座之上,神色平静,手中酒杯微微晃动,琼浆在杯中泛起涟漪,仿佛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咔!
忽然,涟漪骤然凝滞,酒杯中倒影裂成两半。
杨广缓缓抬眸,幽深如渊,没有半分波澜,淡淡道:“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