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小诗仙盯自己的眼神冷飕飕的,李武陵猛吞一口口水,急中生智,一把反搂住叶川。
“兄弟,嘘!”
“事后分帐,你六我四!”
叶川反倒被搞得愣了一下,但立刻就反应过来。
这小子认识自己!
否则不会看到自己的脸就心虚。
这么一推测……
他必然是平北将军府的人。
只有将军府的人才有可能昨天见过自己,而且知道那首词出自自己之手。
脑筋快速转了一番,叶川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你三我七!”
“嘶……”李武陵尤豫了一下,还是一狠心一咬牙,“成交!”
“李武陵!你太不象话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怒斥响起。
人群纷纷转头。
只见一名粉面玉肤、俊秀非凡的俏公子,领着一名同样白白嫩嫩的小斯气势昂扬的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气场强大,而且生得太过好看,人群不由自主的给他让出一条道路来。
叶川一眼看到这公子,顿时愣了一下。
这不昨天那个帮莺儿打抱不平的公子哥吗?
而李武陵见到这人,则瞬间脸都吓白了,浑身一抖。
“公……公……”
那公子一双丹凤眼狠狠一瞪,“公什么公!本公子没有姓的吗?!叫夏公子!”
“是是是……夏公子,您怎么……”李武陵忙不迭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夏公子冷笑一声,“我若不来,哪知你在这公然售卖这种伤风败俗的禁书!”
这位夏公子当然就是云浠长公主。
她今天自然也是偷溜出来的。
早朝之上出了一首传世佳作,这事儿传的太快。
再加之父皇也微服出宫了,闲不住的长公主自然按捺不住好奇心。
她其实早就到了状元楼,一直在观察。
看到李武陵卖那种“邪书”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
孝武帝和皇后中年得女,因此云浠公主的年纪比李武陵大不了多少,两人虽然差着辈分,但也算儿时玩伴。
等云浠又看到叶川出现,并且和李武陵勾肩搭背,更是怒不可遏。
苍蝇和臭虫,天生一对!
因为昨天的事,她对叶川的印象已经无限的差。
此时二楼雅间。
孝武帝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竟然又敢私自溜出宫来!”
身后的林昭赶紧谨慎问道,“圣上,要不要臣立刻传召御林军,护送公主回宫?”
孝武帝想了想,无奈的叹息一声,“罢了!好在我们在这看着,你多留意一些。”
“是!”
……
天井大堂之中的李武陵已经彻底怂了,僵硬的陪着笑脸,“夏公子,这话怎么说的……一本奇闻异事而已,哪有什么伤风败俗……呵呵……”
“还敢狡辩!”
云浠长公主气得俏脸通红,虽着男儿装,却依旧盖不住倾国之色。
她恨铁不成钢看着李武陵,不住摇头,眼神带着鄙夷,“不想成年之后,你仍然如此不堪!如今更是自甘堕落,与这等低劣之人勾勾搭搭,实在有辱门风!”
旁边的叶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
我就来讨一下合法所得,跟我有啥关系?
而李武陵则被骂的惭愧低头,讷讷的不敢发一言,只不过低头的瞬间,被叶川看见,他眼神中浓浓的挫败和忧伤。
“夏公子所言甚是!”
忽然,又一道清朗的嗓音响起。
一直站在一旁,自命清高不愿意和众人共处的那几位公子哥中,走出一名气质最为不凡者。
此人相貌堂堂,身着白衣,手持折扇,扇尾处还挂着一块翠玉扇坠,整个人都显得高贵优雅,倜傥不凡。
二楼厢房中,李玄武见状,眯了眯眼睛,“呵,刘青丞,吏部刘尚书家老大。”
刘青丞优雅走至场中,冲着云浠微微一鞠躬,面带微笑,“夏公子,许久不见!”
他看着云浠的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炽热。
顶级官宦子弟,年龄合适的,谁不想当上驸马,美人在怀?
云浠公主微微一愣,无视他眼神中的炽热,极有分寸的还了一礼,“刘兄你好。”
看见刘青丞,李武陵的脸色沉了一下,微微咬了咬牙。
“武陵兄,咱们也有日子没见了!”
刘青丞转而面向李武陵,语带轻篾,“可惜啊,武陵兄为何如此糊涂!”
“兄出自名门,却行此下九流之事!”
“若家中长辈知道,何等痛心?”
“难怪夏兄忍不住当众斥责!武陵兄你……哎……”
说着一声长叹,轻篾之中颇有惋惜之意。
叶川在旁边一看,又翻了个白眼。
得,又一个阴阳怪气的绿茶。
这大夏真是“茶道兴盛”啊……
“刘兄,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李武陵明显有些破防,拳头都攥紧了。
刘青丞只是含笑不语,微微摇头,一副不屑再废话的模样。
“李武陵,刘兄好心规劝,你莫要不识抬举!”
云浠公主显然是个直肠子,又瞪眼训斥。
李武陵浑身微微一颤,眼神竟有点伤心,“公……夏公子,你……你向着他?!”
云浠一见,多少有点心软。
毕竟她跟李武陵是发小,而跟刘青丞交情泛泛。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叶川实在忍不住,用骼膊肘轻轻碰了碰李武陵,“喂,啥情况?”
李武陵恨恨的瞪了一眼刘青丞,压低嗓音,“还不明显吗?我俩情敌!”
叶川一愣,“争谁啊?”
“你说呢?”李武陵没好气的回道。
叶川难以置信的伸手指了指夏公子,“他?”
“恩。”
“嘶……”
叶川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大夏国风如此奔放?!
玩得这么刺激么!
“她女的。”李武陵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又没好气的解释了一句。
“哦……”
叶川顿时恍然,随后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咋变蠢了呢……
这小子唇红齿白,长得比莺儿还娇,一眼就女扮男装啊!
怪不得……
正想着,那边刘青丞又朗声开口。
“夏公子,还是不必多言了,武陵兄想必也是听不进去的。”
说着,他又环视了一圈,大有指点江山的气质。
“还有你们这帮乌合之众!”
“你们是来赶考的!”
“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如此轻易就被一些乌烟瘴气的邪书引诱,还有脸说自己是读书人吗?!”
人群纷纷惭愧,但其中也有不服的,梗着脖子开口狡辩一句,“我们……我们只是慕名而来,找小诗仙的!”
“呵,笑话!”
刘青丞“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极为做作的在胸前扇了两下,嗤笑道,“什么诗仙?不过是偶得佳句而已!只凭一首词,就能称为诗仙了?”
“再者说,朝廷科举大考,除文才之外,还要考治国策论,这才是治国之本!”
“尔等鼠目寸光之辈,只知跟风,真乃我大夏文人之悲哀!”
这番话一说,顿时驳得满堂人哑口无言,有些甚至低头惭愧。
连云浠公主都不由得脸色认真点了点头,认为言之有理。
而在二楼雅间之中,孝武帝和李玄武两人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这首词是定下来的主战基调,词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代表的立场。
刘青丞大庭广众之下,贬低这首词,乃至于作词之人,目的昭然若揭。
而且他理由说得堂堂正正,你还挑不出来他的毛病。
这也绝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意思。
“果然啊……”李玄武眼神凛冽,“那帮软骨头的狗东西,贼心不死!”