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你留下来,给老将军搭把手。”
林昭赶紧领旨,吩咐外面的御林军护卫护送圣上回宫。
等皇上走后,林昭才一脸苦笑,“老将军,这……咋整啊?”
他虽然对国家大事、权谋斗争并不是很在行,但身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琢磨人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
林昭早就一眼看出,叶川这小子虽然满腹才华,但本质性格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滑头。
没有好处的情况下,让他参加科举去考试,除非以权强逼。
但又不得不考虑,人家未来可是驸马爷,这会儿得罪的太狠,万一人家记上仇,今后给你穿小鞋……
李玄武也皱眉头疼,沉默片刻,极不负责任的一摆手,“那啥……你先去找这小子聊聊,把圣上的意思大致说说,实在不行就把他带去将军府!”
说完,老头直接起身,鼓励的拍了拍林昭的肩膀,“好好干!老夫家里养的王八下崽儿了,先走一步。”
看着李玄武潇洒离去的背影,林昭懵了。
怎么个事?
所以说……这事儿就这么水灵灵的甩到自己头上了?!
……
天井大堂中,叶川看着“夏公子”愤怒而去的背影,莫明其妙。
“神经病……”
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牵着莺儿的小手美美的吃个“早午饭”。
折腾到现在,还是腹内空空。
“兄台!”
这时,终于摆脱狂热人群的李武陵走了过来,一脸兴奋,冲着叶川满怀感激。
“多谢兄台今日相助!”
“大恩大德,必有后报!”
叶川瞄了他一眼,右手一伸,“别‘后报’了,就现在吧。”
李武陵一愣,脑子反应倒还算快,直接伸手掏兜,拿出一小荷包的银子。
“卖书所得,尽归兄台!嘿嘿……”
叶川毫不客气的拿过来,直接甩手给了叶莺儿,让她收着。
这三瓜俩枣的,其实他并没怎么看上眼。
要知道昨天可是猛赚两千两黄金。
今天业绩下降了呀……
“叶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摆一桌,请叶兄喝杯酒,可否赏脸?”
李武陵憨笑着讨好。
这可是一尊大神!
稍稍出手,就让自己今天名利双收。
更何况,听说今天皇上爷爷当朝赞赏了他的词。
跟他混,准没错!
“你先老实说,怎么认识我的?”叶川谨慎的问了一句。
“嘿嘿,不瞒兄台,昨日你与我爷爷在将军府相见恨晚时,小弟正在暗中窥视……”
李武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叶川眼睛眯了起来。
昨天那个白胡子老头,果然就是老将军李武陵。
其实他心里早就隐约有所猜测,此刻倒也并未惊讶。
“那昨日另外一老者又是何人?”
叶川追问了一句。
能跟李玄武相互斗气的,身份也必然大得吓人。
“这……”
李武陵顿时面露难色。
皇上爷爷的身份,他老人家自己不说,谁敢随便暴露。
“哟,这不是三弟嘛!”
“为兄正找你呢!”
突如其来的一个嗓音,倒是替李武陵解了围。
叶川眉头一皱,转头果然看见叶诚面目可憎的那张脸。
叶诚带着两名叶府的护院,大大咧咧的走到近前。
叶莺儿对叶家母子的恐惧犹在,本能的身子抖了一下,向后缩了缩。
李武陵打量了一番,安静的站在叶川身旁,决定先看看情况。
叶川眼神冷漠,“有事?”
叶诚贱兮兮的一笑,“父亲大人让我来传个话,令你立刻回府,不得怠慢!”
“傻逼。”
叶川直接翻了个白眼,口吐芬芳之后,拉着叶莺儿转头就要走。
他压根不关心叶正淮为什么要让自己回去。
大致猜想一下的话……
十有八九是拿着自己的玉佩去冒充驸马的事儿没成。
叶川心中暗自可惜。
也不知道啥原因。
如果是被皇上当众拆穿,那叶家现在应该快被满门抄斩才对……
“给我站住!”
叶诚断然一声大喝,“不孝子,你敢忤逆父亲的命令!”
叶川觉得一阵好笑,“我甚至敢当着他的面把你抽成孙子。”
“失忆了?”
“你!”叶诚顿时被怼的恼羞成怒,一想起来这件耻辱的事,脸上仿佛又一阵火辣辣的。
不过他眼睛瞪了片刻,忽然怒容收敛,随后小人得志的一笑。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眩耀的抖了抖,一张张数了起来。
“哎呀,三弟啊,不是为兄多事。”
“一个人流落在外,只怕下顿饭在哪儿都不知道,为兄实在担心你活不下去啊!”
一看到这沓银票,叶川瞳孔一阵收缩。
而身后的叶莺儿更是直接“啊”的一声惊呼出来。
那些全是大通宝钞,不是一般老百姓能有的,而且盖着特殊的“官家通印”,辨识度极高。
正是昨天叶川赚来的,相当于两千两黄金的巨款。
叶川昨晚来客栈住下之后,就收进了包袱里,此刻应该在他的房间才对。
“公子,不是我!”
叶莺儿本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恐慌,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慌忙解释,“我刚才去前厅要了饭菜,根本没有动包袱!”
“是莺儿疏忽大意,没有看管好!”
“但莺儿绝对没有背叛公子!”
看小丫头急成这样,叶川冲她微微一笑,“别急,我相信,不怪莺儿。”
“公子……”
叶莺儿顿时松了一口气,感动的眼框泛红。
而此时旁边的李武陵也反应了过来。
这小子偷我大哥的钱!
而且是我爷爷给我大哥的钱!
这他娘不是茅坑里踩高跷,蹦着高的找屎嘛!
叶川冷然盯着叶诚,“叶侍郎的好大儿出息了,偷人钱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学会了。”
“偷?我偷谁了?”
“谁看见了?”
“证据呢?”
“有能耐去上京衙门告我呀!”
叶诚一脸得瑟,摇头晃脑的一副贱相,得意的把手上的银票甩得哗啦啦响。
其实他早就到了状元楼。
看见叶川、李武陵两人好象跟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杠上了。
他对这些也不是很关心,忽然灵机一动,跟老板打听了叶川的房间,直接就摸了过去。
本来他只是碰碰运气。
心想叶川是陈氏的儿子。
陈氏当年可是皇后娘娘的闺中密友,即便死了,不可能不偷摸给儿子留下点儿金银珠宝啥的。
否则叶川凭什么底气敢离开叶家?
没想到进去一翻之下,竟有意外收获。
足足相当于两千两黄金的银票啊!
不但足以把他在外面欠的赌债还清,甚至足够他继续逍遥挥霍好多年了!
更重要的是,还能当众拿出来恶心叶川。
就是我拿的,你能奈我何?
这感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