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术的精妙、道法的玄奥、神通的莫测……这些都让杨广心生向往。
作为大隋皇帝,他不仅要掌控九州疆域,皇朝统治,更要手握足以镇压世间一切敌的力量!
一切伟力归于吾身!
杨广眸光亮起,逐渐变得璀灿,宛若两轮大日。
“陛下!”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锦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入,躬敬的拜礼。
这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挺拔,虽为内侍,却无半分阴柔之气,反倒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英气。
“时辰差不多了,不知陛下修炼可结束?”
年轻内侍躬身行礼,声音温润,却带着深深地躬敬,说道:“司膳司已备好早食,不知陛下是否要传膳?”
“传!”
杨广闻言,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是辰时了。
于是他便点头应允,目光一转,在年轻内侍的身上微微停留,似是想起什么,眸子里有一丝异色。
但他却不动声色,唤来宫女前来服侍换衣。
常理来说,这事情应该是内侍来做。
但杨广对内侍贴身伺候有些不适,于是便让宫女动手。
……
没多久,早膳被一一端上,精致的小菜,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一尾清蒸鲈鱼,几样点心摆得错落有致。
虽不奢华,但却色香味俱全。
由于已逝文献皇后的缘故,大隋皇朝自隋文帝杨坚开始,便是提倡节俭之风,后宫用度皆从简朴。
非是犒赏将士或重大节庆,御膳从不铺张。
杨广执箸而食,神色淡淡,一边用膳,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昨夜朕离开仁寿殿后,那边可有什么异常动静?”
年轻内侍垂首侍立在旁,闻言禀告道:“回陛下,昨夜您离开后,仁寿殿附近的守卫并未发现明显异动。”
“只是据内卫回报,宣华夫人在您走后,并未立刻回宫,反而在灵殿外的回廊处停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神色颇为凝重,之后才匆匆离去。”
年轻内侍说罢,语气顿了一下,馀光瞥了眼正在用膳的杨广,继续说道:“另外,从昨日开始就有几位先帝的后妃,暗中派侍女向掌事太监问询,打听先帝帝棺的入葬时间。”
“臣猜测……她们应该是担心陛下会让她们陪同殉葬,有些徨恐不安。”
杨广闻言怔了下,他倒是没想过让先帝的嫔妃们殉葬。
毕竟,殉葬之法,自古便是有伤天和,更是暴政。
在这个存在仙神伟力的世界,杨广可不敢保证自己若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会不会引来天罚,一道天雷将他劈死……
“先帝生前共有几位嫔妃?”杨广问道。
“回陛下,先帝后宫素来清净。”
那年轻内侍不假思索的答道:“文献皇后在世时,性情刚烈霸道,严禁先帝纳娶内宠,故而后宫空虚。”
“一直到文献皇后病逝,先帝才陆续纳了几位嫔妃。”
“其中,以宣华夫人陈氏最为得宠。”
“除此之外,还有容华夫人蔡氏、弘政夫人陈氏等寥寥数人。”
说到这里,年轻内侍眼眸垂下,轻声道:“弘政夫人与宣华夫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二人同为昔日的南陈皇室公主。”
“南陈灭亡之后,二人先后被送入宫中,皆得先帝的临幸,册封为夫人。”
听到这里,杨广挑了下眉,放下手中的玉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内侍,轻声道:“你对她们可有什么看法?”
若是他脑海中的记忆没有出错,眼前这个年轻内侍可是与那二位南陈皇室公主……关系匪浅!
然而,年轻内侍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未察觉杨广语气中的异样,躬身道:“陛下,臣如今是我大隋皇朝的内侍总管,并非昔日之人。”
“臣的职责只有一个,便是为陛下办好每一件事,至于其他人的事情,臣不便置喙,也无需置喙。”
“那若是她们要对我大隋不利呢?”杨广没有放过年轻内侍,继续追问道。
闻言,年轻内侍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臣为内侍总管,是陛下手中的剑,陛下一声令下,臣便会为陛下抹除一切隐患和威胁!”
杨广凝视他良久后,忽然轻笑一声,重新拾起玉筷,夹了一箸清蒸鲈鱼放入碗中。
他缓缓咀嚼了一下,目光却仍停留在年轻内侍脸上,“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随后,杨广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朕只有一句话,若她们心怀异志,不必请旨,你亲自出手去办。”
年轻内侍垂首,袖中双手微微颤斗,却依旧平静应道:“臣遵旨。”
沉默片刻,杨广话锋一转,问及正事道:“杨素等人查案的进展如何了?”
“朕让他们彻查李渊,以及当日在仁寿宫伺候先帝的所有人,可有什么收获?”
“回陛下,越王殿下和梁大人、杨大人依照陛下指示,展开了详细调查。”
年轻内侍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答道:“他们派人暗中监视了李渊的动向,还传讯询问了当日在仁寿宫值守的侍卫、内侍与宫女。”
“此外,卯时末,越王殿下还带人提审了被关押在大理寺狱的兵部尚书柳述和黄门侍郎元岩。”
虽然身在皇宫之中,但年轻内侍的消息却是极为灵通,就连一刻钟前发生在大理寺狱的提审,他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显然,他在皇宫外有着耳目,深藏不露,不容小觑。
但杨广似乎对此一清二楚,并未感到有丝毫意外。
“哦?提审了柳述和元岩?”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有什么收获?”
年轻内侍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审讯结果,臣尚未得知。”
“不过,臣建议陛下不要抱有太多期望,柳述与元岩二人的修为极其深厚,绝非寻常官员可比。”
“尤其是柳述,身为兵部尚书,不仅精通兵法谋略,还掌握着多门凡术,更修炼有一门道法。”
“传闻,他所修功法乃是传承自春秋时期诸子百家之一的兵家,极为神妙,心志坚定无比。”
年轻内侍沉吟片刻后,缓缓道:“即便他真的知晓什么内情,想必也不会轻易开口。”
“越王殿下等人想要从他口中问出有用的信息,恐怕不会太过顺利。”
杨广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柳述乃是先帝的女婿,与废太子杨勇交情颇深。
当日先帝驾崩,他也是第一批赶到仁寿宫的大臣,定然知晓不少隐秘,甚至可能知道真相!
若是无法从柳述、元岩口中知道内情,那查案就会陷入泥沼之中,变得极为艰难。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入手,找到真相!”
杨广低声呢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