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及百姓闻言再次高呼万岁,称颂圣上仁德!
“礼部侍郎叶爱卿何在?”
孝武帝忽然问道。
本来缩在人群里的叶正淮心头一紧,赶紧小步快跑上前跪下,“罪臣叶正淮听旨!”
孝武帝淡然开口,“卿之子叶诚先前虽犯大罪,但今日朕大赦天下,也可得免,忘卿今后好生教导,莫再行差踏错!”
“罪臣领命!感谢圣上皇恩浩荡!”叶正淮匍匐在地。
“说起来,卿乃朝中重臣,卿之子犯罪,理应罪不及家人,前些日子,朕对你苛责过甚了。”
孝武帝语气缓和。
这话给叶正淮整不会了。
皇上怎么突然如此和蔼……
莫非是心情大好的缘故?
“圣上此言,让臣羞愧无地!是臣教导无方,理应受罚!”
“罢了!”孝武帝摆了摆手,“朕知道你也不容易!这样吧,朕将你拔擢一级,如何?”
孝武帝装作思考沉吟片刻,“对了,吏部尚书刘爱卿这几日为了叶爱卿之子,多次向朕求情,言辞恳切。”
“想来爱卿与刘爱卿交情甚笃。”
“朕之前也有意在吏部安排一名‘副尚书’,作为刘爱卿之副手,为其分担冗务。”
“既如此……叶爱卿,朕便授你吏部副尚书之职,为从三品!今后与刘爱卿并肩协力,为国分忧!”
此圣旨一下,群臣皆惊。
谁都没有想到,叶正淮忽然升官加俸了!
连叶正淮自己都直接懵了,甚至一时忘了谢恩。
而那边刘益谦也愣住了。
圣上这是何意?
叶正淮分明也是主和派一党,非但没受到打压,反而有点平步青云的意思。
而且恰是所谓的吏部副尚书!
之前与叶川打赌,圣上有此决定,刘益谦本认为圣上会安排一名心腹过来分吏部之权。
没想到竟选了叶正淮!
莫非……叶正淮已经被圣上驯服,悄然叛变,成为帝党一派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难以压制。
再仔细一想,叶川可是叶正淮之子!
虽然两人明面上看起来水火不容,但谁知是不是做戏?!
如今叶川为圣上心腹,叶正淮身为其父又升官加俸……不容人不多想!
得尽快报知世子殿下!
“臣叩谢吾皇天恩!”
随着叶正淮终于回过神,大喜过望的跪谢皇恩,此事已成定局。
“叶川!”
孝武帝又把叶川叫上前。
“你既然说不要赏赐,又说为朕分忧乃是理所应当,朕欣赏你这份忠君体国之心!”
“既如此,朕就再立一新职,也为‘少卿’,仍是四品,专司负责监察之事!”
“同时鸿胪寺之职,也一并兼任在身!”
叶川一下人傻了,看着孝武帝老狐狸一样的笑容,他很郁闷。
自己说不要赏赐,这老头就来了“加工作内容不加薪”!
这尼玛亏了呀!
然而刘益谦等人一听,尽皆骇然!
新设“少卿”一职其实无所谓,设立多少新官位还不都是看圣上心情。
关键在于,“专司监察之事”!
这究竟是何意,懂的都懂!
在这之前,这活是绣春卫在干!
说白了就是监察机构,专门搜罗朝中大臣各种机密和私人事宜,且只对圣上一人负责,不受任何人或衙门节制!
这实际上是把整个绣春卫交给了叶川!
叶川眨眼之间便掌握如此重大的权柄,今后再想对付此人,更加难如登天了!
若换了以往,刘益谦一定言词反对,强硬进谏。
但如今孝武帝皇威正盛,百官及民心所向,再不同以往,难以撼动!
而人群中,绣春卫指挥使薛纵则没有半点不满,反而露出欣喜之色。
圣上如此安排,实际上是架空了他指挥使的权力,但他甘之如饴。
薛纵如今对叶川佩服的五体投地,并且认定叶川今后一定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跟着叶川,哪怕是条狗都能平步青云,还在乎眼前这点权力被不被架空?
“天星坠落之时,到此为止!”
“望诸卿谨记今日之事,从上天所愿,竭力复国,振兴大厦!”
“摆驾!回宫!”
……
经历天星坠落一事,叶川之名,名震京师!
上至耄耋老者,下至稚子顽童,无人不晓叶少卿之贤名。
得益于此,盛德楼的生意也是水涨船高,日日红火爆满,掌柜的和叶莺儿不得不一再招聘人手。
如今的叶川,是名副其实的“日进斗金”了。
但他觉得仍不够!
钱这玩意儿,只嫌少不嫌多!
所以他这几日严厉的督促琼月八艳练习舞蹈,一心等着“大夏第一女团”一炮而红!
……
琼月楼。
后院雅居之中。
康王世子夏康宁孤身一人,一名随从都没带,由下人引路,进入雅居内堂。
屋内布置清雅,挂着一袭珠帘,帘后一道人影坐于茶桌之前,看身形是个女子。
“世子殿下来了?请坐吧。”
听声音,已经上了年纪。
“谢夫人!”
夏康宁安然坐下。
“世子殿下这几日频繁来这庸俗之地,不怕惹人非议吗?”那夫人淡然问道。
“琼月楼乃夫人产业,怎会是庸俗之地?”夏康宁笑着回答,“算起来我也是夫人的子侄辈,多来探望夫人,不是应尽之本分吗?”
那夫人笑了笑,“世子殿下就不必与我这老太婆绕弯子了,你所求之事,老身心知肚明,世子还是三思吧。”
“夫人何必拒绝!”夏康宁苦笑了一声,“夫人与我父子,应是目标一致!”
“孝武帝如今皇威大盛,也不是夫人所乐见的吧?”
“如此种种,皆因一人而起!”
“此人不除,于夫人也有大害!”
珠帘之内沉默片刻,那夫人轻叹了一声,“叶川此子,杀之可惜。”
“我岂不知?”夏康宁苦笑道,“若能招纳,晚辈岂能等到今日?只可惜,绝无可能……”
珠帘之内又沉默了片刻,“世子想让老身何为呢?”
夏康宁见她语气松动,不由得大喜,“我已详细调查叶川此人,虽有经世之才,却也市侩。”
“一者爱才,二者好色!”
“晚辈心中已有定计,只要夫人舍得花魁云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