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川与李芷晴一番“深交”之后,又叙了会儿话,这才让在店里沉迷于听书的李武陵将其送回。
当再次收到花魁请帖时,叶川正在指导八艳跳舞。
这几日功夫练习下来,八艳的“女团舞”已经深得精髓,甚至在叶川所教基础之上,另有创新。
此时叶川手里拿着请柬,眼神微眯。
八艳一个个都围了上来,好奇的伸着脑袋看。
“天呐!”
“云裳竟然二次相邀!”
春晓有些不可思议的道,“难以置信……”
其馀诸女也都露出赞同的神色,惊讶的看着叶川。
叶公子果然出众!
连云裳这等冷美人,都顾不得矜持了。
“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叶川翻了个白眼,“请帖上说,若我肯赏脸一见,你们八位姑娘从此可就归我了!”
八女同时面泛红晕,羞喜不已,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们千肯万肯。
“公子啊,为了我们姐妹八人脱离苦海、自此从良,公子你就从了云裳吧!”菊妍捂着嘴,调皮的笑着。
“哎呀呀,真没想到,咱们家公子的色相如此好用!只要肯赏脸一见,就能省下一大笔银子呢!”秋翎也跟着起哄。
众女顿时笑成一团,莺莺燕燕,乱花渐欲迷人眼了属于是……
叶川一阵无语。
也怪自己脾气太好,这几个丫头现在是没大没小,整天跟自己闹着玩儿。
不过他显然注意到了八艳不可能注意到的事情。
先前第一次不好说,但这一份请柬,绝不是出于云裳之意!
能以八艳相赠,云裳哪来的权力?
更不会是那个老鸨子妈妈,她不过是个打工的。
也就是说……
琼月楼幕后大老板要见自己!
这就耐人寻味了……
叶川早就猜测琼月楼幕后的大东家绝非常人。
每年都能办一次如此规模的群芳会,且手下一个花魁都敢公然贴出对子,讽刺武士将官,怡然不惧,没有后台怎么可能?
看来自己还是太高调了,吸引了很多注意力。
这不是好事!
叶川琢磨了片刻,轻叹一声,“也罢,本公子就牺牲一回!谁让你们八个是本公子未来的摇钱树呢!”
“公子说话真寒人心!”
夏沫眨巴着大眼睛,装着一脸幽怨的样子,“我们姐妹对公子言听计从,八颗心都在公子身上,公子却如此薄情,只当我们是挣钱的工具……呜呜呜……”
“哎……谁让我们既不如公子家中贤妻,又不如花魁娘子,公子眼界极高,自然看不上眼喽……”竹筠也跟着大飙演技。
叶川一阵哭笑不得,翻了个白眼,“让你们跳舞还是屈才了,赶明儿演个琼瑶剧也是一把好手!”
“琼瑶剧?那又是何物?!”
八女又都露出兴奋好奇之色。
叶公子花样百出,创意极多,她们都深有体会。
叶川懒得搭理她们,叮嘱了一句“好好练习”,便出了房间。
收拾准备了一番,又跟叶莺儿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去了琼月楼。
到了琼月楼,在婢女灵儿的引路之下,一路去到后院雅居。
花魁云裳端坐雅居之中,已恭候多时。
她今日一身水清长裙,上袖晴空白鹤之纹饰,极其特别,十分夺目。
这是叶川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花魁。
雪肤柔脂,艳光照人,名不虚传!
且此女身段极佳,比之李芷晴尚丰满半分,乃是绝佳的闺中尤物。
偏偏如此火热的身躯,面上却清冷自若,不假辞色,形成强烈的反差,魅力顿显!
叶川只稍稍看了两眼,心中感慨了两句,也无甚波动。
他可不是古代人。
上辈子活在信息时代,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云裳小姐,叶川有礼。”
他礼貌地拱了拱手,大大方方的面带笑容打了个招呼。
云裳内心不由一阵复杂。
以往见过的男子,无论是才子还是权贵,见到自己无不拘谨无比,生怕举止之间略微不妥,引得自己轻视。
唯有这叶川,态度松弛,毫无所谓。
“叶少卿肯赏脸一见,云裳倍感荣幸,请坐。”
云裳一边泡茶,一边邀请叶川坐下,语气之中略带幽怨。
叶川却自动忽略了,呵呵一笑,不客气的在旁边坐下。
待云裳正好一杯茶递过来,叶川接过,抿了一口,笑道,“好茶。泡茶的功夫也不错。”
“叶少卿也懂茶?”云裳淡然问道。
“一般般。”叶川随意的道,“比起茶,我更懂女人,尤其是美女。”
云裳身后的灵儿不由得皱起眉头。
此人言辞好生轻浮,哪象个惊才绝艳之人!
云裳咬了咬嘴唇,心中涌现一股古怪之情。
这叶川是当真不把自己当一回事,随想随说,根本不管自己喜不喜欢。
不知如何接话,云裳只能转变话题,“前次群芳会,得蒙叶少卿赐教,获益良多,云裳拜谢。”
叶川没有回答,转头盯着她,脸上露出古怪的微笑。
云裳哪曾见过这等大胆无礼的举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微皱眉,“叶少卿,请自重!”
叶川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摇头轻叹了一声,“哎……”
“为何叹息?”云裳被弄得有点沉不住气。
“我在感慨,这琼月楼的主人识人不明啊,且手段不高。”
云裳一愣,完全不明其意,“叶少卿何意?”
叶川撇了撇嘴,“捧你当花魁,就从生意角度来说,不赔死都算运气好!”
雅居内顿时一阵沉默。
“你这人好生无礼!”丫头灵儿羞恼万分,忍不住开口斥责。
云裳脸色也冷了下来。
万没想到,自己两次相遇,拉下面皮,又以礼相待,此人竟如此不知好歹,依然如此羞辱自己!
“叶少卿,莫非觉得云裳好欺,是以轻贱于我?”
云裳眼神冷若寒冰。
“不不不。”叶川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并非说小姐生得不美,气质不佳。”
“相反,若论外在条件,花魁之名,名副其实。”
云裳脸色稍缓,微眯着眼睛,“那云裳差在何处,还请叶少卿明言。”
“你不会勾搭男人。”
叶川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道,“一个风尘女子,却让嫖客自重,岂不是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